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他名為,薩法羅斯。

第176章 他名叫,薩法羅斯

「攻克他們!為我們的國家獻上榮譽!」

戰吼響遍戰場,某個小國為了壯大而對另一個小國發起了戰爭,並冠上榮譽這種虛偽的名稱,鮮血在流淌,人們再死去,貪婪且愚蠢,但這就是人,確切來說是人族。

而難民,那就是戰爭中可憐的犧牲者,這場戰爭破壞了很多人的家庭,無家可歸之人只能聚集在一起,在那難民營裡放眼望去,沒有人的眼中帶有生氣,只有無盡的絕望。

「喂……小鬼,你們身上還有食物對吧,快交出來,否則的話……」

男人掂了掂手上的匕首,卑劣,但這是人的本能,一個成年人從小孩的手上搶奪食物,典型的弱者揮刀向更弱者,但在這個時刻弱肉強食就是真理。

「不要!這是……這是要留給我妹妹的!我妹妹她!」男孩的堅決的語氣中卻也帶著一絲哀求,要是這個男人能夠放過我就好了,男孩在手無縛雞之力的情況下只能這麼幻想著,但是這世道沒有那麼溫柔。

「老子才不管你妹妹是傷了病了還是怎麼了,反正死人是不用吃飯的,而你再給我頂嘴……那麼你那張嘴很快就用不上了。」男人的回答就像是在為他們兄妹的人生畫下句點一般殘酷。

而男孩聽完沒有再說話,只是轉身逃跑,男人追了上去,在這個地方沒人會阻止這種事情,因為誰也說不清自己未來會不會被逼著做這種事,被飢餓的折磨給逼迫。

「呼……呼……」急促的呼吸聲代表著他的身體狀況,好久沒有正常飲食的讓他跑幾步就氣喘吁吁,更何況小孩子怎麼可能跑的過大人,而那男人早已餓紅了眼,抽出匕首就朝著孩子刺了過去。

「噹!」很清脆的聲響,就像是鐘聲一樣敲進了眾人的心,一個突然出現的孩子揮劍擋下了那把匕首,而他的手因為那股力量而顫抖著。

「住手吧……」身材纖瘦的持劍男孩說道,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男人,從那眼裡的光芒就能看出與男孩髒亂的身體相比,他的內心還有著火光。

男人一眼認出了男孩的身份,他暫且是這難民營中孩童的頭領,沒人知道他的名字,但只有一點可以確信,在其他孩子受到威脅時,不管如何他都會出現,而他身上的傷也說明他為了其他人扛下了多少。

「不准礙事!要當英雄去別處當!」憤怒的嘶吼代表著男人情緒的崩潰,他明明只是想吃飽飯而已,為何得要受到這麼多阻礙呢。

「滾啊!」餓紅眼的男人再次朝著面前的孩子刺去,無名的男孩一轉劍鋒,用力朝男人的臉拍擊而去。

「啪!」孩子的力度剛剛好,那拍擊就像是巴掌一樣打在成年人臉上,突如其來的衝擊讓男人呆愣著一刻,可等身體反應過來後卻又是一次刺擊。

「鏘!」第二次交鋒的聲響傳來,男孩格擋而男人繼續刺擊,就這樣金屬碰撞聲不斷迴響在周遭。

「呃……」男孩發出了呻吟聲,他早已疲憊不堪,這樣的事情很常發生在這裡,他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了,他只知道自己握緊劍的雙手其實早已快要鬆開。

「哐啷!」那是長劍落地的聲響,男人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但下一刻那神情又再次黯淡並轉為憤怒。

失去劍的男孩沒有放棄,他張開雙手護在他人身前,就算失去了武器他還是沒有要停下的念頭,可男人已經忍不住了,又是一次胡亂的刺擊,但男孩這次只能緊咬牙關,等待著那利刃劃破他的身體。

「鏘!」刀劍碰撞的聲音,男孩眼睛驚訝的睜大,他在他人的幫助下倖免於難,華麗的動作加上快狠準的刺擊,男人手中的匕首被擊飛出去。

「呼。」輕柔的呼吸聲代表事情告一段落,那女孩如舞動的妖精般出現在男孩面前,可能是趕來的路上弄髒的吧,她的服裝儀容並沒有那麼乾淨,但這也不影響她的身姿在這個地方顯得格外出彩特別。

「住手吧。」男人的手臂被震得發麻,就,一道低沉的嗓音響起,那道聲音裡帶著一股力量,兩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金色的頭髮和藍色的眼眸……」被護在身後的男孩喃喃道,是那個男人出現了,聖國的不敗雄獅,他的名號和特徵遠近馳名,而他身旁的「獅吼騎士團」更是象徵。

「是薩克利德……我們得救了嗎?」

「戰爭終於要結束了……」

「終於……終於啊……」

周邊的人們都發自內心的慶幸著,因為「調停者」終於趕到了現場,聖國薩克利德的使者和戰士們來了,不用再過著這種生不如死的生活。

「去那邊吧,我們的人帶來了補給品,也包括食物。」利卡多斯指著不遠處,那裡不知何時擺起來幾張桌子和營帳,而營帳周邊則有很多身著鎧甲的人在聚集著人群。

「有藥物嗎?我的妹妹……」他迫切的詢問道,那女孩立刻回應了他。

「有的,你的妹妹能夠自行到營帳嗎?」

女孩絲毫沒有嫌棄的反應,溫柔的來到求藥男孩的身邊詢問詳情,在了解大致上的情況後她的目光轉向那個手握匕首的男人。

「你看來四肢健全,請自己到營帳集合,剛才的事情就自己去自首吧。」

「呃……是……」男人卑微的低下頭,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默默地朝著營帳離開了。

