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要達成目標……應該很勉強吧。」
今年也只剩幾天。
現在的總經驗值446萬,等級28。
結果就算加上獵兔行程,似乎也無法達到原本的目標500萬。
不過,這結果也還算說得過去。
「問題在於錢啊。而且裝備也必須重新換一組。」
儘管我有勤勞地保養裝備,但畢竟幾乎是每天狩獵,還是快到極限了。
一想到新的裝備費用──主要是武器,再加上虧本的狩獵,手頭只能算是勉強夠用。
差不多也該去獵一些能讓收支轉虧為盈的魔物了。
「乾脆去中層看看吧。」
由於等級從20升到28,能力值有所上升,而且後來我又學會了三個技能。
如果是現在的我,一對一應該有辦法應付。
順帶一提,等級愈高,愈容易在升級時覺醒技能。
這件事我在緋紅之劍時期,也有實際感受到──雖然對象是除了我以外的人。
好啦,關於我學會的技能呢──
一項是【飛毛腿】。
這單純是加快跑步速度的被動技能。
只不過腳力本身沒有變化。
充其量只是將跑步速度增加兩成的技能。
乍看之下雖然感覺與戰鬥無關,但若是陷入危機必須撤退之類的狀況就有辦法派上用場。
是可以減少狩獵風險,不可多得的技能。
第二項是【肌力上升】。
這個技能正如其名,會提升肌力。
效果是10%,乍看之下好像很低,但由於對升級後提升的肌力也能發揮作用,所以純粹就是力量上升一成的優秀技能。
若是扣除稀有技能那類的特殊技能,對於戰士系的冒險者而言,就算說是想取得的技能排行榜前幾名也不為過。
然後第三項是【收納(Stock)】。
效果……與零錢包幾乎相同。
收納容量相當大,但絕非無限。
雖然可以用來節省經費,但這個技能在戰鬥方面當然是毫無用處。
不過,雖說擁有幸運,現在卻處於資金岌岌可危的狀態。
只要手頭充裕,這個能力節省的經費只能算零頭,但至少對現在的我來說勢必能派上用場。
我從鼠區往西側前進,筆直走向連接到中層的斜坡。
「呃……」
我從斜坡往下走的途中,撞見一群在那裡休息的討人厭傢伙。
是岡杜隸屬的隊伍,地鳴的成員。
儘管冒險者經常會在斜坡休息──由於魔物不會出現,我也預定在這裡稍作休息,但沒想到會在這裡撞見他們。
「啊?你這廢物來這種地方做什麼?」
剛見面就立刻叫人廢物。
岡杜這傢伙依然令人火大。
我跟你之間的等級已經沒差那麼多了啦。
不過我是不會講啦。
我不打算坦承自己的等級。
我雖然受惠於【經驗值上升Lv2】的效果,等級在短期內異常飆升,但就算把這件事告訴別人也不會有什麼好事。
「因為我打算不久後去朝中層邁進,今天算是來探路的。」
「喂喂,聽見了嗎?等級才個位數,一個人狩獵的雜碎說要去中層喔!哈哈哈哈哈哈,你是白痴嗎!」
岡杜大聲笑了出來。
其他成員也配合他哄堂大笑。
真是失禮的隊伍。
不過也確實是這樣,要是等級才個位數的人說要獨自去中層,如果是以前的我想必也會不禁笑場。
根本就是在小看迷宮。
「雖說我是無名小卒,但好歹也是冒險者。好歹也會想往上爬啦。」
「哈,等你睡了再說夢話吧。別再撐了,快點加入我們地鳴的二軍。這樣我們好歹會拉你到中層去。」
「恕我婉拒。因為我已經受夠和別人組隊了。」
跟這傢伙說話也只是浪費時間。
我原本打算在斜坡休息一下,但這傢伙很有可能會一直煩我。
雖然會花費無謂的支出,還是直接喝恢復藥吧。
「喂!站住!」
我打算不理會岡杜從旁邊通過,他卻突然硬拉住我的肩膀。
這傢伙真的煩死人。
我如此心想回頭望去,臉上冷不防就挨了一拳。
「唔……你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教教無能的蠢蛋什麼叫做現實。拔劍吧。」
岡杜一說完,便拔起腰間的劍。
這傢伙瘋了嗎?
