等墨景醒來已經是隔天早上了。她從沒被這樣下藥,所以腦袋還有點昏沉。踉蹌的走到門前,推開,看見別有一番景致,比府邸的好看多了。
她試著回想,只記得有人跟她提到鷹來客棧。所以這裡是個客棧,但其他的她暫時想不起來。
門口的兩個護衛也沒管她,所以她就自己亂走。中途她聞到食物的香味,想起冷雙尹跟冷雙祈的飯菜,就不禁順著香味走了過去。
走過去後發現是間雅間,裡面似乎有人在談話,她便想離開。
"進來" 沒想到裡面的人卻叫她進去。她聽聲音有點耳熟,所以就進去了。沒想到是羽月藍和一個她沒見過的人在吃飯。
"唔...對不起,我就是走走,沒別的意思,打擾你們吃飯了,我先離開..." 墨景看也不敢看羽月藍,忙解釋一番就想奪門而出。
"我叫你過來" 羽月藍語氣慵懶又帶點不耐,墨景頓住。她過去幹嘛?
"坐這" 羽月藍拍拍旁邊的坐榻,示意她坐下,雖然疑惑,她還是乖乖坐下了,眼神不敢亂瞄,只敢盯著眼前的飯菜。
"餵我" 羽月藍語出驚人,墨景要是嘴裡有食物就噴出來,羽月藍對面的人更是看著坐不住了。
"小羽,你發什麼瘋?你這是要給你娘帶一個媳婦回去啊?" 洪煋銳滿臉吃驚,看了看羽月藍,又看了看墨景。
"我以為你劫獄只是說說而已,還真的帶了個人?" 洪煋銳不敢相信,他不想相信。這傢伙一向愛玩,他是知道的,但做出這種事可是頭一遭,要知道,羽月藍愛玩也總是有限度的,做這種事不可能沒想過後果。
"安󠄊󠄀心󠄃󠄎,她󠄊󠄀在󠄃󠄎那󠄵󠄀刑󠄀󠄂部󠄫󠄚大󠄞󠄤牢󠄺󠄨只󠄻󠄢是󠄛󠄇個󠄛󠄶渺󠄢󠄠小󠄟󠄪的󠄓󠄙存󠄑󠄯在󠄛󠄊,而󠄈󠄦且󠄧󠄚我󠄟󠄣已󠄬󠄟經󠄾󠄜給󠄻󠄓一󠄊󠄾些󠄈󠄮傢󠄟󠄨伙󠄉󠄝錢󠄶󠄚了󠄞󠄏,讓󠄜󠄅他󠄎󠄾們󠄵󠄈跑󠄆󠄼多󠄙󠄡遠󠄝󠄉就󠄓󠄷跑󠄴󠄭多󠄏󠄺遠󠄎󠄍,這󠄿󠄎樣󠄩󠄡朝󠄼󠄢廷󠄉󠄕就󠄤󠄣沒󠄓󠄇空󠄖󠄦管󠄩󠄿她󠄿󠄚了󠄈󠄦" 羽󠄜󠄚月󠄻󠄥藍󠄭󠄟滿󠄄󠄽臉󠄿󠄃得󠄵󠄵意󠄩󠄲,一󠄀󠄊手󠄄󠄫環󠄴󠄀上󠄠󠄲墨󠄺󠄛景󠄉󠄑的󠄒󠄵肩󠄪󠄭,張󠄓󠄼開󠄕󠄚嘴󠄣󠄀,墨󠄠󠄮景󠄝󠄾只󠄦󠄫得󠄙󠄨在󠄛󠄅這󠄛󠄾自󠄡󠄚己󠄳󠄿無󠄮󠄥比󠄧󠄽尷󠄊󠄐尬󠄣󠄄的󠄴󠄫情󠄧󠄵況󠄢󠄡下󠄞,用󠄢筷󠄋子󠄹夾󠄢起󠄇隨󠄪便󠄥一󠄝盤󠄦的󠄂食󠄧物󠄾送󠄌入󠄎羽󠄘月󠄠藍󠄑口󠄩中󠄸。
"你啊...總是這樣,玩具就是玩具...不過你玩夠了之後,可得好好安頓人家啊,畢竟這可是活生生的人了" 洪煋銳雖然吃驚,很快讓自己回復鎮定。羽月藍出遊或外出辦事帶玩具已經見怪不怪了,帶什麼奇珍異獸被他玩到精神崩潰的也有,奇珍異草被養死的也有,看過各種珍品羽月藍都不希罕。對他而言,弄得到的東西,就沒什麼稀奇的。雖然弄活人玩洪煋銳是頭一遭見,反正羽月藍應該也很快對這ㄚ頭感到膩了吧。
好不容易吃完飯,羽月藍跟洪煋銳走出雅間。墨景彷彿如釋重負,趁著他們說話的時候想溜走,沒想到卻被羽月藍抓住一隻手,她掙脫了幾下還是掙脫不了,很快他們就談完了。
"你就別想跑了,我說過,要帶你去體會什麼叫幸福" 羽月藍一臉邪笑,他自己覺得是微笑,墨景看來卻是不懷好意的笑。
總之羽月藍命人帶來好多精美的盒子,墨景打開,發現是各色的衣裙。
"都是按照你的尺寸做的,也不知道你適合什麼顏色,就都穿穿看吧,到時喜歡哪種我再讓人多做" 羽月藍不理會墨景的吃驚,就要帶她往下個地點。要知道,墨景來到這世界換過最好的衣服也就是只有嫁衣,換下後也只是一件普通衣裙,跟她在墨府的差不多寒酸,她從沒見過這樣華麗的衣裙。
羽月藍拉著她到一處很多池子的地方,指著顏色上有些微差異的各種池子開始開心地介紹。
"這是治療池,泡過後傷口會比較快復原"
"這個池子可以疏通血脈,要是天冷也很適合來洗"
"那個池子有小魚,你把腳伸進去,牠們會吃你的腳皮"
羽月藍介紹的不亦樂乎,墨景只感覺一下很多資訊轟轟的衝入腦袋。她想問羽月藍他究竟帶她出來做什麼,這樣她可是逃犯啊!會不會到時斬首前被折磨一番以懲罰她逃獄?
