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斗智斗勇
陈烁推门走进去时，撞响了一串风铃。
趴在柜台上打瞌睡的老板迷迷糊糊抬起头来，招呼了一声：“随便看看，看上哪个把玩就成，摔了我也不讹你。”
陈烁哈哈一笑，完全没去看店铺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小玩意儿，而是一眼就看到浸透了墨汁乌沉沉的瓷片。
果然在这儿！
陈烁心底一阵暗喜，然而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可是太知道了，只要今天他敢表现出非这块瓷片不取的意思，老板就敢狮子大开口，要他个十万八万。
这么想着，陈烁先在店里溜达了一圈。
选出两本看起来挺精装的英文书籍，又选了一块看似很有年头实际上是上周的砚台。
抱着一堆东西，陈烁又溜了一圈，停步在柜台前。
“哟，老板，你这镇纸看着挺有意思的，随形瓷片儿，意境真不错呀。”陈烁搜肠刮肚地想出两句词儿来夸了夸。
老板睁开惺忪的睡眼，龇牙一乐，顺着他的话就往下说：“那当然了，这可是独一份儿，别的地方你想找都找不到。”
“有意思，我喜欢，多少钱卖？”陈烁拿起那瓷片翻来覆去看了几眼，还煞有介事地跟砚台摆一块儿，似乎是在看是否搭配。
“大早晨起来的，就当你给我开个张，这东西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淘换来的，原本想自留。”
“合你眼缘儿的话……”
老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陈烁，觉得这傻小子可能是个愣头青，于是一咬牙，狮子大开口：“你就给我一千吧。”
“一千块？”陈烁失声惊叫。
“唉哟，真不贵，这种孤品，买的就是个合眼缘，这样吧，你实在喜欢，给我八百，你发我也发。”老板有点心虚，笑呵呵地自己降价。
毕竟这瓷片就是他看着挺结实随手捡来当镇纸的，用了很长时间，整个都被墨迹填满，看着乌漆抹黑。
“八百也贵了点儿。”陈烁咋舌。
随即又掂了掂手里的砚台和书本：“这样吧，这三件东西，我一共给你一千都拿着，怎么样？”
“开什么玩笑？那套书就要两千多。”老板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
“两千？你怎么不直接去抢？”陈烁翻了个白眼儿，转身就要把东西往回放。
“唉唉唉，懂不懂规矩啊？都拿起来了，哪还能放回去？万一你给我碰坏了边角，算谁的？”老板一瞪眼，咋咋呼呼喊起来。
“怎么，你还要强买强卖？”陈烁眼瞪得更大。
“呵呵，我可是正经生意人，我看你也诚心要了，你再给添点儿，都拿走。”老板眼珠子一转，又露出了笑模样。
“我最多给你加五百，一千五，这三件，能行我就拿，不行就算球。”陈烁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咬牙一跺脚，喊了个价。
“行行行，你这小伙子真会买东西，也就碰上我好心了，换了别人不带给你这么大的折扣的。”
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去拿塑料袋，生怕陈烁跑了的样子。
其实陈烁的一颗心也提着，直到付过钱，东西落袋为安，他这才悄然松了口气。
“我看你挺有眼缘的，没事常过来玩儿啊。”
眼看着陈烁往外走，老板热情地挥手相送。
离开杂货店，陈烁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直到坐上车，笑容还没收起。
“老板，你这是捡着钱了？怎么笑得跟花儿一样。”林霜启动车辆，瞥了陈烁一眼，调侃道。
“跟捡钱差不多。”陈烁大手一挥，看了看导航，“按照这上面的地方走。”
车辆一路行驶，远离了市区，一直开到坑坑洼洼的土路上，两旁已经出现了庄稼地。
“老板，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下乡买苞米吗？”路况实在太差，林霜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
而陈烁这一路表情变得严肃了些，因为他刚刚想到，那块儿缺失的瓷片是被庄稼户砌进墙里的。
要想弄出来，怎么也得拆别人家院墙，他实在是想不到合适的理由。
“这样吧，在附近找个地方，咱俩先歇歇脚，等天黑了再悄悄进村。”陈烁思前想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林霜简直一头雾水，缓慢靠边停了车，打开手机搜索了一番。
“老板，这附近就只有个农家乐，你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不会就想来吃顿饭吧？”
“谁说不是呢，正好尝尝正儿八经的野生大鲤鱼。”陈烁语气铿锵，眼神坚毅。
林霜百思不得其解，但见陈烁没有改口的意思，只能调转车头去了农家乐。
结果陈烁中午从那儿吃了饭还不算完，下午又租了两根鱼竿，带着林霜去野钓，仿佛真的是为了忙里偷闲来游山玩水。
直到夜幕降临，陈烁才把杆子还回去。
“老板，这一下午你一条鱼也没钓到吧？”林霜打趣道。
“不许说，闭嘴！”陈烁简直恼羞成怒。
这一个下午，他看着林霜那边接二连三地上鱼，自己的杆子就像是被下了咒一样，一动不动！
虽然不是为了钓鱼来的，可空军也挺令人苦恼。
直到上了车，向着导航上的地点开去，陈烁的表情才稍缓了缓。
他几次三番地看向林霜，满脸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老板？”
“有事你就说吧，别这么看着我，挺吓人的。”林霜感知本就敏锐，被陈烁这一眼一眼看得背后直发毛。
“我记得咱后备箱里好像有两把工兵铲是吧？”
“对呀，还有撬棍呢。”林霜点了点头，不明所以。
自从她的公司被陈烁收购之后，她通常就是陈烁的专属司机，按照以前的工作习惯，她往后备箱里放了不少平常用得上的东西。
“我就知道带你来靠谱。”陈烁打了个响指。
终于，车辆的位置和导航上的终点重合。
陈烁先下了车，指挥林霜把车停在道路的另一头，保证一会儿完事之后立刻就能上车离开，不用掉头。
做完这一切，他跟林霜一人一把工兵铲，趁着月黑风高，摸到了别人家的院墙底下。
“就在这儿吧，你警醒点儿，要是听见动静，咱们就赶紧跑，被别人逮住了，打一顿也划不来。”
陈烁蹲在墙根底下，挥舞起工兵铲就开始刨别人家墙头。
林霜简直目瞪口呆，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快点儿啊，一会儿挖完了咱们就跑，你放心，我会赔偿的。”
陈烁压低声音，小声又快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