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假货
陈烁默默地记下了这个警醒。
……
当晚，苏恬恬说什么都要拉着陈烁去逛帝都的古董街。
她提前做了厚厚一叠攻略。
什么古玉展展位图、各家展商名录、哪些展位值得看，一系列内容都列得清清楚楚。
一路走，她还一路跟陈烁念叨：“这家是做高古玉的，听说有件战国玉璜特别有名。”
“快看！这家专做海外回流！有几件东西来路很正！”
陈烁跟在后面，听她说得头头是道，忍不住笑道：“你这些天还真下功夫。”
“当然啦！”苏恬恬把笔记本往怀里一收，“你既然带我来了，我肯定不给你丢人。”
陈烁抢过她的笔记本，翻看了一遍。
“这个你记得不对。”他指了指其中一处，“你看这件谷纹璧，图录上标注为汉代，但是它的排列方式有战国晚期的特点，没那么密。”
“这次带你来可不是白来的，到时候你去展位上看看实物，记住实物跟图册的区别。”
苏恬恬一愣，连忙把本子拽回来：“好，我会的。”
“还有，看玉先看沁，沁对了再看工，工对了才轮得到别的，顺序很重要，一旦认反了会让你误入歧途。”陈烁语重心长。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管我叫……”
“不许说！”苏恬恬打断了陈烁的话头。
两人走走停停，古董街很是热闹。
经过一家糖葫芦摊，苏恬恬脚步一顿，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串递给陈烁，“老板。尝一口？”
陈烁接过那串纯山楂的，咬了一口，酸得他眯起眼。
苏恬恬哈哈大笑：“酸吧？我就知道你吃不惯！让你再占我便宜。”
陈烁硬是把半颗山楂咽下去，又咬了一口，义正辞严：“不酸，甜的。”
“那明儿我再给你买！让你嘴硬！”苏恬恬威风凛凛地叉腰。
走走到街尾，苏恬恬脚步一顿。
“呀”了一声，一头就钻进了路边的小铺子里。
出来时，她手里攥着小布老虎，红底黄纹憨态可掬。
“送你，古玉展开始的时候摆展位上，招财。”苏恬恬笑吟吟地说道。
陈烁看了看手里的布老虎，又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没说破她分明是给自己买的。
“行，我摆展位上。”他不想破坏气氛，点了点头。
“那你可得真摆。”苏恬恬认真叮嘱，“不许偷偷收起来。”
“一定。”陈烁被她逗笑了。
……
古玉展当天。
天刚亮的时候，陈烁就到了展馆。
让他惊讶的是，头天才坐飞机来的宋婉南比他到得还更早些，已经在玻璃种山水大件跟前站着，指挥工人调整展柜里的灯光角度。
她从始至终眉头紧锁，手里还拿着绒布不断擦拭，直到灯光层次把山水件衬托得达到了她的预期效果，才终于舒展了眉眼。
“宋姐，差不多了。”陈烁走到前面去，“再擦料子都要让你擦薄了。”
宋婉南只腼腆一笑，望着山水大件，颇为感慨：“这件的工是我近年来最满意的一件。”
“确实很震撼。”陈烁点头。
烁心的特殊展位被安排在整个展厅最显眼的位置。
春带彩套镯、玻璃种山水大件、龙石种古玉……
顶尖的作品排列整齐地放在展位上。
等展会正式开始，陈烁才明白了什么叫人山人海！
烁心珠宝的展位转眼间就被围得水泄不通，差点把他都挤展台上去。
宋婉南那件龙石种作品一亮相，就有很多藏家来问价。
听说“只展不卖”，反而一个都舍不得走。
玻璃种山水大件摆在正中央，在射灯下泛着迷人的光彩。
一位戴眼镜的老先生对着它看了足足十分钟，临走时拉着陈烁的手问：“这件真不卖吗？”
“真的不卖。”陈烁摇头，“这是我们烁心珠宝的门面。”
“可惜了，”老先生连连叹息，“可惜了。”
刚松开老先生的手，陈烁就看见曲万春在角落向他招手。
“曲老，怎么了？”陈烁快步走过去。
“有个事儿，我觉得得告诉你，汪德厚托人转达，说身子不爽利，来不了了。”
随时随地跟在陈烁身边的林霜皱眉：“他不会是躲着我们陈总吧？”
“谁知道呢。”曲万春意味深长地看了陈烁一眼，“但是他本人不来，不代表展会上就没有他的眼线，你多留个神。”
陈烁点头：“我记下了。”
整整一上午。
烁心珠宝的展位成了当之无愧最吸睛的。
众人一通忙碌，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幸好中午有短暂的休息时间。
午饭是苏恬恬从外面买回来的盒饭。
宋婉南坐在后台的折叠椅上，不停把盒饭往嘴里扒，眼睛却一直盯着展柜方向，三两口吃完又要起来。
“宋姐，你休息会儿。”陈烁按住她肩膀，“展位有林霜带的人看着，丢不了。”
话音刚落，林霜就走了过来。
“老板，刚才有个人在咱们展位转了好几圈，不看货，净盯着展柜看，我问他是不是看上哪件了，别人一听这话肯定得询价，他只说随便看看，就走了。”林霜语速很快。
陈烁眉头一皱，问道：“是什么样的人？”
“穿黑衬衫的高瘦男人，三十来岁的样子，小平头。”林霜很快精准描述了出来。
“行，我知道了，你注意着点，再逮到他就马上告诉我。”
陈烁点头应道，同时心里暗暗庆幸。
幸好这次带了林霜来，刚才展位前围了那么多人，他看顾都看不过来，更别提会注意到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男人到底是在看货还是看展柜了。
“明白。”林霜干脆利落的答应一句，匆匆返回。
与此同时。
陈烁微微眯了眯眼，目光投在了斜对角的展位上。
那是恒茂商行的位置，展柜里精心陈列着几条帝王绿手镯，标价简直高的离谱。
而此时，沈峰正站在展位旁，笑容满面地跟一位颇为富态的女客人正聊着些什么。
陈硕
烁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看向那几只帝王绿手镯。
【物品：染色注胶翡翠手镯。】
【特征：色根浮，裂隙内可见树脂光泽。】
【市场价：五千。】
其他的都没有什么问题，唯独沈峰正介绍的那只是条假的不能再假的镯子！
要是真货，五千后面得跟个万。
陈烁眉尖一挑，他怎么都没想到恒茂商行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在帝都古玉展上公然上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