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

「所有人聽命,衝!」城牆前已經被架上梯子,敵人誓死的守護著城垛,底下的來想要爬上去,上面的想要把人推下去,戰況陷入膠著,就是這時候傭兵團接到命令,要支援起戰局。

羅德看向塔克,那位身穿破舊皮鎧,帶著隨手撿來的尺寸不合的頭盔,腰間掛著緊急打磨的短刃,目光緊張卻又認真的塔克。

塔克手中緊握著劍柄,聽到命令的瞬間,就跟著部隊跑起來往城下衝刺,這段衝刺是最可怕的,敵人的箭矢不留情地從牆後不同的射出來,無情的刺進每個試圖想要跑過來的人們,無論是傭兵還是正規兵。

羅德跟在塔克的旁邊,他也緊張萬分,第一次實戰,也是第一次砍人,即便受過基礎訓練,但他也清楚知道兩者的區別,戰場上的一切都讓胃不停地翻滾,所有訊息都被放大數萬倍,呼吸、尖叫、哀嚎、怒吼、哭泣,戰場就是負面感情的漩渦,無情地將所有人都吞噬進去。

「別過來!」他們爬上梯子,清楚聽到敵軍的恐懼,他們不停往前戳動長矛,試圖將想要爬上來的刺下去,確實他們的做法有效果,不停地有人從梯子上墜落,直接摔倒地面上,運氣好的骨折被拖走,運氣不好的直接變成血漿肉塊,被後面的人踩過去。

「給我去死吧!」終於,有人爬上去城牆上,那是傭兵團的團長,他靈活地躲過長矛的攻擊,抓著空擋接住長矛,反手一揮將長矛的主人甩下城牆上,隨後立刻爬上去開始進攻。

其他人緊隨其後,開始慢慢在城牆上佔據進攻的據點,優勢正在擴大。

「塔克沒問題吧?」才剛爬上去城牆的羅德,一邊擋住對方的攻擊,一邊尋找起戰友的身影。

「應該沒有躲在哪裡瑟瑟發抖吧羅德?」脫離梯子就有如脫韁野馬一樣的塔克,朝著敵人揮動短劍,輕巧地躲開長矛的攻擊,一劍劃開頸動脈,四處張望著看有沒有戰友的身姿。

「所有人聽著,殺死敵人然後活下去。」這是衝鋒前團長的話,塔克和羅德站在隊伍末端一樣緊張。

「活下去。」「活下去!」站在城牆上的羅德與塔克,雖然還沒有找到彼此,但心中的想法達成一致,要活下去活著領取賞金。

敵人不停地湧入,試圖要將城牆上的人推回去,但爬上來的更多,只要形成一個破口,那麼鐵獅子傭兵團就會撕咬成更大的傷口,直到敵人失血過多死亡為止,所有人心無二意的朝著塔樓的方向進攻,那裡是指揮官所在的位置。

「還活著吧,羅德。」鮮血濺落沾紅皮鎧,缺刃的刀鋒也開始越來越頓,手腕的力氣漸漸消失,塔克清楚知道自己已經疲憊不堪,如果要活命只能繼續努力。

「塔克,千萬別死了。」運氣好的羅德,他跟上了團長的隊伍,十幾個人勢如破竹的進攻,在場的都是老手,沒多久周圍的敵人就成為沒有呼吸的肉塊,而他們的進攻仍在持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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