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的對話

等待著紅綠燈由紅燈轉變成綠燈的這段時間,車內十分寧靜。

這寧靜就猶如吵了一架後仍然在不滿的感覺一樣。

的確,建人利明依舊不滿中。

雙手握著方向盤的優二,用無奈的眼神從車內後視鏡注視著玻璃反射出利明的不滿表情。

「有必要不滿到現在嗎?」

優二問出明知故問的話,這簡直是在火上加油。

不出所料,這一問令到利明的不滿程度突破臨界點。

雖極度不滿,但他卻平靜地說道。

「那我可以把你當成叛徒吧!」

接著,利明的右手畫過領,兩指夾著畫過後憑空出現的羽毛抵在優二的脖頸前。

受到朋友的質疑以及威脅,優二仍然手握方向盤,露出無趣的表情。

直至到紅綠燈轉變成綠燈、車行駛時,他才開口回應。

「當然不可以。我不記得我有做出背叛者的行為。」

對於發生了幫助桐谷和也脫離險境的行為卻裝著沒有發生的回答,利明當然不領情。

反而將羽毛更加貼近他的脖頸。

「別裝傻了!你明明就有!」

轉頭,利明怒盯著坐在駕駛座位上的優二。

優二在表面上沒有任何變化,但對他誣捏自己的話感到不爽。

「別裝傻......嗎?」

說的同時,將車停泊在馬路旁邊。

「這句話,我要原封不動還給你!」

瞇起銳利的眼睛,盯著滿懷怒意、不滿的坐在副駕駛座的利明。

「對象是不是搞錯了?我什麼時候幫助那少年?」

「的確,你的行為在我看來是沒有問題。」

「既然沒問題,那──」

不過──優二打斷他的話語,接著說道。

「卻存在瑕疵。」

原本處於被動的優二,僅僅一句話就令整個局面都反轉了。如今被動的是利明,主動的是自己。

瑕疵──在物件上是形容有缺點、缺陷。可是在對人的話語上就是形容「毛病」。

利明想不到自己說的話,竟然被對方捉住了主導權。而且對方不是其他人,是心宿的京優二。

這樣就糟糕了!

利明所認識的京優二是個心理博奕、心理戰的高手,可謂是高手中的高手。他有一個特點,與其說是特點不如說是才能,只要處於對於自己不利的地步時,他會全神貫注地注視對方的動作、聆聽對方的話語去找出突破局面的機會。

