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所有的傭兵,敵人又是如何呢?看著倒下的屍體,塔克難得的感性了,但感性跟自己的性命比起來又是微不足道,他仍舊舉起短劍,砍向眼前的敵人,缺刃的劍鋒終於承受不了衝擊,斷裂成兩片。
敵人豈會放過這個時機,這是搏命的戰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即便對方手上的長矛也已經斷成兩截,但他仍然朝著塔克進攻,矛尖冰冷的刺進塔克的肩膀,那已經是他好不容易將身體擺向畸形的的角度才躲過的,血的炙熱與神經傳導到大腦的刺痛,將塔克拉回現實之中。
他抓住敵人長矛的木柄,撲上前揮舞起拳頭,第一下打向鼻尖,第二下舞向眼睛,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塔克自己都不確定他打了幾拳,直到眼前的敵人不動為止,才發現自己活下來了。
撿起倒在地上屍體旁邊的武器,他沒有忘記剛才的恐懼,但唯有戰勝恐懼,他才有機會活下去,此刻眼裡只剩下唯一的方向,通往塔樓的路線已經在視野中畫好,只有踏平那邊這場修羅才有機會停止。
「羅德!」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也不知道砍了多少下,手腕已經累到不抬不起來,但身體還在前進,羅德的身影終於印入眼簾,此時他們人已經進攻到塔樓之下,敵人不過是困獸之鬥而已,但戰爭仍沒有停止。
「塔克?」被塔克的聲音吸引走著意力,一瞬間羅德分神了,就是這樣的瞬間,戰場上的野獸們不會放過的機會,一支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長矛,刺進去了羅德的腦門,從眼框處射進去,在後腦處穿出。
「該死的!」來不及,一切發生得太過快速,沒有人反應過來包含在身邊的團長也是,他立刻轉身找到射出長矛的敵人,長劍砍下他的頭顱,幫自己的弟兄復仇。
「喂,羅德!說話呀!你這傢伙,別給我擅自死掉!我還要帶你去那些奇怪的店!給我醒來!」奔跑到羅德的面前,塔克顧不得現在還是戰場,隨時都有風險,他抱著剛死掉屍體還溫熱的羅德,試圖想要喚醒他。
「新來的,別分心。」一旁的老兵舉起斧頭,砍下正朝塔克跑來敵人的雙手。
󠄊󠄀󠄃󠄎󠄊󠄀󠄃󠄎󠄵󠄀󠄀󠄂󠄫󠄋󠄺󠄯󠄩󠄮󠄐󠄔󠄢󠄽󠄃󠄙󠄾󠄂󠄬󠄜󠄠󠄺󠄯󠄟󠄟󠄱󠄯󠄢󠄬󠄶󠄲󠄾󠄑󠄎󠄄󠄢󠄌󠄹󠄔󠄡󠄥󠄒󠄥󠄸󠄊󠄆󠄝󠄌󠄍󠄎󠄍󠄾󠄜󠄾󠄪󠄱󠄴󠄁󠄭󠄹󠄈󠄞󠄲󠄮󠄘󠄙󠄩󠄏󠄂󠄶󠄉󠄳󠄽󠄑󠄱󠄑󠄒󠄛󠄂󠄄󠄢󠄾󠄑󠄒󠄛󠄪󠄕󠄘󠄗󠄶󠄜󠄇󠄿󠄪󠄪󠄡󠄉󠄋󠄿󠄅󠄑󠄄󠄇󠄛󠄾󠄟󠄝󠄙󠄾󠄓󠄒󠄿󠄅󠄛󠄂󠄹󠄛󠄒󠄄󠄥󠄻󠄾󠄠󠄠󠄑󠄞󠄟󠄗󠄀󠄹󠄙󠄷󠄗󠄇󠄜󠄘󠄴󠄀󠄖󠄽󠄞󠄄󠄺󠄀󠄠󠄭󠄢󠄄󠄋󠄪󠄜󠄌󠄸󠄐󠄓󠄁󠄮󠄟󠄯󠄫󠄷󠄎󠄩󠄖󠄼󠄁󠄈󠄉󠄀󠄗󠄮󠄉󠄛󠄫󠄼󠄤
「死了,他死了,別想了,繼續殺,活下去!」團長也跟著鼓舞塔克,他見過太多了,這就是戰場,就連眼前的敵人也是,誰都不想死掉,但這就是戰爭。
戰爭結束了,鐵獅子傭兵團最終還是攻下塔樓,敵人的指揮官也戰死了,這次他們戰死二十人,負傷不可能再次復原的有十七人,其餘的每個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
「新來的,拿去吧,這是你的那份,然後恭喜你畢業了。」團長拿來了一個錢袋,裡頭滿滿的都是銀幣,除了本來的獎賞外,還有額外的一百枚銀幣,那是他殺死敵人指揮官的獎金。
「......。」塔克沒有說話,團長也只好將錢袋放在他身旁就這樣離去。
這就是傭兵團的日常,在刀口上舔血,心也慢慢被戰場吞噬的存在,活下去,活下去才可以領賞,活下去,活下去才可以擁有明天,但又為什麼要活下去呢?塔克坐在羅德的屍體面前,一具用白布蓋著的肉塊,他有些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