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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肩並肩走在鄉間小徑，有人見到他們便開始竊竊私語。
許穆丞瞄齊洸睿一眼，這張完美的臉蛋看不出絲毫不悅。他是真的毫不在意？還是只是在忍耐？
許󠄊󠄀󠄃󠄎穆󠄊󠄀󠄃󠄎丞󠄵󠄀󠄀󠄂忍󠄫󠄋󠄋󠄨不󠄯󠄎󠄨󠄈住󠄏󠄨󠄋󠄮問󠄐󠄼󠄞󠄺：「雖󠄠󠄿󠄶󠄠然󠄥󠄒󠄽󠄉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但󠄮󠄻󠄋󠄜跟󠄞󠄲󠄌󠄵我󠄡󠄹󠄜󠄮這󠄕󠄥󠄫󠄫種󠄵󠄤󠄴󠄤壞󠄪󠄲󠄥󠄍學󠄦󠄿󠄝󠄞生󠄹󠄍󠄖󠄶混󠄏󠄨󠄆󠄠，你󠄻󠄶󠄧󠄧真󠄥󠄱󠄙󠄦的󠄑󠄖󠄞󠄄沒󠄞󠄎󠄹󠄉關󠄴󠄤󠄶󠄣係󠄝󠄣󠄈󠄜？我󠄋󠄺󠄅󠄮們󠄵󠄪󠄼󠄟之󠄞󠄫󠄙󠄿間󠄼󠄼󠄗󠄡的󠄶󠄿󠄱󠄕事󠄧󠄺󠄜󠄦已󠄅󠄃󠄟󠄮經󠄹󠄖󠄑󠄴傳󠄃󠄼󠄬󠄻開󠄯󠄬󠄘󠄩。」󠄤󠄇󠄍󠄇󠄢󠄷󠄎󠄡󠄻󠄊󠄵󠄼
「是你先要求的。」
「是沒錯啦……」許穆丞抓抓刻意留長的那搓頭髮。「但我沒想到你會真的答應，村裡的人都很八卦。」
「我根本算不上好學生。」齊洸睿的語氣沒什麼起伏。「你是我的狗這件事傳開了也好，沒什麼好遮掩。」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麼，摸摸口袋，掏出一條巧克力膏條。
許穆丞看著他手中的零嘴。「給我的？」
「嗯，獎勵。」
雖然他並不是因為喜歡才吃這種巧克力膏條，不過齊洸睿能注意到他常常吃……
他幾乎整個人黏到齊洸睿身上，親暱說：「我那麼拚命抱住你，能要更大的獎勵？」假如現在是在家裡，他一定馬上狠狠親他好幾口。
齊洸睿的目光停留在他剛才為了保護他而摔出的傷口，兩個人從河堤上摔下去，只有擦傷簡直萬幸。
「小擦傷而已，沒事。」許穆丞趕緊拿了巧克力膏條並藏起受傷的手，他不想讓齊洸睿有任何罪惡感。
齊洸睿輕聲說：「抱歉……」
「為什麼道歉？」一直到走到家，許穆丞都沒有從齊洸睿口中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許穆丞將腳踏車停在自家門邊，他的手放在門把上時忍不住問：「齊哥，騎腳踏的時候為什麼鬆手？你……想死？」
齊洸睿還是沒回應，許穆丞不禁抱怨：「你不是學霸嗎？怎麼會選這種『難死』又『痛爆』的自殺方式？」
齊洸睿垂下眼，幾秒後終於開口：「坐上腳踏車滑下去的瞬間突然覺得可以就這麼去ㄙ……」
許穆丞摀住他的嘴，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狗失去主人，會死的。」
齊洸睿抬眼看許穆丞，眼底閃過一絲異樣情緒，片刻後拉開覆在自己嘴上的手。
「沒有人，會因為失去誰就活不下去的。」齊洸睿的表情很平靜。
「狗沒主人餵食是會餓死的，你不相信我的話？」