方才自己說出口的「別裝傻了!你明明就有!」這話句中,有什麼地方是瑕疵、破局點。

當然了,有些時候是無論如何以字面意思去解讀是無法得知的,肯定要結合方才的談話才能解讀出破局點。

繼續將羽毛抵在他頸前的利明,思索破局點。

利明想到的是直接性和間接性。他認為「優二承認自己沒有直接性幫助桐谷和也,可在間接性上有幫助桐谷和也」這一假說。

這個假說的破局點的可能性極高,但終究只是假說。

為了驗證可能性,利明謹慎地選用措詞。

「瑕疵是直接性和間接性,對吧?」

「不予置評。」

得到的回應、答案竟是單單的四隻字「不予置評」,這讓利明皺眉。

「什麼?」

「我說啊!你什麼時候見過有人問對方問題時,是用武器來問的。」

優二用手指指著仍然抵在自己頸前的銳利羽毛給利明看。表示自己是不會在被強迫的前提下說出答案的。

很有即使要死都不會說出秘密的勇氣。

無奈而仍有不滿的利明,只好收回羽毛。

見羽毛被收回,優二給出答案。

「說對了一半,也說漏了一半。」

「也就是說,「破局點的事情」並不侷限於今天、昨天或更久的時間吧!」

「沒錯。」

在沒有時間這種概念的限制下,要回想的事情就變得得出破局點的答案更困難了。

低下頭,目光注視著一點並拼命轉動腦袋思索的利明,要將「今天這件事的破局點的內容細節事情」結合關於「不侷限於今天這件事的破局點的內容細節事情」去得出結論。

就思索後而得出的結論來說,肯定離不開前六次的「七人小隊」談話。事情找到了,只是在內容細節上利明卻認為沒有問題,根本找找不到導致破局點的細節部分在哪。

「我想到的只有破局點事情──前六次的「七人小隊」談話,而破局點的細節部分卻不知。」

利明沒有辦法,只好將想到的說出來。

當聽到不知時,優二憤怒了。

「你說不知?」

之後便充滿怒意說道

「那我就來告訴你吧!你所不知的細節部分就是詢問對方「認不認識七罪魔女」!」

破局點的細節公佈後,利明首先的反應像是在腦部處理事情一樣呆愣住,緊接著的反應是不解地「啥?」喊道。

「這有什麼了喊啊?」

「不,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是這個。」

──竟然給我說為什麼!你這個執著於七罪魔女的臭傢伙。

「竟然給我說為什麼!你這個執著於七罪魔女的臭傢伙!」

原本隱藏在自己心裡說的心理話,竟然被激動到說出口。

「要不是你,前五次的「七人小隊」是能順利進行下去的。但是就是因為你,對什麼人物都這麼多疑,才令到前五次的談話一開始就中斷了!給他/她們逃走了。而且啊!你知道嗎!我原以為這已經是最扯的,卻想不到第六次的「七人小隊」談話才是最扯的事情!經歷了前五次的談話而感到疲累的我找了昂來頂替我的位置,卻想不到你也問了第六個人物那個問題,也想不到昂這傢伙竟然殺死了第六個人物!你現在明白嗎!這就是你所不明白的為什麼了!」

聽他從頭抱怨到尾的怨言的利明,卻露出笑容。

「是這樣啊!抱歉、抱歉。我不知道那個竟然是破局點的細節,你這樣一說我才明白啊!哈哈哈!」

如此輕描淡寫的帶過,令優二想現在揍他一頓。

話雖如此──他接著轉變成語氣嚴肅、瞇著眼斜視著說道。

「如果「七人小隊」的七人都是後繼者的話,放他/她們逃走不就等同於證明了你是叛徒嗎?當然了,這問題還包括關於我就快得到桐谷和也所極力隱藏的秘密而你卻打斷了我得知秘密這檔事。」

「唉~問題又回到一開始了!」

優二無奈地表示長篇大論後,問題終究還是回到問題的後半段而嘆息。

最後只好回答還未完全的問題

「他/她們的確是後繼者,我也是有意讓他/她們逃走,可是我這樣做也是為了殺魔者好。」

「喔!此話怎說?」

「利用七罪魔女的後繼者來間接性操控七罪魔女。」

如此有心機的計劃,利明聽到後先是驚訝,其後瞇著眼指出計劃的弊端。

「你說是為了殺魔者好,可是卻反過來操控七罪魔女,這樣不就很矛盾嗎?你這樣做只會令到你在日本的殺魔者界站不住地位,被孤立,甚至有極大的可能性被通緝。而在國際上,你的行動已經觸發了UNKW(聯合國殺魔者組織)的憲法憲章第一章第一條「不得直接性、間接性利用、操控七罪魔女」,這樣只會連累到日本原本在殺魔者界的無法動搖的國際地位上遭遇到孤立,進而限制日本的進出口,令我國的進出口總額跌到最低,間接性令貿易差額呈現至最低的-3m。不只如此,國際還會對日本進行經濟以外的多方面制裁,然而最讓人感到害怕的是制裁之後的部分國家會以「本國受到威脅」的這種理由來行使自衛權,攻打日本。」

