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淚痕︰“所以我來幫你。”
“為什麼你要幫我?”
“因為我就是你。”
女子眸色間流轉著妖美的芳華,足以蠱惑人心。她彎了唇,眼底如同湧動著驚濤駭浪,小巧的玉足踏入水中,清流剛剛沒過她的腳踝。
此女子正是嵐珂。怪不得我在書冊中找不到嵐珂的過去,嵐珂是青犀衍生出來的心魔,她根本就沒有過去。
嵐珂不是幻影,而是真真實實存在的人。她親手設計所謂的“機緣巧合”,與鬼妖族的老鬼王相遇,老鬼王見她資質獨異,實屬罕見之才,遂將其收入門下,賜名嵐珂。
青犀越弱,嵐珂就越強,至于她強悍到何種地步,實在不好說,但有著千年修為的老鬼王都不是她的對手。嵐珂以鬼妖族的身份回到青犀族中,為的就是替青犀報仇。
青犀族的祭禮會持續七天,嵐珂以客人的身份住下。青方族長本意安排嵐珂住在長老院,可她不願意,她說要住進端明台。
嵐珂提這個要求時,尺淵也在場,青方族長有些為難地看著他,只聽尺淵下決斷。尺淵想了想,說︰“端明台廂房眾多,多住一人也沒關系。”
青方族長這才允了嵐珂的要求,並囑托尺淵好好款待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端明台上的風涼爽舒心,那麼多廂房,嵐珂只看中青犀住過的那一間。她將廂房外立著的桃花樹看了又看,手接住飄落的一片花瓣。她說︰“我要住這兒。”
尺淵沒有拒絕,喚了幾個侍人去打掃。他說︰“嵐姑娘好好歇息,隔日再去集會看看。”
嵐珂看著尺淵,嫣然笑道︰“你若對我好一點,我便告訴你一件事。”
尺淵有些疑惑她話中所指。嵐珂解釋說︰“我自小便能預見一些東西,我的眼楮能看到未來發生的事。我知道你是一個修者,之所以未能飛升登仙,是因你還有一樁姻緣劫要渡。”
“你能預見未來?”
“對,與生俱來的本事。”嵐珂言笑晏晏。
尺淵緩緩皺起了眉。第一次與嵐珂相見時,尺淵就感覺到她身上有著非比尋常的靈氣,尺淵曾摸過她的額骨,那時他也感覺到嵐珂的不同,如果沒出錯的話,那她...
尺淵猶疑片刻,對嵐珂恭恭敬敬行了個禮︰“姑娘乃青犀族天命的聖女,不知你是否願意...”
“願意。”嵐珂仿佛知道尺淵要說的話。她如此干脆的答應,倒讓尺淵愣住。嵐珂說︰“你的請求,我都會答應。只是,青犀怎麼辦?”
尺淵說︰“不瞞姑娘,青犀只是暫代聖女之位,當初也是我強人所難,她並非心甘情願。如果嵐姑娘能接任聖女之位,那便再好不過了。”
“你是心疼她做自己不願做的事,還是認為她只是可有可無的人?”嵐珂問的話讓尺淵身子一僵。尺淵想過自己的姻緣劫,若是青犀的心意牽他入紅塵,那麼放青犀自由自在的,大概是他唯一能為她做的了。在後花園中,青犀那番不得已的論斷,如同一根魚刺梗在尺淵的喉嚨,他正想著該如何幫青犀離開,嵐珂便出現在這樣合適的時機。
見尺淵不回答,嵐珂也不逼問。她走到尺淵的面前,眼眸柔媚,她的手輕輕搭在尺淵的肩上,說︰“我方才說過要告訴你一件事。尺淵,我能看到你的姻緣劫,你猜我看到了誰?”
她身上沾染著桃花香,尺淵聞著心中泛起一絲波瀾,不自覺地滾了滾喉嚨。嵐珂望向尺淵的深眸中,手順著尺淵的肩,撫摸著他的喉結,她伏在尺淵的耳畔,說︰“我看到了我自己。”
她踮腳輕輕吻上尺淵的唇,而後回落。尺淵背脊僵直,唇上殘留的余溫就如星火一般將他所有的神志都燎灼殆盡,他口中發干得厲害,看著嵐珂盡在咫尺的容色,覺得仿佛丟了很久的至寶又回到了他的手中,讓他只想緊緊地攏在手心當中,再也不要放開。
嵐珂彎唇而笑︰“聽說青犀族的聖女要先在你的端明台修煉,可當真?”
尺淵說︰“是。”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嵐珂的眼神變得怯懦,像是換了一個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方才那般從容,說話極其小心翼翼︰“會嗎?”