齊洸睿直直望進他的雙眼。「相信。」他伸出手，掌心輕輕貼上許穆丞的臉頰。「不過，就算你自稱是我的狗，你依舊是個人。」
許穆丞握住齊洸睿的手腕。「活下去，一起，誰也別丟下誰。」
齊洸睿只是別開視線，沒有正面回應。
許穆丞正想繼續追問回答，門突然被打開。
「回來了幹嘛不進門？」許寧一看見齊洸睿，對許穆丞擺出的臭臉立刻堆起笑容。「洸睿歡迎，快進來。」
「誰准妳叫得這麼親密。」許穆丞對自己的姊姊翻個白眼，許寧吐出舌頭，回贈自己的弟弟一張鬼臉。
下一秒兩姊弟開始瘋狂的鬥嘴。
「阿姨好。」齊洸睿朝從廚房走出的丁緗問好。
丁緗滿臉笑容將一鍋湯端上桌，她走得很慢，腳步有些一拐一拐。「歡迎，歡迎，你們時間抓得正好，晚餐剛弄好。」
看著眼前破舊的木桌以及簡單的兩菜一湯，齊洸睿突然覺得肚子好餓，肚子甚至發出響亮的咕嚕聲。
正在吵嘴的兩姊弟同時轉過頭看他，眼睛張得圓大，接著一起笑出聲，默契好得沒話說。
「這麼響亮的肚子叫跟你高冷的形象一點都不符合。」許穆丞邊說邊從許寧的魔爪下掙脫。
齊洸睿好看的臉蛋沒有顯露任何一絲困窘，僅眉頭微皺。
「你當齊洸睿不是人啊，是人都會肚子餓。」
「齊哥是我的神──靠！」許穆丞又重新被許寧架住頸子。
「好了，好了，別吵。」丁緗喊：「吃飯了，你們兩個還不坐好，別那麼幼稚。」
飯桌上許穆丞和許寧時不時的拌嘴，丁緗一抓到空隙就關心他們在學校的狀況。
許穆丞留意到齊洸睿只是靜靜扒飯，沒說到什麼話後，用手肘推一下許寧。「閉嘴，妳太吵啦。」
齊洸睿和他對上視線後，搖頭。「這樣很好。」
「聽見沒，人家說很好，吃飯本來就要吵吵鬧鬧才像一家人。」許寧抬起下巴。
雖然齊洸睿的表情沒有變化，但許穆丞仍注意到他握筷子的手一頓，許穆丞朝許寧吼：「喂，妳閉嘴真的不會有人說妳啞巴。」
「你有什麼毛病，幹嘛突然發脾氣。」許寧放下筷子，伸手就往許穆丞因為塞了食物而鼓起的臉頰捏，害許穆丞幾乎噎到。
「別理他們。」丁緗轉過頭對齊洸睿說：「抱歉，上次穆丞的爸爸嚇到你了吧？他人只要一喝酒就會發酒瘋，如果之後有遇到他記得離他遠一點。」
齊洸睿點頭。
「我知道穆丞在學校也很常打架，雖然他一直試圖隱瞞，但這個村子這麼小，總會有人有意無意來告訴你。我啊……真的不希望穆丞變得跟他爸爸一樣。」
「不會的。」
丁緗笑笑。「謝謝你願意相信他，穆丞有你這個朋友，是他的福氣。」
「我不是相信他。」齊洸睿的話讓丁緗的臉色微僵。「我是相信自己，我絕對不會讓他變得和許鴻一樣。」
丁緗愣住，似乎無法理解齊洸睿剛才說的話。「你真是奇怪的孩子。」
和許寧拌嘴到一半，許穆丞發現自己的媽媽和齊洸睿兩人在低聲談話。「你們兩個在說什麼？這麼小聲。」
丁緗用筷子比著他盛有半碗飯的碗。「趕快吃，飯菜都涼了。」
他對齊洸睿投向詢問的眼神，只得到聳肩作為回應。
啊──好奇死了。許穆丞一連扒了好幾口飯到嘴裡，停留在齊洸睿臉上的目光像是能把人的臉燒出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