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簡仰頭灌了一大口,身子往後一靠,“b了,人家不談小屁孩。”
鹿望摸了摸宋簡的頭髮,不知道安慰什麼。
“不過啊……”酒液下肚,宋簡的眼眸里泛著迷離的光澤,“這點小挫折怕什麼,姐可是打不倒的牛馬。”
撲哧——
鹿望被逗笑了,也怕宋簡真喝多,幫她接過杯子,“是是是,你最厲害。西瓜吃不吃?”
不提還好,宋簡真有點口渴了,于是將雙手撐在沙發上,繞過鹿望,抱著果盤啃水果去了。
鹿望看了她一會,見閨蜜確實沒什麼大事,這才回過頭去看管舟越。
這才發現,對方也正看著她,目光沉沉的,也不知看了多久。
鹿望:“……”
她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挪了挪屁股,“你,你剛才喝了不少,這會有醉意嗎?”
管舟越搖搖頭,嗓音微啞,“還好。”
“……嗯,那個——”
“我喜歡你。”
“……啊??”鹿望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告白搞懵了,“你說什麼?”
管舟越垂眸盯著她。
他知道她聽見了。但他也不滿于只說一句,就又重復了遍,“我喜歡你。”
這下不僅是鹿望,包廂里離得近的人,都聽到了這句話。
包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只剩下背景音樂還在不識趣地播放著一首甜膩膩的情歌。
臥槽!他們剛才沒聽錯吧??越哥表白了????還是生日當天,當著所有人的面?!
陸洲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身子斜倚在單人小沙發上,笑得意味深長。
管妙妙和宋簡兩人也差不多,尤其是管妙妙,她是這些人當中最早看透的一個,唯一讓她訝異的,就是自家老哥才喝了三杯雞尾酒,就敢當眾告白了。
但許翊就傻眼了!
他是這幾個人中反射弧最長的一個,也是最傻的那個。
聞聲“臥槽”了一句,眼珠子瞪得像燈籠,“不是越哥?鹿姐把你當兄弟,你把鹿姐當錦鯉?擱這許願呢??”
鹿望:“……”
管舟越:“……”
後者給旁邊看戲的陸洲遞了個眼神,陸洲立刻摘掉笑容,面無表情地拖走喝多了的許翊,“來兄弟,我給你表演個雜技,你信不信我能從肚臍眼里噴出彩虹糖?”
許翊:“吹牛逼呢吧?你要能噴彩虹糖,老子二弟原地長10厘米。”
“放屁!老子長20厘米!”
“草…走,去廁所比一下!誰輸了直播吃屎。”
“滾你媽的。”
“……”
鹿望感覺臉已經快燒起來了,許翊倆兄弟勾肩搭背吵著出了門後,包廂里剩下的人都帶著十分奇妙的眼神看著他倆。
偏偏說出這句話的管舟越沒覺得有什麼,漆黑黑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眼神直白得讓人無處可逃。
這句時隔幾個月的告白,瞬間攪亂了鹿望一池春水。
雖然……雖然早就已經知道這件事了;雖然很早前那個除夕夜,少年就曾說過,等到回來之後有話要對她說,但不意味著她能接受當場被表白啊!
這就是管妙妙說的‘禮物’嗎?
那這禮物可太‘驚喜’了!
見她半天沒有反應,管舟越微微皺眉,語氣帶了點罕見的緊張,“……嚇到你了?”
他承認,他是有些醉了。
但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這句話他很早前就想說了,但後面一直有事情牽絆著,他一直沒能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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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此刻似乎也並不是他心中所謂的‘合適’,但有些話在心里憋太久了,他不想忍了。
鹿望深吸口氣,“不是……就是有點——”
“有點意外?”
“……嗯。”
少年理所當然道:“那等晚上再說。”
“……”
還要說啊!
鹿望感覺如果現在地上有縫隙的話,她一定會整個人都鑽進去。
——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鹿望的腦海里一直都縈繞著那句告白。
上課的時候,躺在床上的時候,包括夢里的時候。
她覺得自己已經沒辦法好好思考了,但凡閑下來,腦袋里就止不住的胡思亂想。
終于,幾天後,時間推移到創新英語大賽的第二階段比賽前一天。
又是一個無眠夜,周六的清晨,起床的時候,鹿望兩只眼睛下掛著超級大的黑眼圈。
洗漱完下樓吃飯,連王梅見了,都忍不住好奇地問:“小鹿,又沒睡好啊?”
這幾天小姐天天都頂著黑眼圈出門,她這個外人見了,都有些心疼。
鹿望晃了下昏頓的腦袋,拉開椅子坐下,“沒什麼,王姨,今天吃什麼?”
說起這個,王梅笑了笑,剛準備說話,就聽大門外傳來一陣很奇特的敲門聲。
像是啄木鳥,又像是有什麼在門上釘東西……
鹿望轉過頭,疑惑地看著那邊,“這是敲門聲嗎?”
王梅從廚房繞出來:“我去開門看看。”
鹿望看她準備洗手的模樣,站起身,“我來就好。”
等走到大門處打開門的時候,一個綠色的影子倏地撞了進來。
鹿望嚇了一跳,腳下微踉,險些摔倒,接著,門外又閃過一道人影,迅速拽住她的手臂,穩住了鹿望的身體。
“小心。”
鹿望驚了瞬,站穩身子,看著突然出現的管舟越,“你……怎麼來了?”
管舟越笑了下,語調散漫,“想你了。”
鹿望:“……”
昨天晚上不是才打了將近大半夜的電話?這才過去幾個小時,就又想了?
不過她也很開心能在一早上醒來就見到他,于是讓開一條路。
“要進來坐會嗎?”
管舟越搖頭,“我只是來送東西。一會和許翊去打球。”
“送東西?”鹿望垂眸望著他空蕩蕩的手,莫名,“要送什麼?”
也就在這時,她驀地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撲簌翅膀的聲音。
隨即腦袋一沉,就見什麼東西突然落在了她的頭頂。
接著,一聲清脆的鳥叫。
“鹿望啊——”
鹿望身子猛地僵住!
“鹿望啊——小心!”
鹿望呼吸也僵住。
她呆怔了許久,才緩慢又難以置信地用手小心翼翼去探腦袋上說話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