「這些事我當然知道。」

「既然知道,那為什麼不殺死她們?」

身為心宿的他肯定是衡量過這個弊多利少的計劃,不可能單純是「因為打不過七罪魔女」而貿然執行這計劃。

明白這點的利明,詢問為什麼不採用一開始建立「七人小隊」的宗旨「殲滅魔女教團以及七罪魔女」。

「先不論他/她們會不會殺死她們,如果七罪魔女真的死了,你覺得那些部分國家會做出什麼行動?」

利明代入「如果我是那些部分國家」的角色,去思考會做出的行動。

頓時,利明睜大眼睛,似乎是想到了。

「......!莫非!」

「沒錯!在得知日本有七罪魔女的前提下那些部分國家到目前為止都不會貿然行動,但是在得知日本的七罪魔女死亡的前提下,那些部分國家一定會攻打日本。」

「理由呢?總不可能會是以「本國受到威脅」的理由吧!」

「理由就和上述你所說的一樣。」

「喂喂!這樣的話那些部分國家會觸發聯合國的憲法憲章第一章第二條「不得侵略國家」,聯合國肯定不會置之不理的。」

「如果那些部分國家是常任理事國成員的話那會怎樣?」

「行使否決權。」

利明說出關鍵詞。

「對,只要行使否決權,那麼就算聯合國的最高領導人也沒有辦法否決。」

「聯合國憲章」有關安理會的章節中對「否決權」並無明確規定,但規定了「凡非程序性決議案,必須得到安理會15個理事國中至少9票以上贊成,並且5個常任理事國中沒有一國投反對票才能通過」。就是因為通過的條件極嚴苛,但凡15個理事國都以「一致的利益」共同合作,那麼「不可攻日」就能在無贊同的約束下通過議案。

「可是你怎麼會認為那些部分國家是常任理事國成員?」

「愛里不是經常去和其他國家進行外交談話嗎!而在那無數次的外交談話中,她發現有那些部分國家在秘密進行非人道、人權的七罪實驗。」

聽到優二的詳細說明,利明理解了間接性利用、操控七罪魔女的確是為殺魔者帶來好處,同時也是為日本帶來安全。

若是這樣就沒有必要進行利用繼承者去殲滅魔女教團以及隱秘的殲滅行動──七罪魔女和其後繼者的互相殺戮。

只不過,目的又是什麼?

「喔!原來如此......話說那些部分國家以「本國受到威脅」的理由去攻打日本的目的何在?」

「七罪的餘香以及虛構歷法。」優二語氣低沉說出目的。

「喔──那他們還真壞呢!」

利明露出專屬於自己的邪惡微笑。

呈現在面部的微笑和眼睛,就宛如高興到扭曲一樣展現出來。

雖然不知他為什麼能笑出來,不過這樣看來不就根本分不清誰才是邪惡嗎?

對於展露出真面目、拆下面具的利明,優二只能這樣回應。

「的󠄊󠄀󠄃󠄎確󠄊󠄀󠄃󠄎。」⁠󠄵󠄀󠄀󠄂⁠󠄫󠄌󠄗󠄫⁠󠄻󠄉󠄉󠄼⁠󠄨󠄜󠄔󠄟⁠󠄋󠄶󠄊󠄢⁠󠄑󠄅󠄮󠄤⁠󠄵󠄺󠄄󠄀⁠󠄳󠄊󠄥󠄛⁠󠄕󠄆󠄞󠄵⁠󠄂󠄡󠄈󠄌⁠󠄲󠄴󠄀󠄶⁠󠄿󠄫󠄕󠄽⁠󠄕󠄌󠄋󠄍⁠󠄧󠄟󠄸󠄘⁠󠄩󠄝󠄜󠄳⁠󠄌󠄰󠄞󠄟⁠󠄊󠄬󠄏󠄻⁠󠄩󠄌󠄍󠄒⁠󠄻󠄿󠄁󠄎⁠󠄚󠄆󠄢󠄾⁠󠄡󠄗󠄮󠄠⁠󠄅󠄼󠄢󠄺⁠󠄍󠄊󠄄󠄉⁠󠄿󠄓󠄨󠄤⁠󠄔󠄵󠄌󠄡⁠󠄵󠄢󠄒󠄝⁠󠄾󠄮󠄚󠄳⁠󠄲󠄩󠄂󠄜⁠󠄘󠄅󠄰󠄱⁠󠄷󠄞󠄝󠄵⁠󠄰󠄊󠄜󠄃⁠󠄻󠄏󠄤󠄋⁠󠄎󠄩󠄡󠄀⁠󠄠󠄬󠄨󠄠⁠󠄈󠄜󠄝󠄻⁠󠄮󠄢󠄰󠄖⁠󠄗󠄄󠄉󠄖⁠󠄥󠄈󠄤󠄲⁠󠄝󠄩󠄆󠄠⁠󠄗󠄂󠄋󠄇⁠󠄓󠄏󠄿󠄬⁠󠄝󠄋󠄊󠄕⁠󠄈󠄵󠄐󠄂⁠󠄟󠄋󠄎󠄼

因為展露出真面目、拆下面具的他是真真正正的「邪惡」啊!

事情告一段落後,優二重新駕駛著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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