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轉動頭,從我額頭上掉下一塊濕漉漉的毛巾,而毛巾已經冷掉了。
拿起掉落的毛巾,我努力回想今天發生的事情,但是不管怎麼想,都只有被班長關在器材室裡,然後我被何雅風救了出來,再然後就是參加比賽但我卻在台上暈倒了。
所以…我到底是怎麼回來的?難道是…?
走出房間,我看見已經是十一點多的時間,阿姨的身影還在廚房忙進忙出,然後一陣陣的雞湯香味飄了出來。
「阿姨,雞湯好香。」緩緩走到廚房,我對阿姨微笑說。
「昀昀?」猛然轉身,阿姨一看到我就是滿臉訝異,好似我起床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似的。
「幹󠄊󠄀󠄃󠄎嘛󠄊󠄀󠄃󠄎這󠄵󠄀󠄀󠄂個󠄫󠄛󠄂󠄶表󠄘󠄦󠄝󠄵情󠄅󠄱󠄺󠄊?」一󠄶󠄊󠄰󠄻陣󠄎󠄺󠄋󠄕苦󠄗󠄁󠄄󠄜笑󠄙󠄐󠄍󠄸,我󠄳󠄽󠄛󠄕拉󠄞󠄢󠄶󠄮開󠄅󠄴󠄊󠄙椅󠄕󠄦󠄮󠄧子󠄚󠄣󠄆󠄑坐󠄬󠄦󠄚󠄋在󠄑󠄰󠄸󠄽餐󠄽󠄛󠄛󠄷桌󠄉󠄰󠄫󠄮。󠄣󠄰󠄐󠄴󠄎󠄻󠄪󠄮󠄉󠄸󠄩󠄚󠄱󠄙󠄠󠄦󠄳󠄛󠄁󠄇󠄽󠄏󠄡󠄞󠄟󠄥󠄋󠄤󠄚󠄓󠄖󠄋󠄗󠄛󠄇󠄔󠄗󠄏󠄪󠄩󠄑󠄣󠄩󠄩󠄐󠄅󠄢󠄞󠄬󠄡󠄚󠄧󠄇󠄄󠄸󠄝󠄡󠄫󠄺󠄶󠄂󠄜󠄶󠄺󠄜󠄞󠄲󠄉󠄙󠄭󠄪󠄮󠄕󠄃󠄥󠄴󠄳󠄖󠄋󠄭󠄝󠄮󠄴󠄍󠄈󠄁󠄬󠄰󠄔󠄸󠄳󠄿󠄝󠄻󠄘󠄻󠄋󠄁󠄋󠄡󠄼󠄛󠄌󠄏󠄙󠄚󠄈󠄰
「等我一下,我去拿溫度計。」說完阿姨就往櫥櫃走,從抽屜裡拿出含在嘴裡的溫度計讓我含著,直到她看見溫度計的數字是安全範圍她的表情才鬆了一口氣,「太好了,退燒了。」
「抱歉,擔心了吧!」我不好意思的說。
「妳下次啊,再逞強試試。」雖然語氣嚴肅,但是不難看出阿姨最終是擔心我的,所以我頑強一笑,阿姨就不跟我計較了。
「來,把這碗湯喝了。」她從廚房端了一碗熱騰騰的雞湯過來放在我面前。
「喝完湯,去外面走走吧!」阿姨笑了笑,說完又走回廚房。
外面走走?什麼意思啊?
不過我還是依照阿姨的話,喝完雞湯之後套了一件外套,就出門感受夜晚的風,還有滿天的星斗,雖然在城市裡的星星沒有在村子裡來的多,但是能看到我就很滿足了。
走出巷子口,我往右手邊的公車站牌走去,一邊散步一邊環視著周圍,卻突然看見神似何雅風的背影坐在公車站牌,我不由得停下腳步。
那是…何雅風嗎?怎麼可能?這時間點他怎麼會穿著制服坐在這裡?
儘管我很是懷疑,但我還是走過去一探究竟,只是沒想到,我的懷疑是正確的,何雅風坐在公車站牌,表情看起來已經有倦意。
「何雅風?」我出聲,輕輕喚起他。
猛然抬頭,他的表情震驚,「妳怎麼會出來?身體都好了嗎?」
「你一直坐在這裡嗎?」
「恩。」他點頭。
在他點頭的瞬間,我的心湧上許多不捨與心疼,如同童年的他那樣無私,一直到現在的他像個太陽。
他還是跟印象當中的他一樣,可以丟下自己只為了陪在我身邊,願意不厭其煩的去做很多安排,只為了讓我能夠順利,總是用笑容與溫暖給予我鼓勵,支持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情,這一刻我徹底的領悟到,何雅風,把我看得比她還要更重要,但也是因為這樣,我才更不願意抓著他不放。
他,該有他自己的自由與選擇,這就是我愛他的方式。
「為什麼要一直坐在這裡?」我坐在他旁邊問。
「因為這裡涼快。」
一個不小心,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涼快個頭,整條馬路車子來來去去,都是二氧化碳哪裡涼快了?
他好像聽出了我在笑他傻,他心虛的反駁,「那妳呢?妳還不是把自己搞得跟傻瓜一樣,沒事跑去體育器材室還把自己搞成那副狼狽樣,妳真的沒有一刻可以讓人放心的。」
「你為什麼要擔心我?」換我問,「這場比賽對我們來說不是就只是交易嗎?你說完你想說的話然後離開,我繼續過我的生活,我只是扮演一個幫助你的角色而已,你不需要為我擔心。」
不過我知道,你擔心的人不是我。
「為什麼?」他突然問:「為什麼我就不能擔心妳?不能在意妳?吳軒宇就可以?」
「誰都可以,就是你不行。」我微慍道:「你在意的人根本不是我,擔心的人也不是我。」我低下頭,有意避開他的視線與問題。
「妳怎麼知道是不是妳?」
我沒有看他,而是斷了理智說:「因為…你在意的人不是我,是陸馨宜。」
就如同他說的,他會擔心我、在意我,是因為我跟陸馨宜有著唯一的關聯,他只是把對陸馨宜的情感轉移到我身上罷了,李蒲昀,妳不准多想。
氣氛沉默了很久,我們誰都沒有再說話,不過我一轉頭,卻對視上他炙熱的視線,感覺他就快要把我看穿。
「也許妳說的對,但有件事情妳一定不知道。」
「什…什麼?」還沒理解過來他為何這麼說,我疑惑的側過頭。
而他卻用一雙深邃的視線凝視著我,「那就是,我還沒對陸馨宜這麼做過。」
一時間我沒反應過來,他的頭突然靠向我,接著蠻橫的用他鮮紅的雙唇封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