墨景不敢想,介紹完各種功效的池子後,羽月藍興沖沖的帶她去一個亭子,命人把晚餐端上來,兩人在此處用膳。晚上卻是有點冷了,墨景忍不住打哆嗦。
羽月藍叫她做到自己身邊餵食,墨景依然照做,反正不會少塊肉,現在自己又住在別人家地盤,還是少說話多做事吧。
墨景的手在餵食時不小心碰到羽月藍一點點的臉,羽月藍立即抓住她的手。
"怎麼了?" 墨景疑惑。
"你很冷?" 羽月藍問,一邊挑眉。
"呃...就是有些涼..." 墨景不想給人矯揉造作的感覺,只想趕快餵完離開回去房間。
突然一股毛絨溫暖的感覺從背上傳來,竟然是羽月藍將自己身上的毛絨外衣批到播景身上了。
"這見我穿過,給你穿就比較不冷了" 羽月藍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語氣中透出一股不容拒絕,墨景便也沒說什麼。
羽月藍甚至一手抓住墨景另一隻眉在餵食的手。
"你做什麼?" 墨景聽哥哥說過,男女授受不親ㄚ,他給她外套她很感激了,在握著手?豈不是很曖昧?
"你要是冷死了,誰給我餵飯啊?" 羽月藍語氣露出責備,眼神卻看起來不向那回事。他自己都沒發覺自己已經有點心疼這個小女孩的情感了。
......墨景沒再說什麼,靜靜餵完後,她的工作完成就是她的時間,她可以去泡那池子享受一番舒服的洗澡。來到這世界她只洗過一次澡,就是出嫁前一晚。
一邊泡澡一邊繼續之前的思路,羽月藍一定有什麼實力,所以他在監獄看起來根本就不當一回事。而且她猜測,羽月藍可以隔空聽到遠處的聲音,可以說是順風耳的功能?
那他就究竟為何要待在牢裡?讓敵人放鬆警惕?還是他監獄裡有他要找的人?
正泡澡,突地墨景聽見外邊有人喊叫起來。她連忙從池子中起來,穿上衣服,這古代的衣服她還沒有很熟悉,所以就胡亂披上,繫了腰帶。
"有刺客!" 待墨景聽清,竟是這麼一個大消息。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唯一想到的就是回自己的房間。過程她好幾次跌倒,膝蓋都破皮出血了。
混亂中,她看見有個護衛在跟一個黑衣刺客對打,本想繞道而行,卻不小心摔了一跤引起對方注意。沒想到刺客竟是朝她衝來,墨景忙起身,卻被自己的衣服絆的站不起來,衣裙有點太長了...
怎麼辦...完了...
鏗鏘!
就在她以為自己死定的時候,卻有個人擋住了刺客。
她張開眼,竟然是羽月藍。
"墨姑娘,你要在那到什麼時候啊?" 羽月藍一臉戲謔,抵擋眼前的人似乎豪不費力。
她趕緊要起身,卻還是被衣服纏住,連站都站不起來。
"嘖,你怎麼連穿衣服都不會啊" 羽月藍和刺客過招幾次後,把刺客讓給其他護衛對付,轉身蹲下,拉了拉墨景一邊已經垂下,露出肩膀的衣服。
"我帶你回去穿" 羽月藍二話不說,把墨景扛在肩上網她的房間走去。墨景想掙扎但沒有用。混亂中她再次看到刺客,卻發現那刺客盯著她,跟護衛打鬥時沒轉移視線。
為什麼要盯著我?墨景疑惑,但一個轉角就切斷了她的視線,羽月藍讓她坐到床鋪上,開始幫她拉衣服。
"嘖,你連腰帶都胡亂繫的,沒人教你怎麼穿衣服嗎?" 羽月藍一臉嫌棄。
墨景垂下頭,沒說話,羽月藍見狀,沒再抱怨。"他們待你不好嗎?" 羽月藍突然開口問,讓墨景措手不及。
誰們?
"你家的人,墨家,他們怎麼對你?" 羽月藍一邊幫她穿,手也沒閒下。
"...他們很忙" 墨景不想抱怨什麼,雖然過得不好,至少她有地方住,不用忍受露宿街頭。
短短一句話就讓羽月藍心領神會。
哼,好好的墨家,把自己兒女養成這樣樣,乾癟又憔悴,看來他之前擱置的事情,時機到了,可以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