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剛結婚沒幾年,晚上常常一起打遊戲;後來我迷上另外一款遊戲,我們就變成各玩各的。
她偶爾會跟我分享遊戲上發生的事情,海天一線的名字我聽過幾次,卻沒特別記住。
直到有一天,我在工作時看見她和一個高挑消瘦的男子在街上並肩而行。
她前一天晚上還抱著我,問我她能不能出門吃蛋糕。
我感覺自己就像被雷劈到一樣,慌亂又憤怒,深感遭受背叛。
我們才結婚多久?
我回到家之後什麼都沒說,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件事,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所以我故作若無其事。
「你怎麼了?」過了一段時間,她變得格外黏人,不停對我投以關切。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沒有。」我要怎麼跟她說呢?我不敢問。
要是她承認了怎麼辦?那我要怎麼面對這件事?
「……好吧,那你如果想說,都可以跟我說唷。」她伸手給了我一個擁抱,但我仍然感覺很糟。
「……嗯,妳不要想太多了。」
隨著時間拉長,她開始逼問得越來越緊,我們之間有種窒息感,我覺得自己無處可逃。
最後,有一天我請了假,和她並肩坐在客廳。
我把玩著從桌上隨手拿起的鑰匙串,指尖沒辦法控制的打顫。
「妳知道我那天、看見什麼嗎?」
她看起來有些不安,又面帶困惑。
她肯定不知道我發現了什麼。出門吃蛋糕?呵。
「我看見妳和一個男生走在一起。」
話一出口,她的臉色變得很糟。
而我憋悶已久的情緒也被打開開關,「妳知道嗎?我當下真的心很痛。」摀著胸口,眼眶居然也有些發熱,像那天的痛楚再次發作。
「是真的痛到……我覺得自己就要昏過去了。」
然後她哭了,不停對我道歉,但她越是道歉我越痛苦;每句道歉都像在印證我的猜測。
「對不起……我以為只是吃個飯,沒關係的。」吃個飯?孤男寡女的單獨出門吃飯,會沒關係嗎?
「他是誰?」
「他是阿海……我跟你提過那個。」她努力止住眼淚,回答的時候夾帶濃濃鼻音。
所有相關的記憶排山倒海而來,夾雜在遊戲話題中的名字、通話的對象;其實她一開始很常提到,也都在我面前開擴音聊天,甚至拉著我一起聊。
但我感覺很差。後來她沒怎麼提了,我也沒再看過他們通話。
還以為是沒連繫了,原來是瞞著我——!
「他說放假很無聊,想出門晃晃,問我中午要不要一起吃個飯……我就答應了。」說著說著,她又哭了起來。
「那為什麼要瞞我?妳可以跟我說啊!」
她眼眶紅紅的、飽含水光,看起來有點像兔子。
「我怕你生氣……嗚嗚嗚……對不起。」
我最後還是選擇原諒她了。
因為我實在很愛她,我怎麼能放手呢?
既然她說只是吃飯,那就是這樣吧。
她抱著我大哭了一場,事後果斷卸載遊戲。
從那天以後,我沒再看過她玩遊戲了;除了和我一起玩,或是單機遊戲。
結果沒想到——他們居然一直都還有聯絡嗎?
瞞著我、偷偷的聯絡。
現在她不見了,真的是不見嗎?搞不好只是耐不住寂寞,和他躲到哪裡恩愛了也說不定。
那種強烈的焦慮和憎惡再次湧上,但對於真相和各個謎團的求知慾讓我終究還是發出訊息給對方。
我想知道的是,更加確切的真相。
如󠄊󠄀󠄃󠄎果󠄊󠄀󠄃󠄎她󠄵󠄀󠄀󠄂真󠄫󠄍󠄹󠄜的󠄍󠄩󠄅󠄒想󠄀󠄂󠄗󠄺逃󠄾󠄊󠄞󠄓走󠄘󠄪󠄰󠄱——我󠄚󠄪󠄜󠄷暫󠄂󠄞󠄴󠄨且󠄷󠄢󠄲󠄳不󠄾󠄸󠄰󠄚去󠄸󠄩󠄍󠄁想󠄄󠄫󠄩󠄳這󠄷󠄑󠄨󠄴件󠄔󠄬󠄫󠄗事󠄋󠄀󠄪󠄇。󠄾󠄇󠄱󠄇󠄿󠄨󠄞󠄁󠄕󠄑󠄁󠄵󠄅󠄬󠄩󠄔󠄧󠄣󠄽󠄈󠄴󠄠󠄊󠄱󠄣󠄖󠄯󠄢󠄮󠄇󠄖󠄾󠄢󠄢󠄺󠄠󠄐󠄰󠄱󠄴󠄊󠄐󠄴󠄭󠄷󠄐󠄌󠄔󠄮󠄢󠄵󠄬󠄝󠄂󠄵󠄱󠄢󠄝󠄈󠄺󠄹󠄙󠄐󠄘󠄼󠄍󠄷󠄐󠄭󠄎󠄗󠄱󠄉󠄻󠄫󠄲󠄰󠄐󠄖󠄦󠄬󠄸󠄠󠄨󠄄󠄨󠄫󠄕󠄑󠄑󠄀󠄹󠄯󠄢󠄲󠄗󠄰󠄆󠄎󠄃󠄻󠄢󠄬󠄖󠄪󠄑󠄄󠄙󠄑󠄉󠄹󠄙󠄗󠄐󠄇󠄨
"你好,請問是海天一線嗎?"
"我是迷迭香的先生。"
等待的時間很讓人煎熬,幸好我當晚就收到了他的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