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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諾剛走出禮堂就看到于沄在禮堂外和班上同學合照，見到她出來于沄對她揮了揮手。
對方拿著手機，看著手機螢幕裡並肩的倆人止不住感嘆。「現在看妳們站在一起真的覺得妳們好像！」
「我們是同卵雙胞胎啊！」
于諾和于沄相視而笑，這同步微笑的畫面就這麼被拍了下來。
倆人一起看著剛拍的照片，于諾莞爾一笑，「能和妳一起畢業，我的高中生活也算圓滿了，雖然……」
于沄面露所思，忍不住道：「諾，他不值得妳這樣牽掛。」
「我沒──」本來想否認，但想到自己又怎麼瞞得過胞妹，又馬上吞回原本的話。眼睛瞄到于沄手上拿的花，她趁勢轉移了話題，開玩笑說著：「同樣是姊妹，我們待遇怎麼差那麼多？我連一朵花都沒……」
然而，話剛要說完，卻又因為這一句本來無心的話將她拉入回憶的漩渦裡。
──「那高中畢業的時候，我送妳花。」
當她腦海瞬間閃過當年裴育瑾說過的話後，她再也無法掩蓋自己臉上的黯然，也沒有辦法再裝得若無其事。
分別以後，于諾才察覺到他們的回憶是這麼的多，多到她可能看到一個場景、聽到一句話就想起和他有關聯的事情。就連畢業典禮這天，她也會先想起三年前畢業時，齊若玟曾經問過她關於裴育瑾的問題，還有他對她說過的話。
她的回憶充滿了他，連現在也和回憶重疊在一起。
不同的是，現在的他再也不在她身邊了。
「于諾，妳在想什麼？」
于沄的聲音將她從飄忽的思緒拉回現實，于諾苦澀一笑，「沒有在想什麼，思緒太多太雜，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看穿于諾的思緒，于沄忿忿不平地說：「所以我才討厭那個男的。自己要走也不走得乾淨點，還用這種方式侵入妳生活。」
「他本來就是一個耀眼的人。而且我很慶幸，我能透過這種方式知道他的現況。」
「妳真的……太笨了。」于沄心疼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諾，妳太傻了。」
過去和現在再次重疊在一起，于諾的心臟一揪。
「可是于諾，我們終究還是要往前走。」于沄撫上于諾胸口別著的畢業生胸花，「就像現在不管我們願不願意，我們還是要走向下一個階段。」
于諾垂下眼瞼，看著胸前的胸花。「我知道……我在走。」
「但是我同樣很慶幸和感謝，現在的妳在我面前。」于沄笑了，將手上的花束放到于諾懷中。「三年前，甚至是更久以前的我絕對不敢想像我們會有這一天，雖然歷經了幾年空白，可是我們還是一起長大了。」
「我也很高興妳一直都在我身邊。」
頓時，于諾感到眼眶一熱，伸出手抱住了于沄。
她們是最親近的家人，也曾走向不同的路，但如今又在這條路上一起並肩而行。
就像她們和父母也是如此，但無論身在哪裡，身旁是否有對方存在，只要心繫著彼此，那就足夠了。
這個時候，于諾腦海中浮現在搬離開蕭然亞家前夕和媽媽的對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也許因為岔路和熟悉的人走向不同的路，但也或許下一條十字路口，又會是你們的交會點。」
那她和他呢？
他們已經澈底走上不同的道路了，還有交會的可能嗎？
于諾心口一酸，將臉埋在于沄的肩膀，掩蓋住自己臉上的悵然。
──「忘了裴育瑾，我們都忘記吧。」
那日，她沒有在電話裡回答他。但是此刻，她在心裡回答了他。
她忘不掉。
也不會忘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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