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被傳送儀傳送到,比初始之地,白色花朵盛開還要來的多的地方,花瓣隨風飄落,形成了一種無法言語的美景。
到了這裡,昂便開始全身無力,隨後倒在了百花田,口吐鮮血,花朵的白色染上異樣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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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逐漸的在全身開始蔓延,那是方才大戰所受的刀傷,也是「代價」。
執念,已經達成,代價,便開始了應驗。
昂忍著疼痛,望著的身影,雖然視線十分模糊不清,但他卻感覺不到女孩的驚訝,相對的,森現在十分的平靜。
「我早就知道了,昂你最後隱瞞的事情。」
語氣很平淡,但是悲傷依舊。
昂沒有力氣去做反駁,只能等著她說出那句,揭露他最後隱瞞的事。
「得到黑瞳所付出的代價,『未來』,就是當你的執念結束後,身體機能會全部壞死,原本的傷口也沒有減緩疼痛,最後在疼痛中死去,對不對。」
這就是昂最後隱瞞的事,也是得到黑瞳的代價。
身體機能緩慢的壞死,那是多麼痛苦的事情,慢慢的死去,而且方才的大戰也不知受了多少的刀傷。
他,必死無疑。
「我得到白瞳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的一切,所以...」
森輕笑,張開了手,對著昂,她右邊的瞳孔逐漸變得閃耀。
昂似乎知道了她要做的,瞳孔微微放大,嘴裡有想說的,卻又因逐漸壞死的緣故,連發出聲音都有點困難。
「我要,分擔你的疼痛,就算只能分擔到一半,就算我也會死,我也要分擔。」
依然是笑著,但她的語氣卻也止不住的顫抖,昂焦急的想爬起身,但卻徒勞無功,光芒,籠罩在昂身上,全身感受得到溫暖,使得他沒有方才那麼痛苦,但心裡卻還是慌的一披。
看著昂拼命掙扎的樣子,森中終究是哭了。
「你覺得我在你死的世界,有辦法得到幸福嗎?別開玩笑了!對我來說,沒有你的世界,我又要如何活著。」
心的苦澀,也藉由話語傳達到了昂的身上,昂見狀也沒有在掙扎著阻攔。
是啊,沒有自己的世界,她能夠幸福嗎?
也許,從頭到尾都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也可能從剛開始就有猜到,只是不敢去證實。
他,害怕她死。
自己死,無妨,但她死掉,那便不一樣了。
自己到最後都是自私的,的確,從沒有想過森她真正要的是什麼,在最後一刻,昂放下了。
他尊重了森的選擇,讓她分擔自己的疼痛。
就算不能全部分擔,就算會導致她的死亡,他也會尊重,而不去阻攔。
光芒照亮著自己的身軀,傷口正被轉移著,而森逐漸失去了力氣,最後口吐鮮血,倒在了昂的身側。
「只分擔了一半啊⋯⋯」
她顫抖的說著,應該是能力讓她感知到。
昂已經無法說話,只能默默的用心,來編織「語言」
他不確定,森聽不聽得到,但還是想試試。
他聽到了。
「雖然一半的痛苦,我便會死去,但至少在最後,我很幸福喔,我終於,能幫到你了。」
森呵呵笑著,昂心裡知道,但他還是沒有開口。
「你知道嗎昂?在你不在的時候,我已經去了很多的地方,也看過了很多美景,我完全不會留戀這個世界喔。」
「.......」
昂沒有回答,已經連視覺都壞死的他,默默聽著自顧自說這四年來的經歷的森,原本在死前,他不想要說出來,但最後卻還是遵循了本性。
「森。」
「嗯?」
「妳在哭。」
儘管,他看不到,但是,他感覺得到。
森努力不讓自己心疼,她已經哭得淚流滿面,所以才一直開口,在死之前,她不想在讓他心疼了。
何其溫柔,又是多麼的傻。
「我其實...其實,好想跟你一起活著!就算偶爾會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吵架,就算日子會過得很累,就算...就算...」
森沒有壓抑,終究還是放聲大哭了起來。
是啊,沒有人能在死前抱持著從容,有也是逞強。
「愛哭鬼。」
昂用心語,將他的話表達給森,
「要你管......」
得到的是,充滿孩子氣般嘟嚷的回應。
昂內心忍俊不禁的笑了,這樣的她,真的很可愛。
「欸昂.......」森的內心發出了聲音,那是名為不安的情緒所發出的聲音
「我死後,還能見面嗎?」
原來他在擔心這個,為了讓他安心,昂編了個故事。
「死的世界,更像是在做一個永無止盡的夢,在夢裡,一定可以相見的。」
雖然兩人都知道這是謊言,但誰也沒有揭穿。
已經是最後了,兩人感知到了,說完最後一句話,他們便將逝去。
「昂,心可以看到景色嗎?」森向昂搭了此生最後一次話
「不知道,妳要幹嘛?」
直到最後,昂依然猜不透森內心的想法。
「可以,試試看嗎?」
這是來自她,最後的請求,昂只好試試看。
奇蹟發生了,不知道這是真正的視覺,還是心中給昂看到的。
那是森在最後的,微笑。
烏黑的長髮飄逸著,雪白的面容,嘴角很自然的,上揚。
那是屬於森,最後的笑容。
像光一般耀眼,照亮了死亡的黑暗。
儘管眸中雖然還是泛著淚水,淚痕也沒有抹去。
但,足夠了。
那是,昂看過她最美的笑容,一瞬間,讓他也情不自禁哭了出來。
他們相視,昂他靠近了森,朝著她的紅唇,烙下象徵離別的,一吻。
並沒有到特別的灼熱,也不是那種蜻蜓點水般的輕,苦澀,也帶了點淚水的鹹味,沒有一方特別的鬆開,但結束時,還有種意猶未盡。
「再見了,昂」
「再見了,」
微風吹拂著,充滿白花的地方,花辮因輕拂的風,而散落在空中,兩條鮮活的生命,也因風吹拂而消逝。
曾經,世界上有兩名天使,他們居於人間,有一天,一名天使沾染到了黑暗,變成了黑色羽翼的墮天使,遭到了人類的恐懼、他們稱那名天使為「惡魔」
殊不知,沾染的黑暗正是人類的惡意。
那名墮天使,他不想讓天使也沾染到,於是默默的承擔著名為「人類惡意」的黑暗,墮天使吸收了世間所有的惡意,即將瀕臨死去。
天使知道後,不顧墮天使的反對,承擔了一半,墮天使所沾染的黑暗。
最後,他們回到了天上。
儘管,沒有人記得他們所付出的。
但,他們完成了彼此的救贖。
在貧民窟的戰場,來自矚光微微由空升起,最後將照亮夜空,屍偶不知在多久前,停止了行動,就真的像人偶般,在奇怪的姿勢停止了行動。
而屬於貧民窟的反抗者,也停止了行動,無需去防備隨時到來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