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不去白不去
“请柬都送到家门口了,不去,不是显得我心虚吗?”陈烁笑呵呵地说道。
“那你就准备一个人去?”
“我可跟你说,这汪德厚为人处事跟他的名字没有半点关系,只要能赚钱,什么缺德丧良心的事他都做得出来。”苏清颜语调微微拔高,明显是有些着急。
“没事,到时候让林霜跟着我一起。”陈烁想当然地说道。
最近一段时间,他经常跟林霜一起出门儿。
越相处,他越觉得这个女人有多贴心。
而且林霜的能耐他是亲眼见过的,保护他应该绰绰有余。
“哼,就带一个保镖有什么用,万一汪德厚真准备对你做点什么,他肯定会提前做足准备。”
“多了不说,二三十个人埋伏肯定是有的。”苏清颜越说越急。
“清颜姐,你这不会是在关心我吧?”陈烁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眯眯地说道。
“我关心你个头!反正消息我告诉你了,要怎么做,全看你自己。”苏清颜说完,似乎是要挂断电话,接着她又补了一句。
“沈峰的事我找人再多问问,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跟恒茂商行搭上了线,等我有了确切的消息再告诉你。”
“谢谢清颜姐,你人太好了。”陈烁夸张地感叹道。
“你少来这套。”苏清颜丢下这么一句,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陈烁盯着已经渐渐熄灭的手机屏幕,不禁乐出声来。
苏清颜还真是嘴硬心软的典范。
“既然你有事要忙,那我就告辞了。”
“这瓶子到时候上秋拍,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季常见陈烁很忙碌的样子,于是拱手告辞。
“那就借你吉言了。”陈烁哈哈一笑。
季常离开,陈烁干脆返回了办公室,这才翻开那张看起来质量很好的请柬。
内容很简单,就是汪德厚邀请他明天下午去云顶会所吃饭。
陈烁一看这地址,心就放下了大半。
毕竟他跟云顶会所的尹总关系十分亲厚,再怎么说,尹正也不可能看着他在云顶会所里吃亏而无动于衷。
忙忙碌碌一整天,第二天下午,陈烁带着请柬,如约前往云顶会所。
开车的自然还是林霜。
一路上,陈烁都在翻来覆去地看那张请柬。
不得不说,汪德厚确实是财力颇厚。
请柬上的金色部分是真正的黄金压成薄片做装饰的,看得陈烁都想直接把那些黄金给抠下来。
终于到了地方,门口的侍者应当是已经被提前打好了招呼。
一见陈烁和林霜,就指引着他向三楼包间走去。
陈烁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坐在主位上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他长了一张圆脸,笑起来一团和气。
五官都很普通,就像是公园里随处可见的那种四五十岁遛弯儿的大叔一样。
只有眼底偶然泄出的精光,才能显现得出这人心思颇深。
“来了,快坐吧,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是年少有为啊。”
汪德厚抢先起身跟陈烁打招呼,同时热情地比了个请的手势:“坐吧。”
“汪总太客气了。”陈烁点头示意,落座的同时,试着用灵视眼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汪德厚。
但很可惜的是,汪德厚头顶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显现出来。
看来这灵视眼的概率也不是很高。
“哈哈,我就愿意跟你们这些年轻人打交道,接触得多了,就好像觉得自己也年轻了不少。”汪德厚笑眯眯地看着陈烁,随口寒暄道。
“别这么说,汪总您正当壮年呢,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我就是一个做小生意的,还劳烦汪总亲自跑一趟。”
汪德厚闻言哈哈一笑,连连摆手:“烁心珠宝的发布会我可是从头看到尾的,别说那难得一见的龙石种了,就是你开出来的春带彩,质量也高得离谱。”
“你这要是小生意的话,别人就都不用干了。”
这时,陈烁的目光落在汪德厚手腕带着的老蜜蜡上,顺口道:“汪老板这手串不错呀,是真正的老东西吧,看着皮壳的包浆,少说也得是清中期的。”
汪德厚闻言,眸光微微一怔,随即笑开了:“果然啊,都说你的眼光好,今天算是让我开眼了,这确实是我爷爷的爷爷那辈传下来的东西。”
“我也没多探究来历,家里传的就一直带着。”
“不过我倒是没听说陈总你对蜜蜡也有研究啊。”
“不敢当不敢当,汪总太客气了,您叫我一声陈老弟就行。”陈烁连忙谦虚道,随即又是一笑,“研究倒也谈不上,只是做这一行的,多少也看过几件。”
“您这串蜜蜡的蜡质厚,开片的纹路,绝对是一眼老。”
“新蜜蜡再怎么做也没有这个味道。”
汪德厚看向陈烁的目光,此时多了几分深意,他只呵呵一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寒暄着。
从天气说到行情,话头转了一圈儿,愣是互相打太极,一句有用的没有。
终于汪德厚端起茶碗来,抿了一口:“对了,陈老弟,下个月帝都的古玉展,你应该也收到邀请了吧?”
陈烁闻言,心底一动,暗道,终于开始慢慢步入正题了。
然而他面上仍旧不动声色,端着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说:“收到是收到了,但确实还没定下来去不去呢。”
“呵呵,主办方那边可是把请柬都送到你家门口了,而且噱头也放了出去,珠宝圈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一睹陈老弟你的风采呢。”
“我们商行在展会上其实也有个展位,到时候要是有空,你就过来坐坐,喝杯茶。”汪德厚笑眯眯地说着。
“一定,有机会我一定去。”陈烁答应得干脆利落。
不过他心底却暗暗有所防备。
烁心珠宝收到古玉展请柬的事儿。
陈烁虽然没有特意保密,但仔细想想,能够得知的人也属实不多。
结果汪德厚开口就直接说了出来,要么这古玉展的举办就与他有关,要么就是他对烁心珠宝的动向,盯得比陈烁想象中的要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