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琛手里接连两个项目，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水站的事情全权交给钱宇珩来处理，加上赵亮记录，其他人帮忙，孙琛也乐得当一个甩手掌柜。
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么快就过去了，孙琛甚至还没觉得开学就要放假两天了。
这天周五，孙琛从陈教授那回来，还不等吃晚饭，就接到了钱宇珩的电话。
“老四，赶紧来一趟，有人闹事。”
“水站？”
“对。”钱宇珩快速挂断电话，孙琛心里马上感觉不妙。
他直接背着书包就朝水站跑去，正看到两拨人在对峙。
人多的一方当然是他的人，有赵攀这个体育系的在，他们这边人高马大，气势上的确不弱。
可对方眼看着都是一群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非主流，个个牛逼轰轰，一副“我更屌”的模样。
“让你们老大出来，敢赚钱，不敢出来露脸啊？”
“大一新生就敢搞这个，难不成是个被包养的小白脸？”
带头的人喊了几声，其他人都跟着起哄。
听着声音，孙琛有些诧异，这怎么这么耳熟呢？
张浩已经气了个半死，拿起一个水桶就要砸过去。
“我艹你大爷的，你说谁是小白脸呢？”
孙琛见状赶紧上前拦住他，然后转身看向带头的黄毛。
“黄鼠狼？”
“你他妈的给谁起外号呢！”黄毛瞬间就炸了。
他这辈子最烦别人叫他黄鼠狼，谁叫他，他就要揍谁。
孙琛啧了一声，“黄守良，黄守良，我叫错了吗？”
黄守良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孙琛。
“你谁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孙琛有些无语，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前世他刚进去三个月，黄守良就替人顶罪也进去了。
两个人年纪都不大，在监狱里又经常被欺负，所以抱团取暖。
这个黄守良看着吊儿郎当，实际人不坏，心眼儿实诚。
就是因为心眼实，最后才被他所谓的老大出卖了，孙琛死前，他还没出监狱呢，也不知道无期还能不能上诉了。
想到前世这小子也是个倒霉催的，孙琛眼眶有些发红。
黄守良见状“卧槽”了一声，“小白脸，你别跟我来这套。”
“你要是个美女哭哭还行，你是个老爷们，我可不吃这套。”
“行了，别废话，来干什么的？”
想到这辈子俩人还不认识，孙琛马上板着脸。
黄守良被他刚才这一番操作打乱了节奏，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被身后小弟提醒了一句，他这才说道：“让你把代理权交出来！”
“对，交出来，你凭什么一个独吞了？”
“还让你的人来我们学校送水，想钱想疯了吧？”
“交出来，不可能让你赚钱！”
听到这些人叫嚣，孙琛这才想明白，原来他们是来要代理权的。
前世他就记得，黄守良说自己老大是做水站起家的。
想到那个张哲一副痞子样，做生意和办事都一个套路，孙琛心里也有了猜想，八成前世不讲道理，害了黄守良的老大就是这个孙子了。
看到他脸色沉了，黄守良冷哼一声。
“小子，我告诉你，这一片都是我们老大说了算，你要是识相……”
“你们老大给你们多少钱？”孙琛忽然问道。
对面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老大怎么会给他们钱？那可是他们老大，他们平时还要买烟孝敬的。
孙琛嗤笑一声，然后拍了拍赵亮的肩膀。
“这是我们这记账的，一个月三百，还有提成。”
“他们这些送水的，卖出去一桶有提成，送水一桶也有提成。”
“你们来要我的代理权，还这么多人来学校闹事，你们老大肯定给的不少吧？”
他撇撇嘴，“不然冒着被警察抓走，档案上多一笔记录，未来找不到工作的风险来找麻烦，那不是纯傻逼吗？”
“你说谁傻逼呢？”
一个人忽然跳出来，其他人也都怒视着孙琛，却没人说话。
张浩眼珠子一转，笑得格外假。
“敢情你们是来抢代理权的啊？懂不懂法？这东西你们抢走就能用了？”
“这里是云大，我现在就报警，警察来了，我看看他会不会把你们这帮二流子都抓走！”
“妈的！咱们的事，不用警察！”黄守良赶紧说道。
孙琛就知道他怕了。
别人不知道坐牢意味着什么，他却知道。
他爸就是坐牢出来的，找不到工作，他奶奶病了家里都没钱。
最后他爸承受不住自杀了，就剩下他一个人养老太太。
他要不是为了钱，也不可能顶罪。
他怨毒地看着孙琛，“你要是个爷们，就单挑。”
“我要个爷们，还是个能给你们赚钱机会的爷们。”
孙琛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
“我知道你们老大是谁，他一个老爷们不敢来找我，就让你们这些学生来，别忘了，你们也成年了，犯事一样要被抓。”
“他想要代理权，拿一万块钱押金，然后让你们送水，我成本价给你们。”
“你们老大那么牛逼，找了你们十几个人来，不会一万块钱都拿不出来吧？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想让你们赚钱，你们就是花钱买来的——炮灰？”
“你说什么？”
“我们老大不是那样的人！”
“臭小子，把代理权拿出来！”
黄守良身后的人已经怒不可遏，孙琛却不慌不忙。
“他一定和你们说，只要代理权拿回来，让你们送水，给你们工资，对吧？”
“我这的人送水一桶一块钱，卖出去一桶提成一块钱，不要他们押金，随时来帮忙，当天就结算。”
“你们老大能吗？”
孙琛上前一步，直接走到黄守良面前。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算不为自己，也为自己家里人想想。”
“想想自己的爸妈，想想爷爷，奶奶——”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黄守良心虚地后退了半步。
黄守良当然知道闹事不对，可他没办法，他还是学生，怎么赚钱？
所以张哲给了他一个机会，他就得试试。
他死死盯着孙琛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好，我这就让我老大过来找你，你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