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望輕哂:“你覺得呢?”
她早就不是曾經那個人了。
不信的話,盡管試試。
——
最後,兩人沒有打起來。
因為劉旭霜和尹天雪被天意坊的人“請”走了。
至于原因,鹿望他們也不了解。
回到包間之後,許翊他們已經鬧著切蛋糕。
看到鹿望,許翊興奮地招呼,“鹿姐鹿姐,你要不要過來切這第一刀啊?”
鹿望瞥了眼管舟越,後者抱著手臂,閑散地靠在墻壁上笑望著她。
鹿望:“…不用了吧?第一刀不是一般都是壽星公切?”
“越哥不切!陸洲,要不你來,我怕我手抖。”
陸洲笑著給了許翊一耳勺,“慫蛋,切個蛋糕怕集貿,我來!”
兩人推搡半天,鹿望在身後看著,疑惑:“等一下,順序錯了吧?”
管妙妙:“怎麼錯了?”
“切蛋糕之前不許願?”
“哦,我哥從來不信這個。”
不信啊。。
不過切完第一刀之後,後面還是由管舟越切成小塊,分給了大家。
分到鹿望的時候,他特意將蛋糕上面的‘愛’字切給她。
鹿望嘗了一小塊,覺得還挺好吃的。
于是,又悄悄抬頭打量管舟越。不知什麼原因,他看上去似乎並沒有那麼開心,好像生日對他來說,只是再尋常不過的日子。
鹿望就想到自己的生日。
她今年倒是難得過了個好生日,管舟越細心,生日當天叫了所有認識她的人,為她慶祝。
第二天拆禮物的時候,也收到了各種各樣的祝福。
但說實在話,原本她和管舟越是同一種人,覺得生日沒什麼好慶祝的。
畢竟生她的人已經離開了人世。
從天意坊出來,幾人相約去了街對面的ktv。
vip包間是提前預定好的,他們到的時候,由專人領到了頂層。
進去之後,鹿望才看到桌上已經擺好了琳琅滿目的雞尾酒。
管舟越正低頭擺弄著手機,察覺到鹿望的視線,抬眸朝她勾勾唇,語氣悠閑,“不用怕,等下你喝果汁。”
鹿望:“……為什麼?”
她也很想嘗嘗喝酒的味道好不好?
“小屁孩,喝什麼酒。”
小屁孩?他只大了她幾個月而已,她是小屁孩,那他是什麼?
許翊那邊進了門,已經迫不及待去開了瓶酒,還笑嘻嘻地對兩人說道:“過來碰一杯啊?這估計是考試前的最後一次喝酒了。”
宋簡也喜歡喝酒,聞言從鹿望身後繞過去接了酒杯,湊到唇邊抿了一口,甜中帶澀,“好喝!妙妙,小鹿,你倆也來啊。”
管妙妙應了聲,走到鹿望身邊的人,她故作神秘地壓低聲,“小鹿,偷偷跟你說哦,其實我哥挺在意今天的。”
鹿望挑眉:“此話怎講?”
“他雖然嘴上不信那一套,但其實以前我媽給他舉辦生日宴,他都從來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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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望心頭微動,目光不自覺地追隨管舟越而去。
此刻他已經坐下來了,身子懶散地斜倚在沙發上,修長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透明酒杯,神色淡漠地聽著陸洲舉著話筒鬼哭狼嚎的唱情歌。
燈光流轉間,他的側臉被渡上一層朦朧的光暈,眼底的情緒懶懶的,讓人看不出是開心還是什麼。
“所以,你是想說,今年他是因為我的存在,才特意叫上大家一起?”
“聰明。”管妙妙朝她眨眨眼,“而且,偷偷跟你講,我哥他也有給你準備驚喜哦。”
給她準備驚喜?
他的生日,給她準備驚喜做什麼?
心里雖然有疑惑,但鹿望的心跳驀地漏了一拍,一點喜悅慢慢湧上大腦。
她想了想,突然將脖子上戴了很久的一條簡單的紅繩摘了下來,走到管舟越身邊,遞給他。
管舟越抬眸:“什麼東西?”
鹿望解釋:“這是我媽在雲霧山給我求的平安扣,原本下面還有個扣子,後面在她生病的時候,我就戴到了她的脖子上。”
管舟越沉默了一會,“所以,你是要送我?”
鹿望笑了下:“如果不嫌棄的話。”
管舟越看了她一陣,倏地勾了勾唇,點了點自己的脖子,“給我戴上吧。”
但話剛說完,鹿望就將繩子往後收了收,“就這麼戴上可不行。”
“?”
“這條紅繩可是開過光的,許個願吧。”
管舟越輕嘲:“不是說了,我不信這個?”
“試試怎麼了?”鹿望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有幾分固執。
管舟越沉默片刻,拗不過她,終究還是放下杯子,低著頭,閉上了眼睛。
光影交錯下,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鹿望不自覺怔了下,眼睛定定盯著他,呼吸微滯。
許久後,管舟越睜開眼,“現在可以給我了吧?”
視線驀然在空中交匯,一種心事被窺破的羞怯感湧上來,鹿望匆忙別開眼,走到他身邊替他戴好了。
管妙妙那邊咬著杯子,一臉磕到了的表情看著鹿望他們,宋簡在旁邊看了,疑惑地順著視線看過去,然後猛地睜大了眼睛。
“臥槽!小鹿怎麼坐管舟越腿上了?!”
管妙妙無語了一陣,一言難盡地看著宋簡:“眼睛不要就捐了吧,人家哪里是坐腿上了?好好的氣氛,都讓你整沒了。”
宋簡吐吐舌頭,“那我自罰半杯。”
“養魚呢?還半杯,幹了幹了!”
“好好好。”
鹿望也想喝。
她已經成年了,覺得喝一點酒也沒什麼。
但管舟越像個家長似的坐在旁邊盯著她,鹿望心里縱然很想,也不敢真的去碰酒杯。
畢竟鹿泰安在這方面對她也是有嚴格要求的,畢業前不許碰酒。
她就無聊地坐在一旁聽其他人唱歌。
宋簡唱完一首《夜曲》下來,端著杯子坐過來,臉上已經有些微醺,“哎?小鹿,你不喝啊。”
鹿望搖頭。
宋簡看了眼鹿望身邊那人,表示理解地點頭,“也對。你家那位夫管嚴,不讓你喝也正常。不像我,萬年老單身狗一個,戀愛還沒開始呢,就先在搖籃里掐死了。”
鹿望愣了下,看著她:“你和許翊他小叔b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