「你叫什麼名字?」接著就是最後一人了,女孩來到手握長劍的男孩面前問道,在上下打量一番後看著男孩的眼睛問道。

「我……」年幼的孩子支支吾吾的看著她,女孩的表情出現了疑惑。

「我沒有名字……」他有些感到難堪的低下頭,這是他自懂事以來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被人保護的感覺和這種奇妙的羞恥感。

利卡多利來到阿芙絲蒂的身旁,他已經看過無數這樣子的孩子,就算身為一名戰士但他還是能感到心疼,

「父親……他……」阿芙絲蒂的語氣中帶著憐憫,她看著利卡多斯,而利卡多斯也做出了選擇。

利卡多斯單膝跪地,把手放到了男孩的肩膀上,溫暖的溫度傳遞給了男孩。

「你為什麼揮劍?」利卡多斯看著男孩的雙眼,男孩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再看了看落在一旁早已破碎不堪的長劍,那捲刃的刀刃和坑坑巴巴的刀身,在沉思了一會兒後他開口了。

「有了劍,不會有人再受傷,不會有人被欺負,不再有人流淚……所以我揮劍,因為其他人不能夠揮劍……」這句話一方面代表著他想保護弱小之人,另一方面也代表著他不願意讓無辜之人的手中沾染鮮血。

利卡多斯看著面前那為了保護他人而戰鬥的孩子,在這個殘忍的世界中他卻有著這樣的心思,雄獅輕輕將其攬在了懷裡。

「來當我的義子吧,從現在開始由我來保護你。」這是第一次,第一次男孩放下了劍,這也是第一次他感受到了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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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法羅斯!」在豪華的宅邸中某個男孩親切的呼喚著,但名字的主人卻沒有回應,只是揮著劍,一刻也不停息。

「喂,你怎麼不理我啊,薩法羅斯。」金髮的男孩熱情的攬住他的脖子,這時薩法羅斯才反應過來。

「倫恩……哥。」男孩生澀的喊著他該喊出的稱謂,這時的他還不習慣什麼是家人。

「別哥了,我們不是差不多大嗎?叫我倫恩就好!跟你說個好多遍了。」倫恩笑嘻嘻的說著,薩法羅斯輕輕的點點頭。

「倫恩!你要是不練劍就不要去打擾薩法羅斯!」宅邸內傳來阿芙絲蒂的訓斥,在聽到後倫恩一臉尷尬的笑了笑。

「唉,每天都練劍練劍,超無聊的,薩法羅斯要不我們溜出去玩?嘻嘻!」倫恩調皮的笑道。

「這不好吧倫恩,要是不練劍的話身體會生疏的……」礙於自己只是個養子,薩法羅斯只能有些怯弱的勸道。

「嗯……那好吧,我自己出去玩了,你慢慢練啊!加油!」但倫恩似乎並不在意這些,在聽到薩法羅斯不願意後便拍了拍他的後背,從後院的牆壁翻了出去。

「咳咳……要是當初被選中的……是你……」

「去死吧薩法羅斯!」

他一邊說著一邊前進,一旁有惡徒嘗試殺死他,但卻被他一劍斬殺,就算來多少人都是一樣,奇蹟,只能夠這麼說,至少蝦兵蟹將無法傷到他分毫。

「當初如果是你……」柯羅在此時感受到一股情緒,那股情緒影響著他的腦袋,眼前的薩法羅斯散發出一種壓迫感。

他對薩法羅斯的看法不再是妒忌,現在是……恐懼,而周圍所有惡徒們也一樣,柯羅看到當初那個保護弱小指向邪惡的劍面朝著他。

「嘖!你這個怪物!」,伴隨著吼叫胡亂攻擊,但卻依然被斬下,而現在匕首真正的破損了,鎖鏈斷裂刀刃崩裂,每一次的攻擊都代表他不再擁有武器。

「要是在那場戰爭死去的人……咳咳……是我……」

步步進逼的戰士,對一名躲在陰溝裡的老鼠來說那是多麼恐怖的存在,獅子的意志在他身上顯現,靠著烏鴉才能使用使人精神異常的能力?不,真正讓人精神上折服的是他實際的行動。

「『父親』說過……我的劍術不行……」「鏘!」,他再次斬下一把匕首。

「但是我不放棄……」,他繼續朝著敵人走去,堅持努力訓練的身體就算分崩離析也在回應他。

「她說她心裡還惦記著……咳咳……她弟弟……」,薩法羅斯站穩了腳步,腦袋中不斷閃現過去的所有回憶。

「但是我不放棄……」,鮮血從他一開始待著的地方蔓延,傑斯知道,那是不可能活下來的出血量,淚水從他的眼眶流出,那是對薩法羅斯的致敬,那一路的鮮血代表著他這一生的坎坷。

「她說爸爸總是在忙工作……」,他舉起劍,若是要說柯羅現在的狀況,被震懾住是最好的形容,他的雙腿發軟癱坐在地。

「但是我不……咳咳!」

薩法羅斯的喉嚨已經被鮮血佔據,言語化成血液噴出。

「他不放棄!薩法羅斯先生他……他不放棄!」

薩法羅斯被傑斯的助威聲吸引,他的眼角瞥向那個和女兒同齡的少年,是是些過多產生的幻覺嗎?那不屬於薩法羅斯的金色長髮和藍色雙眸,寶貝女兒的模樣在眼前浮現。

「雷歐娜……爸爸可能不能陪妳長大了……」,伴隨著這一聲道別劍刃落下,薩法羅斯利用身體倒下的慣性將劍砍進了柯羅的體內,為這場戰鬥畫下了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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