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雅風將我放了下來,當我走過從觀眾席傳來的掌聲時,看見了坐在第三排中間的班長,果不其然,她的眼神裡充滿震驚,而幾個共犯坐在她旁邊面面相覷,看著我走上台。
「你們兩位來得有些晚,不過比賽是公平的,只要你們在比賽時間內到場就應許比賽,準備好就開始吧。」
評審很客氣,看到姍姍來遲的我跟何雅風還是給我們一個機會,於是我跟評審道了謝,「謝謝評審,請期待我們的演出。」
說完,我轉過身去,看見著何雅風,他已經拿著口琴準備好站在我旁邊,眼神對視上後我給了他一抹微笑,想告訴他我沒事,而他只是靜靜的看著我,然後把口琴放到唇邊,緩緩吹奏出他寫出的動人心弦,在他的前奏結束之後,我緩緩開口唱:
一起長大的約定
那樣清晰 打過勾的我相信
說󠄊󠄀󠄃󠄎好󠄊󠄀󠄃󠄎要󠄵󠄀󠄀󠄂一󠄫󠄤󠄡󠄙起󠄬󠄿󠄒󠄮旅󠄌󠄠󠄺󠄇行󠄃󠄦󠄔󠄈 是󠄙󠄶󠄽󠄽妳󠄪󠄉󠄄󠄒如󠄬󠄖󠄣󠄆今󠄇󠄞󠄀󠄕 󠄌󠄨󠄎󠄪󠄂󠄓󠄒󠄌󠄦󠄗󠄓󠄼󠄯󠄻󠄶󠄇󠄨󠄸󠄃󠄺󠄹󠄸󠄵󠄐󠄑󠄱󠄌󠄗󠄭󠄬󠄺󠄒󠄎󠄏󠄲󠄦󠄄󠄶󠄴󠄈󠄢󠄖󠄶󠄁󠄴󠄨󠄝󠄹󠄋󠄈󠄰󠄨󠄭󠄰󠄎󠄖󠄒󠄒󠄉󠄆󠄦󠄬󠄉󠄳󠄪󠄡󠄅󠄟󠄎󠄕󠄦󠄠󠄈󠄭󠄏󠄲󠄔󠄠󠄦󠄆󠄢󠄙󠄬󠄮󠄹󠄿󠄺󠄓󠄬󠄞󠄕󠄐󠄌󠄼󠄇󠄼󠄵󠄃󠄔󠄳󠄶󠄲󠄮󠄾󠄟󠄫󠄵󠄂󠄤󠄜󠄯󠄁󠄳󠄩󠄷󠄡󠄖󠄜󠄿󠄅󠄄󠄻󠄕󠄓󠄏󠄯󠄌󠄾󠄤󠄥󠄚󠄯󠄎󠄔󠄉󠄿󠄐󠄧󠄆󠄐
唯一堅持的任性
音樂的間奏,何雅風繼續吹,而我在他的節奏之上慢慢進入到他的第一主歌:
小學籬芭旁的蒲公英
午睡操場傳來蟬的聲音
多少年後也還是很好聽
將願望折紙飛機寄成信
因為我們等不到那流星
認真投決定命運的硬幣
卻不知道到底能去哪裡
主歌結束之後,他的旋律繼續,而我透過他的帶領繼續唱入第一組歌:
一起長大的約定
那樣清晰 打過勾的我相信
說好要一起旅行 是妳如今
唯一堅持的任性
一邊唱著,我拉著他,那一瞬間我能看到他眼裡的震驚,不過我依然拉著他往鋼琴的方向走去。我們緩緩入座,接著我用眼神示意,讓他雙手放到黑白琴鍵分明的鋼琴上,然後我坐在他的旁邊。直到那一刻,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我知道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注視著他,然後我的手指開始舞動,彈奏出這首歌的後續,然後我點點頭,邀請何雅風開口加入我的歌聲裡還有鋼琴鍵的旋律。
有默契的,他跟我合唱著,然後一邊彈奏鋼琴,掀起屬於我們這場比賽的高潮:
將願望折紙飛機寄成信
因為我們等不到那流星
認真投決定命運的硬幣
卻不知道到底能去哪裡
一起長大的約定
那樣真心 與妳聊不完的曾經
而我已經分不清 妳是友情
還是錯過的愛情…
彈奏結束後,我停下了手指,那一刻我還感覺到何雅風的注視,他炙熱的視線盯著我看,而我緩緩抬頭,給他一抹微笑,就算此刻我的臉已經紅的不像話,體溫高的不斷冒汗,感覺頭重腳輕,似乎全世界都在旋轉,好像下一秒我就要跌到似的。
原來他目光的凝聚並不是深情,而是觀察到我的不適。
「妳還好嗎?」他的聲音很輕,輕的底下的掌聲一陣如雷灌耳,差一點淹沒他的話語。
搖搖頭,我還是保持著微笑,不過下一秒就感覺頭一陣暈,視線突然就模糊了,在闔眼的那一刻,我看見的是他擔心的表情,嘴裡呢喃了幾句。
從車上醒來,我看著前方熟悉的十字路口,還有眼前注視著的紅綠燈,突然感覺這一切太過熟悉。
這個路口…還有這個紅綠燈秒數…難道是?
「欸?車子沒有油了,老婆,這附近哪裡有加油站啊?」
「我記得前面的十字路口右轉那附近好像有一間,正好我也想去買個茶,怕等等你開車會想睡覺。」
「爸?媽?」我震驚的看前方駕駛座與副駕駛座的人,是我熟悉的側臉,我頓時熱淚盈眶。
爸?媽?我好想念你們!嗚嗚…不過,為什麼我又會在這裡?這不是我離開村子的那一天嗎?
看向車外,我看見了肇事的打卡車就在十字路口的轉彎處,也就是說等等只要我們直行,悲劇就會再次上演。
我不能讓一樣的事情發生!
坐到後座的中間,我朝開車的爸爸,還有在旁邊跟爸爸聊天的媽媽拼命地大喊,「爸!媽!快停車!快停下來!有車子!有大卡車!你們會…」
話到這裡,我的語氣已經哽咽,不過我依然繼續阻止著,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爸媽卻像看不到我,聽不到我的聲音一樣,在紅燈的秒數結束之後,爸爸還是踩下了油門。
「爸、媽!」最後一次大喊,爸媽終於轉頭看我,不過我看到的卻是滿臉鮮血的爸爸還有媽媽,他們斷氣後坐在駕駛座上,之後一陣強烈的力道撞擊,「碰──」
「爸…媽…」緩緩睜開眼睛,我靜靜的望著眼前熟悉的天花板,還有周圍熟識的環境。
這是…在哪裡啊?我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