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禁术
下一刻。
陈山掌心一握。
黑气彻底溃散。
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正常血色。
姜软软紧张地扑到床边。
“妈？”
床上的女人眼睫轻颤。
过了几息，她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起初还有些茫然。
可当她看见姜软软时，眼底顿时涌出泪光。
“软软……”
声音很轻。
却让姜软软彻底崩溃。
“妈！”
姜素云也红了眼眶。
偌大的姜家厅堂里，终于不再是压抑和算计。
而是久违的团圆。
半个时辰后。
姜夫人的情况稳定下来。
陈山收起银针，脸色微微发白。
这次逼毒消耗不小。
尤其是最后那缕阴煞毒灵，明显不是普通手段炼成。
若非他体内功法特殊，换作寻常修行者，恐怕还真会吃亏。
姜软软扶着母亲躺下，又急忙跑到陈山身边。
“你没事吧？”
陈山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放心。”
“还死不了。”
姜软软瞪了他一眼。
“这种时候还贫嘴。”
可她嘴上埋怨，眼里的担忧却藏不住。
姜素云走了过来。
这一次，她没有半点家主架子。
“陈先生，大恩不言谢。”
“从今日起，你就是姜家的贵客。”
“日后但有所需，只要姜家能做到，绝不推辞。”
几名族老也连忙跟着开口。
“陈先生医术通神，是我等先前有眼无珠。”
“还请陈先生莫要见怪。”
“姜家愿奉上厚礼，感谢先生救命之恩。”
陈山摆了摆手。
“厚礼先不急。”
“我只问一件事。”
姜素云立刻道：“陈先生请讲。”
陈山看向床上的姜夫人。
“她当年中毒之前，接触过什么人？”
姜素云脸色微沉。
“你怀疑，下毒之人还会再来？”
陈山摇头。
“不是怀疑。”
“是一定会来。”
众人脸色再变。
陈山继续说道：“那缕阴煞毒灵被我毁了，下毒的人必然会有所感应。”
“如果他养毒多年，绝不会善罢甘休。”
“最快今晚。”
“最迟三日。”
“他一定会出现。”
姜素云眼神骤冷。
“好。”
“那我姜家就等他来。”
庞青鸾也在此时开口。
“此事牵涉阴煞毒灵，已经不只是姜家的事。”
“我会传信药王阁。”
“若查出有人以毒术害人，药王阁不会坐视。”
陈山看了她一眼。
这个庞青鸾，倒比常鹤鸣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至少讲规矩。
也讲底线。
姜软软忽然小声说道：“陈山，那你会留下来吗？”
陈山本想说自己还有事。
可看到姜软软期待又紧张的眼神，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
“今晚我留下。”
“等人。”
姜软软眼睛一亮。
“真的？”
陈山点头。
“真的。”
“不过先说好，我可不是白干活。”
姜软软眨了眨眼。
“那你想要什么？”
陈山看着她，故意压低声音。
“先欠着。”
“等我想好了再说。”
姜软软脸颊一红，轻轻哼了一声。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陈山笑而不语。
姜素云站在一旁，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没有阻止。
反而若有所思。
姜家如今内忧外患。
若能与陈山这样的人结下一份善缘，未必不是姜家的机会。
只是她更清楚。
像陈山这种人，不可能被简单的利益拴住。
要想让他真正站在姜家这边，靠的不是算计。
而是真心。
夜色渐深。
姜家大宅灯火通明。
表面上，一切恢复平静。
可暗地里，所有护卫都被调动起来。
陈山独自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桌上放着一壶茶。
茶已经凉了。
他却一口没喝。
庞青鸾从廊下走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觉得那人今晚会来？”
陈山看着远处夜色。
“会。”
“养了这么久的毒被毁，不来看一眼，他睡不着。”
庞青鸾沉默片刻。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山转头看她。
“桃花村村民。”
庞青鸾明显不信。
“普通村民可没有这样的医术，也没有这样的修为。”
陈山笑了笑。
“那可能是我们村风水好。”
庞青鸾被噎了一下。
她发现，陈山不想说的时候，谁也撬不开他的嘴。
正此时。
院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名姜家护卫倒飞进来，重重砸在地上。
庞青鸾瞬间起身。
陈山却慢慢放下茶杯。
“来了。”
黑暗中，一道人影缓步走出。
那人穿着灰色长袍，脸上戴着半张铁面。
他扫了一眼院中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陈山身上。
“就是你，毁了我的毒灵？”
声音沙哑。
像刀子刮过石头。
陈山站起身，拍了拍衣袖。
“是我。”
铁面人眼中寒光一闪。
“坏我大事。”
“你想怎么死？”
陈山笑了。
他一步踏出，气息缓缓升腾。
“这话，应该我问你。”
“说吧。”
“谁派你来的？”
夜风骤起。
院中杀机弥漫。
铁面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
宽大的袖袍下，几枚漆黑如墨的骨针悄无声息地滑入指间。
庞青鸾脸色一变。
“陈山，小心！”
话音未落，铁面人手腕一抖。
三枚骨针破空而来。
速度极快。
空气中甚至响起细微的尖啸声。
陈山眼神一凝，脚步横移，避开其中两枚。
最后一枚直奔他眉心。
他屈指一弹。
叮的一声。
骨针被弹飞出去，钉入旁边石柱之中。
石柱表面瞬间浮现出一层黑霜。
紧接着，竟被腐蚀出一片细密裂纹。
姜家众人看得头皮发麻。
这若是打在人身上，只怕顷刻间就要没命。
陈山看了眼石柱，笑意淡了几分。
“用毒，用针，还会养阴煞毒灵。”
“看来你不是普通江湖术士。”
铁面人冷冷道：“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他一步踏出。
周身黑气翻涌。
院中的花草像是被抽干了生机，叶片迅速卷曲发黄。
庞青鸾俏脸微沉。
“这是邪毒功。”
“你不是药王阁的人，却偷学过药王阁失传的禁术！”
铁面人听到这话，忽然低笑起来。
“药王阁？”
“不过是一群自诩正道的伪君子。”
“当年若不是他们，我师门何至于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