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退帝國軍之後,我們將尚存一息的重傷帝國兵集中到同一處。
傷勢雖然各有差異,但每個都是放著不管就一定會回天乏術的程度。那些只受輕傷,又或重傷但還能動的士兵大概是全跑了,一個都沒看到。
結󠄊󠄀󠄃󠄎果󠄊󠄀󠄃󠄎留󠄵󠄀󠄀󠄂在󠄫󠄷󠄓󠄒現󠄦󠄻󠄢󠄗場󠄤󠄡󠄤󠄕的󠄥󠄏󠄊󠄤全󠄿󠄻󠄃󠄇都󠄨󠄗󠄞󠄃被󠄋󠄤󠄭󠄰拋󠄆󠄾󠄺󠄎棄󠄋󠄢󠄬󠄻了󠄓󠄍󠄤󠄛……士󠄸󠄯󠄅󠄉兵󠄟󠄩󠄟󠄞說󠄄󠄘󠄓󠄑穿󠄃󠄶󠄓󠄌了󠄪󠄩󠄲󠄻也󠄘󠄳󠄊󠄣只󠄡󠄃󠄁󠄆是󠄝󠄀󠄥󠄎棄󠄗󠄝󠄔󠄦子󠄅󠄱󠄊󠄛?󠄵󠄨󠄜󠄞󠄆󠄆󠄟󠄞󠄆󠄐󠄅󠄥󠄺󠄡󠄔󠄧󠄬󠄪󠄳󠄪󠄖󠄛󠄜󠄨󠄏󠄨󠄶󠄇󠄴󠄲󠄮󠄜󠄒󠄩󠄩󠄵󠄹󠄻󠄚󠄞󠄣󠄲󠄤󠄍󠄁󠄪󠄡󠄖󠄙󠄳󠄓󠄍󠄸󠄑󠄙󠄠󠄻󠄀󠄏󠄒󠄥󠄲󠄃󠄔󠄜󠄋󠄜󠄧󠄁󠄑󠄀󠄚󠄫󠄋󠄰󠄻󠄤󠄻󠄰󠄹󠄿󠄃󠄰󠄴󠄰󠄦󠄢󠄹󠄙󠄂󠄯󠄜
我湧現出一些同情心了。但實在不清楚這些士兵救了到底會不會出問題。
假設救了他們,之後該直接釋放?或是該遣送到要塞呢……
若直接釋放,他們以士兵身分再度與我們對峙的可能性很高。
若遣送到要塞,他們就會被當成戰時俘虜收監吧。
前者會有點麻煩,但並不難應付。只不過,他們對我們而言畢竟毫無威脅,所以再度戰死的可能性也很高。救了等於白救。
後者就必定會比照先前抓過的俘虜辦理。如果裡頭有身分地位較高的人士,根據與帝國交涉的結果,還有可能向帝國要求贖金。這對王國算是有利的。倒不如說,應該會成為我的領土收入。
「肯特,你打算怎麼辦?」
我望著重傷者思索時,托利西亞開口問道。
好,我也下定決心了。
「救他們吧,他們是我的俘虜。到我們返回王國之前,就先交由要塞負責收監。」
說著說著,我闔上雙眼開始詠唱魔法。
『治癒之霧(HEALING MIST)』。」
淡綠色的霧氣頓時湧現,轉眼間布滿四周。
淡綠色的光芒開始包圍傷者的身體,稍微掛了彩的瑪麗絲也不例外。
「這是什麼呀?治癒魔法?感覺好快活呀~」
原本正呻吟癱軟的帝國兵們,傷勢都開始以明顯的速度恢復。
「喔喔……」
「啊啊……」
現場響起一陣陣不成言語的嗓音。
睜開眼睛環顧四周,便看到原本半生不死的帝國兵們,有的開始自地面起身,有的開始確認自己的傷勢,而所有的傷勢幾乎都痊癒了。
「好,這樣就沒問題了。」
「叫什麼濕婆跟瓦爾那的神我從沒聽過……是你那邊的神嗎?」
托利西亞在我耳邊低語。
「嗯……大概就像那種感覺。」
發現自己的中二病詠唱詞被人聽見,我羞得有點臉紅。
回神一看,哈利斯走到我、托利西亞以及瑪麗絲對面,形成包夾帝國兵的陣形。大概是要防止帝國兵逃走吧。他連劍都拔出來了,毫不鬆懈地擺好架式。
「是…是閣下救了我們嗎……?」
一位略有年歲,但體格魁梧,一臉嚴肅的士兵仰望著我開口。從軍階看來應該是士官級吧。
「嗯,難得你們能留住一命,要眼睜睜看你們傷重不治,也教人太不忍心了。」
聽我這麼回答,其他帝國兵也彼此面面相覷。
「從兵法的角度看來,這麼做或許是太天真了。可是,既然勝負已分,沒必要非得殺個你死我活吧。與其四處趕盡殺絕自找麻煩,倒不如放一發魔法全治好,讓你們自己動腳走路,我也樂得輕鬆啊。」
說著,我露出一抹微笑。
「……王國貴族中也是有這麼奇怪的人啊……」
「和佛卡路斯侯爵大不相同。」
「我也一直以為貴族都是幫更蠻橫的討厭鬼。」
席地而坐的帝國兵們,七嘴八舌說個不停。
莫非天下貴族一般黑?
