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藍寶石般深邃的藍色秀髮與眼眸。
「劍姬……蕾雅。」
一看到擰著岡杜手臂的那名女性,讓我不禁低喃出這個名號。
我與菲娜透過書信交流時,她屢次提及這個名字。
至於理由何在,是因為劍姬蕾雅是王國最強隊伍,女神天秤的核心人物。
她是本尊嗎?
畢竟劍姬蕾雅是生還者其中之一,眼前這名女性的特徵與我聽說的也完全一致。
但如果她是本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放手!」
岡杜為了獲得自由而拚命掙扎,然而她卻不為所動。
身體能力足以輕易壓制等級30以上的冒險者。
要不是經過相當驚人的鍛鍊,不然就是等級高得誇張。
「我明白狀況了。對於殺人兇手──就該給予相對的懲罰。」
隨即響起「咔」的一聲沉重聲響。
接著聽見的是慘叫。
是岡杜發出的。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手……手被……我的手啊啊啊啊啊!」
岡杜剛才被擰住的手無力地垂下。
他發出慘叫按著那隻手。
「吵死了。」
「唔啊?」
女性毫不留情地踹向痛苦掙扎的岡杜腹部。
這一擊痛快地將岡杜踢飛,直接撞牆倒地。
雖然他就這樣不再動彈,但既然守護者沒出現,代表他還活著吧。
可是……她是什麼時候做的?
回過神來,發現地鳴成員個個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做出這件事的人毫無疑問是她。
但我卻完全沒發現。
雖說我剛才正被痛毆,可是一旦周圍發生戰鬥,再怎麼樣還是會注意到。
換句話說,是在一瞬間,她一瞬間就制伏了這麼多人。
她果然……是真正的劍姬。
「我現在就幫你鬆綁。」
「好痛好痛……非常感謝。」
她幫我把綁在身上的繩子解開。
雖然獲得解脫是好事,但全身有猛烈的疼痛襲來。
真是的……居然肆無忌憚地對我做出這種事。
想來實在很不爽,害我現在很想痛揍岡杜一頓,但既然當事人都被折斷手臂倒在地上了──
萬一我動手很可能會致他於死,還是先忍耐吧。
我一口氣喝下高級恢復藥。
總之先治癒傷勢。
「我叫蕾雅。」
󠄊󠄀󠄃󠄎󠄊󠄀󠄃󠄎󠄵󠄀󠄀󠄂󠄫󠄲󠄌󠄍󠄐󠄖󠄨󠄳󠄌󠄒󠄄󠄞󠄒󠄐󠄰󠄄󠄵󠄕󠄈󠄙󠄇󠄊󠄄󠄒󠄡󠄾󠄱󠄆󠄛󠄾󠄩󠄎󠄺󠄯󠄷󠄒󠄗󠄐󠄳󠄪󠄜󠄭󠄺󠄞󠄓󠄁󠄀󠄛󠄑󠄲󠄾󠄀󠄐󠄿󠄽󠄾󠄿󠄊󠄱󠄢󠄉󠄾󠄠󠄻󠄚󠄬󠄋󠄇󠄮󠄃󠄏󠄐󠄮󠄕󠄕󠄃󠄣󠄙󠄥󠄅󠄻󠄌󠄊󠄁󠄃󠄛󠄭󠄁󠄪󠄩󠄪󠄔󠄲󠄅󠄍󠄘󠄴󠄲󠄰󠄙󠄬󠄩󠄧󠄰󠄟󠄎󠄝󠄣󠄤󠄞󠄻󠄯󠄐󠄟󠄨󠄣󠄰󠄫󠄎󠄃󠄰󠄭󠄒󠄭󠄶󠄟󠄧󠄦󠄄󠄾󠄑󠄾󠄘󠄤󠄅󠄞󠄏󠄝󠄉󠄹󠄵󠄏󠄏󠄹󠄜󠄾󠄜󠄎󠄞󠄆󠄂󠄭󠄂󠄤󠄒󠄄󠄭󠄓󠄇󠄥󠄼󠄕󠄶󠄘󠄼󠄻󠄃󠄈󠄜󠄦󠄻󠄌
喔喔,果然。
我想也是。
「我叫亞杜爾。」
「我知道……我就是來見你的。」
「啊?來見我?」
為什麼?
人稱劍姬的最強女劍士,找我究竟要做什麼?
「抱歉。」
或許因為她想到了什麼,劍姬冷不防就對我低頭致歉。
我完全搞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我才剛被她救了一命,我來感謝她是天經地義,但絕不可能是她向我道歉啊。
會和她剛才說是來見我,有什麼關聯嗎?
「呃……請問──?」
事情來得太過突然,我不曉得該如何是好,戰戰兢兢地試著向她搭話──
我卻愣住了。
因為被譽為最強劍士的劍姬蕾雅,正在哭泣。
她的肩膀顫抖,淚珠撲簌簌地落下地面。
「我沒辦法保護菲娜……原諒我……」
……難道這個人,是為了說這件事而專程來見我的?
確實,我與菲娜是兒時玩伴。
儘管透過書信交流了很長一段時間,但也就僅止於此。
她既非親人,也非戀人。
難道她只是為了這位兒時玩伴,特地過來向我道歉?
「我……只是她的兒時玩伴。所以妳不需要向我道歉。況且她也是冒險者,應該也有這樣的覺悟……」
「確實……冒險者總是得抱著必死覺悟挑戰迷宮。可是,她不一樣。她只是遵從教會的命令跟著我們。但是……我卻沒能保護她……」
這狀況我當然也曉得。
不過,這件事的責任不應該單方面推給女神天秤的倖存者劍姬一個人承擔。
歸根究柢,她有個很大的誤會。
「菲娜在信上有提到,女神天秤是非常厲害的隊伍。起初或許確實是基於教會的命令。可是,她是出於自己的意願選擇跟妳們在一起的。」
在這個國家,禁止販賣人口及買賣奴隸。
教會雖然給了她父母一大筆錢,但也不過是買下了撫養權與管教權。
絕不是將她視為奴隸看待。
所以就算可以指示隸屬於自己名下的菲娜做事,也沒有忽視她的想法強制她這麼做的權利。
萬一將她視為沒有自我想法的奴隸看待,教會的權威勢必會一口氣跌落谷底。
因此,她要是有意,隨時都可以脫隊。
當然,要是這麼做就會成為教會的眼中釘,會伴隨著與之相符的風險。
但如果她真的不願意,必定會這麼做的。
可是她並沒有。
或許是其間曾經遇上什麼阻礙吧。
可是,菲娜是自己好好思考過後,才決定要以冒險者的身分而活,這也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所以,妳不需要為了這件事而認為自己有責任。」
她會死並非任何人的錯。
身為冒險者,因為力有未逮而倒下。
不過如此罷了。
……沒錯,只是這樣。
「唔……但是……我想保護她。我明明……答應過會保護她的……」
蕾雅垂著頭,咬緊牙根嚶嚶啜泣。
看到這幕景象,雖然想對她說些什麼,但遺憾的是,我腦海中想不到可以令她接受,那種猶如魔法般的言詞。
夥伴死了,自己卻倖存下來。
深深刺進心裡的沉重荊棘,無法輕易消解。
只能花時間,慢慢地吞下這種不合理的遭遇。
現在的我能做的,頂多是把自己的胸膛借給她吧。
劍姬蕾雅壓低聲音哭泣,我溫柔地抱住她的頭。
「唔……嗚……」
她沒有抵抗,將臉埋進我的胸口,壓低聲音不停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