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學院的梅嫻茜和陸雪瑩搭檔在一起。
倒不是兩人的私交有多好,而是因為梅嫻茜是第二個從惡心中恢復過來的,便跟在了陸雪瑩的身後。
“你們兩個,把他抬到手術室里去!”
一名醫務官對著陸雪瑩和梅嫻茜招了招手,指了指身前一輛被洞穿的裝甲車里,然後又馬不停蹄的去檢查下一輛車去了。
陸雪瑩和梅嫻茜兩人上前。
裝甲車里一副駭然的景象:
坐在駕駛位上的駕駛員只剩下了下半身,腳還死死地踩在油門上,傷口的邊緣是鋸齒狀的,一看就是被啃噬的痕跡。
僅剩的下腹也是空的,里面的臟器都被掏空吃掉。
而在副駕駛位上的車長身體插著一根長長的尖刺,從頭頂貫入,直接沒入了座子,正式飛槍蟲的口器。
看起來是飛槍蟲在吸食車長體內物質的時候被機甲一刀切斷了口器。
而那個幸存者是一名在後排的炮手,也許是因為有炮塔的遮擋,讓他僥幸活了下來,但是也少了一只胳膊,小腿以下也消失不見。
車廂里,盡是紅色的血跡。
陸雪瑩強忍著嘔吐的衝動,就要去將幸存者拉出來。
但是手還沒碰到幸存者的身體,突然一股大力將裝甲車的殘骸掀飛。
“嘶!”
只見一只刀鋒蟲猛地從裝甲車殘骸地下站了起來,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陸雪瑩,口器張合間,滴下了幾縷涎液。
刀片一般的前肢舉起,落向了陸雪瑩。
“雪瑩!”
“隊長!”
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也沒有想到,在這個被清理出來的“安全區”,竟然還有著一只漏網之魚。
唯一一架負責保護的機甲根本來不及反應,其他人甚至連把武器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即將發生的一起慘劇。
范宇宙目眦欲裂,陸雪瑩可是他機甲學院的寶貝,龍騰的天才,東煌未來的中堅力量,難道就要……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距離陸雪瑩最近的梅嫻茜突然動了。
就像是一只起步的獵豹,猛地將陸雪瑩撲了出去。
刀鋒劃過。
“砰砰砰砰——”
機甲的槍聲響起。
刀鋒蟲發出一聲慘叫,重重地砸到地上,身體掙紮了幾下,再沒有了動靜。
陸雪瑩倒在地上,瞳孔放大,還沒有從驚恐中緩過神來。
“你沒事吧?”
“啊?沒、沒事……”
聽著梅嫻茜的呼喚,陸雪瑩這才回過神來。
“茜茜,你沒事吧!”
陸雪瑩一把抓住梅嫻茜的肩膀,急切的看了過去。
剛才她看的真切,刀鋒蟲的前肢砍到了梅嫻茜的胳膊。
可是下一秒,陸雪瑩卻愣住了——
梅嫻茜確實受傷了,但是傷口卻沒有一滴血液流出。
相反的,透過傷口,陸雪瑩竟然看到了金屬的光澤——梅嫻茜的肱骨竟然是合金的!
而暴露在外的、看上去像是人造肌肉的組織里穿插的也不是血管,而是一根根透明的管子,里面躺著像是油一樣的液體。
“茜茜,你……”
梅嫻茜沒有說話,掙脫了陸雪瑩的手爬了起來。
“我什麼事都沒有,我回艦上休息一下。”
說著,也不顧陸雪瑩的反應,徑直走回了醫療艦內。
“雪瑩!你沒事吧!”
8bOOк.com
范宇宙衝了過來,小心地檢查著陸雪瑩的身體,生怕磕到哪了。
“放心吧院長,我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范宇宙舒了一口氣,“多虧了麒麟學院的梅嫻茜同學,她……”
“她也沒事,只是有點受刺激,想去休息一下。”
陸雪瑩下意識的為梅嫻茜打起了掩護。
“沒事就好,她也是嚇到了,休息休息是對的,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如果覺得哪里不舒服就趕緊去檢查一下……”
出了這檔子事,現場的搜救工作顯然無法再繼續下去了,醫療艦收攏了官兵和學生們,匆匆返回了要塞。
……
沒有了巨型傀儡蟲制造源源不斷的兵力,火星蟲族在人類一方殺器盡出的情況下節節敗退,很快就被清理一空。
最終以人類的勝利告終。
隨即,火星帝國就要求地球聯邦的軍隊在三天內撤出火星宙域。
各國也不想多待,當天就開始了返航。
東煌這邊,要塞艦載著支援部隊離去,只留下了以趙子龍號為首的護航艦隊等待通知——大學生機甲聯賽的決賽是否還舉辦。
凌霄也從“鳳凰號”回到了朗恩茲星際大酒店的房間。
……
“叩叩叩。”
“請進。”
讓凌霄沒有想到是,進來的人竟然是阿道夫·伯恩斯。
他的生死仇人。
“小子,很高興看到你還活著,我還一直擔心如果你死在了戰場上我該找誰去報仇呢!”
凌霄陰沉著臉:
“你來幹什麼?”
阿道夫將一身紅色的機甲駕駛服扔到了凌霄的床上,然後將一張紙拍在桌子上:
“三天後,上午九點,火星帝國皇家學院演武場,這是生死狀。”
凌霄一把抄起那張紙,確實,白紙黑字的寫著生死狀,內容很簡單,火星帝國的阿道夫·伯恩斯和地球聯邦的凌霄將要進行一場機甲生死戰。
如果凌霄贏了,火星帝國不得強行扣留凌霄或者進行任何形式的報復,必須保證凌霄及其同行人員安全離開火星帝國宙域。
而如果阿道夫贏了,地球聯邦,無論是東煌還是大西洋聯邦還是誰的,同樣不得對火星帝國進行報復,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戰爭、經濟封鎖、航線截斷等。
簡而言之,這是一場個人之間的恩怨,不得上升到國家的程度。
凌霄確認沒有問題之後,唰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阿道夫笑了,也不多說什麼,徑直就要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阿道夫突然回過來頭看著凌霄:
“聽說你的機甲被擊墜了?”
凌霄冷漠的回應:
“不關你的事。”
“呵,”阿道夫輕笑一聲,“有一台仿制的扞衛者,我讓人給你運到港口了,你可以提前適應適應,應該跟你的那架機甲差不多。”
阿道夫頓了頓,繼續說道:
“當然,你如果願意用泰坦的話,學院演武場那里泰坦I和泰坦II的各種型號都有,隨你。”
說著, 阿道夫就要離開。
“等一下。”
阿道夫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你開當年的那架機甲。”
“你不是想給你的兒子報仇嗎?當初我就是開著你們的泰坦殺掉他的,這次我也會開一架你們的泰坦I,送你們團聚。”
阿道夫站在門口,沉默了良久。
“好,我答應了。”
“你一定會死在我手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