鬼使神差似的,尺淵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會。”下一刻嵐珂便鑽入他的懷中,抬起那雙清澈而靈動的眸子,嫣嫣笑著︰“那你可要記住了。”
尺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說的什麼,眉目間漸起一絲遲疑。也不知嵐珂會讀心還是怎的,她知尺淵在擔心什麼,故言︰“我與青犀不一樣,我的眼楮不會為七情六欲所蒙蔽。我就是喜歡你,若你願意陪在我身邊,縱然我沒了這雙眼楮都不足惜。”
她也說出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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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任意推進司命手冊中的時間,所以知道青犀也曾說過這樣的話。但尺淵不同,他上次聽到這樣的話已是一年多前,所以當嵐珂說的時候他只覺得這樣的話莫名其妙地撩起他深藏已久的情思,他不知為何會這樣的莫名其妙,只將這一切歸為天注定的姻緣。
嵐珂在端明台中住下,這一住便是一個月。
尺淵像教青犀那樣教導嵐珂,嵐珂學得很快,尺淵教的那些東西,她天生就會似的,這也讓尺淵更加堅信嵐珂便是真正的聖女。
香煙裊裊中,尺淵正將新的法咒寫在宣紙上。嵐珂提不起一絲興趣,百無聊賴地拿金匙擺弄著爐中的香灰。
尺淵擱下毛筆,含笑問︰“不喜歡學這些?”
嵐珂將紙拿起來,看著上面咒符,說︰“這是雨咒?”
“你學過?”
嵐珂卻搖搖頭。嵐珂精通鬼妖族的法術不足為奇,可她竟能看懂青犀族的咒符,可見她資質的確不同常人。尺淵笑著說︰“看來我教你是不夠格了。”
聽言,嵐珂燦燦笑著環住尺淵的肩膀,說︰“師父哪里不夠格?嵐珂要學得還有很多。”
尺淵將她揪下來,眉宇間蘊著無奈的笑意。嵐珂坐在尺淵的身邊,眨了眨眼說︰“你今日要我記雨咒,我現在記下來了。不如我們做點別的?”
“你想做什麼?”
嵐珂挑了挑眉,手指勾在尺淵的腰帶上,說︰“只是想說說話。師父在端明台住著有多久了?”
“兩千多年了吧。”尺淵如實回答。
“那...”她輕輕解開尺淵的玉帶扣,問,“你可曾覺得寂寞?”
尺淵捉住她的手腕︰“還好,每隔一段時間便有聖女降臨,我負責教導她們,日子也就過去了。”
嵐珂極媚的聲音就像小貓的爪子一樣勾得人心頭發癢︰“我在你眼中,跟她們是一樣的?”
“嵐珂...”
嵐珂翻身騎在尺淵的腿上,動作熱情而大膽,仿佛非要得到答案似的︰“你說是不是一樣的?她們也會像我這般親近你嗎?”
尺淵壓抑著聲音,說︰“嵐珂,別這樣。”
“你不喜歡?”嵐珂微微蹙眉,聲音嬌軟而輕,“恩...我明白了...”
說著嵐珂就要起身離開,尺淵一急,又將她扯回懷中。嵐珂猝不及防,待回神時,尺淵已將她壓在身下。她怯怯地喚了聲︰“師父。”
尺淵低頭吻住她柔軟的唇。嵐珂眸中騰著詭異的笑意,血光在她眸中閃動,她將尺淵推開一點,諷笑著問︰“師父,你動這樣的心思,以後可就不好修仙了。”
“我不成仙了。”尺淵的眸色不清,對上嵐珂眼楮的那一刻,黑瞳向眼白處擴散鮮血一般的紅色,他似中了惑術一般,瘋狂地吸吮著嵐珂的玉頸,所及之處留下深淺的吻痕,他按住嵐珂手腕的右手換成與她十指相扣,將她牢牢禁錮于下,嘴中說,“青犀,青犀,留在我身邊,即使不做聖女,也再不會有人欺辱你看輕你。”
嵐珂笑得極為諷刺。她扶在尺淵肩頭的左手緩緩移到了他的後頸,輕撫著說︰“這便是你心中所想嗎?可你怎麼不早說呢?你說會好好保護她的,怎麼就把她送走了?”
桃花樹下,明月殘照,春風吹不開綿綿濃愁,偏使得枝上花瘦。
尺淵醒來時,嵐珂還枕著他的臂彎安眠。溶溶月色落在嵐珂的睡顏上,溫柔而安然。屋內充斥著纏綿過後的味道,勾著他每一根神經,讓他清晰地記著方才的酣暢淋灕,記著他從未體驗過的歡愉。
尺淵清明的眸子凝在嵐珂的鼻尖兒上,手掠過她臉形的輪廓。他不知犯了怎樣的魔怔才會如此失控,那時他滿腦子都是荒謬的想法,若不將她徹徹底底地佔有,早晚有一天她會離開,而且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到日光入簾,金粉似的光芒盈了滿室,嵐珂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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