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絕望的駱義

其實這不一定是變數,也有可能是我夢境中遺失的片段……或許在我醒來後,立即忘了也說不定。

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當我聽見背後傳來腳步聲而回頭時,我發現剛剛那名黑衣守衛,現在正拿著刀,朝我們急速衝過來,眼看刀刃就要刺向丁瑀凡。

「啊,小心!」我反應過來後,低吼一聲並推開丁瑀凡。刀子刺向了丁瑀凡方才站立的位置,就差這麼零點一秒。

丁瑀凡反應過來,隨即抓住並反折黑衣人拿著刀刃的手,黑衣人被制伏後,一陣踉蹌,卻趁著丁瑀凡不注意時,用另一隻手肘擊他的腹部,幾番交手,黑衣人敗下陣來,誰知他惱羞成怒,將矛頭指向我,朝我衝了過來。

「啊!」驚慌失措間,我往一旁閃避,丁瑀凡早已一個跨步來到我跟前,揮手撇開了那把正準備刺向我的刀,他的胳膊因此不小心被刀子劃傷,鮮血染紅了他的警察服。

我緊張地快哭出來,連忙撿起了方才黑衣人掉在地上的木棍,朝他頭上敲了一記,他頓時暈眩倒地,丁瑀凡將他銬上手銬,以免他再度發動攻擊。

可是,他仍企圖用微弱的呼救聲引起倉庫內陳芮茗的注意。

不好!我趕緊拿出我口袋裡的手帕,塞進他嘴裡。

接著,我和丁瑀凡一起拉著被制伏的黑衣人躲進氣窗下的凹槽,陳芮茗果然聽見了奇怪的聲響而感到狐疑,走了過來。

「是誰在外面?」隨著陳芮茗的腳步聲步步緊逼,我和丁瑀凡屏住呼吸。

他打開了氣窗,查看窗外動靜,這時,恰巧一隻貓從旁邊的倉庫跑了過來,還不斷發出喵喵叫聲。

「呿,竟然是隻貓。」他不以為然地半掩氣窗,走回駱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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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丁瑀凡的傷口,焦急地問:「你還好嗎?」

他笑了笑,答道:「別擔心,這只是皮肉傷,不礙事。」

他揉了揉我的頭,要我放寬心。

接著,我和丁瑀凡把黑衣人安置在一旁的儲物櫃下方後,輕巧地挪步回氣窗前,查看倉庫內的狀況。

倉庫裡堆滿了木材,陳芮茗正對著駱義大放厥詞,說他活不過今天,我連忙開啟錄影設備。

「當年的事,我什麼也沒透露,一個人隱居在鄉間,為什麼你還不肯放過我?」駱義怒視陳芮茗。

「哈哈哈,你還能義正嚴詞,似乎你什麼都沒有做錯,是嗎?你知道,現在檢方正要重新徹查當年的案件,縱火犯是你!」陳芮茗囂張地狂笑不止。

「是,我是有罪,但那是在你威逼利誘下,我誤入歧途!如今,我已後悔不已。」駱義哭喪著臉,接著,那份哀怨轉為憤恨:「我恨你!如果不是你以我母親的病情威脅我,說如果我不照辦就不幫我安排好的醫生,還說如果我辦好了,你就幫我負擔所有醫療費用並保證我和母親後半生無虞,我也不會答應你!」

「哈哈哈,那又如何?我說話算話,幫你母親付了醫藥費,不是嗎?她還不是死了。」陳芮茗狂躁地用言語刺激駱義。

駱義的眼眶裡布滿血絲,想掙脫束縛,卻動彈不得。

「你這個惡魔!我恨你!」

「不管怎麼樣,當年,可是你自己答應縱火,在一樓與五樓多處引燃起火點,甚至把火延燒到庭園裡的,你忘了嗎?而且,事後還誣賴給一樓的住戶陳榮徐。」陳芮茗用邪惡地笑容譏諷駱義。

聞言,駱義不再反駁,而是陷入了他自己曾犯下的深惡罪孽與痛苦之中。

「認命吧,駱義,台詞我已經幫你想好了——你知道十二年前的火災真相被發現,畏罪自殺,哈哈哈。」

「母親,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是個不孝子……」駱義陷入絕望,喃喃自語。

我看了看手錶,已經快八點了,我和丁瑀凡交換了眼神,丁瑀凡立即通知小劉,讓他率領警隊來到河濱附近的亮橘色倉庫支援。

這時,陳芮茗用冰冷無比的語調,冷笑道:「想母親了吧?再等一會,你就能乘著煙火,和你母親團聚了呢。」

那聲音,彷彿來自地獄的呼喚,令人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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