「別說傻話了!要是在迷宮內互相殘殺,會引來守護者的!」
迷宮裡面存在著不可思議的現象。
一旦有人奪走他人性命,就會生成名為守護者的魔物,強度非常誇張。
出現之後,牠會殺死那名殺人兇手,然後消失蹤影。
守護者這個稱呼,就是基於這項行動所取的名字。
「既然你也是冒險者,應該知道吧!」
即使是最下層等級,守護者依舊具有連老練的高等級冒險者,都能瞬間速殺的實力。
在這裡的人當然對牠束手無策。
「別擔心,我不會殺你。因為還得讓你加入二軍為我們賣命嘛。只不過是因為你有點囂張,稍微教訓你一下。不用怕啦。」
我因為那傢伙拔劍而有些失去冷靜,不過看來他並不打算取我性命。
可是──
「來,拔劍吧。還是說你要哭著下跪求饒?不過你剛才態度那麼狂妄,就算那麼做,我也不會因此原諒你。」
那傢伙好像無論如何都要以力量讓我屈服。
他露出下流的笑容,同時向我挑釁。
周圍的其他人感覺也不打算阻止他。
要應付他也是很蠢,乾脆逃走吧?
我對腳程有自信。
由於還有【飛毛腿】加成,自然更有機會逃走。
可是在岡杜腰間的皮帶,隨時都備有投擲用短刀。
一旦我背對著他往後跑,他趁這個機會扔出短刀就糟了。
他雖然口口聲聲說不會殺我,但要是一時衝動,實在很難相信他會遵守約定。
「你可別因為打輸就抱怨啊。」
我拔劍擺出架勢。
要以快攻解決岡杜。
儘管以等級來說略遜一籌,但既然對方認為我還是個位數而徹底看扁我,要打倒他應該並非難事。
因為很可能會遭到圍毆,打倒他後,要在地鳴的成員行動前立刻拔腿就跑。
「喂喂,你們聽見了嗎!這個等級個位數的廢物居然想把我──噗?」
那傢伙就像在戲弄我般,對背後的隊伍成員放話。
在與別人對決時移開視線,這傢伙也真夠蠢的。
我當然沒放過這個機會,毫不猶豫拿起劍狠敲那傢伙的肚子。
畢竟他隸屬中級隊伍,大概穿著還算不錯的鎧甲。
堅硬的觸感傳回手上。
不過,我原本就不打算砍死他──畢竟萬一他死了,守護者就會跑出來。
我的目的是把岡杜擊飛。
「再見啦!」
我立刻朝著上層衝上斜坡。
但是稍微跑了一會兒,腳步就遭地面吸住,動彈不得。
我望向腳邊,發現是地面伸出藤蔓纏住我的腳踝。
「魔法?」
似乎有人在那一瞬間詠唱了魔法。
看來地鳴當中,有本領相當高強的魔法師。
「嘖!」
我以劍砍斷藤蔓。
但這一瞬間非常致命。
有人從背後朝我衝撞,我狠狠地倒在地上。
情急之下,我雖然試圖從皮囊拿出粉碎炸彈,可是把我撞倒的那個人卻擰住我的手臂,令我動彈不得。
「可惡!」
我望向背後,光頭的彪形大漢正壓在我身上。
我記得他是地鳴的隊長。
「不愧是隊長,判斷力真是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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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一瞬間就追上對腳程有自信的我。
若不是在我逃走同時就追上來,不可能辦到。
就算個性夠爛,本領高強的傢伙依舊比比皆是。
真的是會令人厭世啊。
「如果你以為會有機會逃掉,還是死心吧。」
他更用力地勒緊我的手。
雖然我打算誘使他大意,但看來不管用。
那傢伙以繩子俐落地將我綁起來。
「混帳!我要殺了你!」
「嗚……」
眼球充血的岡杜,朝著被繩子綁住的我狠踹了一腳。
看來他對我偷襲的舉動火冒三丈。
接著他一而再再而三,毫不留情地踹著我。
「嘎……啊啊……」
「岡杜,別做得太過火。」
隊長雖然出言相勸,但那傢伙依舊罔顧這番話,不斷地踹著我。
動彈不得的我,只能忍受這股疼痛。
「如何……想加入我們的二軍了嗎?敢說不要,我就殺了你!」
「要是殺了我……你也會死。」
就算只是口頭上表現服從,勢必也會輕鬆許多。
可是我沒這麼做。
要是不在這時明確表達出我沒有那個意思,同樣的事情只會不斷上演。
「哈!是嗎!既然這樣就把你帶去外面再殺!」
「唔?」
「這樣一來就不用擔心守護者了吧!」
這傢伙……難道是認真想殺我?
「嘿!就算瞪我也太遲啦!喂,大家!來幫我一把!把這傢伙──喔嘎?」
岡杜突然發出怪聲。
仔細一看,有人擰住了他的手。
那是一名擁有如同藍寶石般深邃藍色秀髮與眼眸的美麗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