「我是最近才被拱上來當貴族的。真要說起來,我本質上還是冒險者。」
眾人紛紛朝我投以訝異的眼神。
「冒險者貴族……原來如此……怪不得會強。但實在難以置信,竟然有人會以這麼少的兵力,一派輕鬆地與軍隊開戰。」
感覺像士官的嚴肅先生這麼說。
「可是,他實力有點太反常了啦,海因茲兵長。剛才還召喚了巨大火炎惡魔耶。」
「說來……我在昏倒前也有看到……」
年少士兵們向嚴肅士官……向這位叫海因茲的兵長吐起苦水。
「火炎惡魔?那是什麼鬼玩意兒?」
海因茲兵長一臉嚴肅地回問。
「哼哼哼。想知道是吧……」
瑪麗絲脫下頭盔,露出得意的表情。
「那可是召喚上級精靈的神聖魔法呀。肯特是能自在運用神蹟級咒文的高手呀!」
瑪麗絲雙手插腰挺胸,不可一世地誇耀起來。為什麼是妳在作威作福啊,真想對妳訓話訓個一小時。
「上級精靈……?那種東西可以召喚嗎?」
海因茲兵長驚愕的表情,轉眼間就傳染給其他士兵們。
「對了,他也治好了我們的傷嘛。應該是神官戰士(PRIEST WARRIOR)不會錯。」
「能獲准使用神蹟級咒文……想必是位名聲響亮的神官(PRIEST)。」
士兵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對我讚譽有加。
「不,我是……」
「肯特是魔法劍士(MAGIC SWORD MASTER)。別跟什麼神官戰士(PRIEST WARRIOR)搞混了。」
托利西亞搶著插嘴。
「竟然還有妖精族弓兵(ARCHER)……」
這也是該驚訝的點?
「不,托利西亞不是弓兵(ARCHER),是魔法遊俠(MAGIC RANGER)。要說名聲響亮,她可絕對遠在我之上喔。你們有聽過托利.恩提爾嗎?」
士兵們的表情再度僵住了。全場視線都瞬間集中到托利西亞身上。
「怎麼?我托利.恩提爾有那麼稀奇嗎?」
托利西亞沒怎麼把自己是位名人的事放在心上嘛。
「竟然向傳奇冒險者所屬的冒險團開戰……我軍指揮官未免也太有勇無謀了……」
海因茲兵長整個人脫力,顯得大失所望。這也沒辦法吧,你們事前不可能會知情啊。
話說回來,那個指揮官現在怎樣了?
我轉頭四處張望,尋找佛卡路斯侯爵的身影。
結果他依舊一頭陷在泥濘裡倒地不起。
等等?他死了?
我拉起佛卡路斯確認他的狀態。發現他翻著白眼,不見半點生氣。被我用刀背狠敲的頭盔頂部是有點凹陷,但應該不至於要命吧……
仔細一看,他鎧甲的胸膛處還開了一個大洞。裡頭塞滿小石子,大概一巴掌的量。
這是「石礫(STONE BULLET)」的石頭嘛。原來他被流彈掃到了。
「運氣未免也太背了。節哀順變……」
看到我這一連串舉動,士兵們紛紛鼓譟起來。
「他看來應該是被帝國軍魔法使(SPELL CASTER)放的魔法打中了。」
說著說著,我將佛卡路斯侯爵的屍體秀給帝國兵看。
「唔……呣……戰死沙場乃武將的榮譽。指揮官大人光榮捐軀了?」
武將喔……他看起來不是那個料嘛。也罷,就當作是這麼回事吧。
兵長擺完祈禱姿勢,重新轉身面向我開口。
「所以,敢問閣下打算如何處置我們?」
「這個嘛~如果就此釋放各位,到時恐怕又得在戰場上交鋒。各位這次死裡逃生,但下次大概沒這麼好運,這樣的發展也非我本意。所以,要請各位以戰俘身分前往卡頓凱爾要塞,沒問題吧?」
我以其他帝國兵也聽得見的聲量,向海因茲兵長說明。
「收到。反正我們原本就是敗殘兵。回去也不曉得能不能保住一命……」
咦?通常不是會回歸戰線嗎?那其他逃走的帝國軍呢?真的搞不太懂耶。
「稍等,我來準備讓你們帶去卡頓凱爾要塞的書狀。」
「書狀?」
「嗯。要塞必須請你們自行前往。周圍都是濕地,就算你們想逃也逃不了嘛。」
我露出托利西亞直傳的暗黑微笑。
「我會在書狀上,指示歐德林子爵該如何處置你們。」
雖然不清楚由我對將軍下達指示究竟是否妥當,但論爵位是我比較高,應該不要緊吧。
「收、收到。那我們準備完成後,就朝卡頓凱爾要塞動身。」
海因茲兵長點頭同意,隨即開始向其他帝國軍發出各種準備相關指示。
那,我就來準備書狀吧。得好好寫清楚,讓歐德林子爵明白他們與先前移交的俘虜不同,並非王國俘虜,而是我托歷焉地區的俘虜。因此歐德林子爵無權隨意處置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