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杀陈泽
你可敢赌命?
声音略微有点颤抖,陆长生深吸一口气,像是绝地之下怒起反击的懦夫。
似听出了这声音中的破绽还有软弱,陈泽嘴角一掀。
陆长生越是这样,他就越以为打中了陆长生的七寸。
本来他有点忐忑,准备要退缩。
现在壮了一波胆子,只想借此机会,整死陆长生,彻底除掉这个显眼包。
“好,赌就赌,若我冤枉你,老子无非是赔你一命就是了。”
“可是万一……万一……你赖账呢?”
陆长生语气一软,有点底气不足的样子。
他已经拿捏住了此人的性格,就等着对方入套。
陈泽道:“哼,没有可是,有请贺植夫见证!”
贺云点了点头,心中着实恼火。
这一场闹剧不管最后是真是假,他都必须要废掉其中一个!
“我真没有焚尸,你为何要苦苦相逼……”
闻言,陆长生脸色苍白了下来,四肢无力地“瘫软”,任凭几人将他完全架住。
这一夜,他都在折腾,想趁此机会休息一下。
随着陆长生身子那么一软,架着他的几个壮汉脸色铁青,顿时就跟憋着一坨屎似的。
山间路难走,一路崎岖,几个壮汉几乎算是抬着陆长生了。
他们胳膊差点累断。
此刻,真的有种心思,恨不得把陆长生推下悬崖。
可是贺云就在一边看着,他们只能按捺住心中的不满。
怎么阶下囚似被押着的,反而比他们还要舒坦?
倒反天罡了!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陆长生修行焚焰术的地方。
陈泽看着空空如也的地方,连滚带爬地跑过去。
完全不管形象,就跟发疯了似的在地上挖来挖去。
当然了,挖到指甲出血,依旧还是什么都挖不到。
这里只有一些火烧的痕迹。
见状,他无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双眼无神。
怎么可能!
他明明没有听错啊?难道……这不是真正的埋尸点?
陆长生道:“陈泽师兄,我只是到这里烤野兽肉吃而已,你居然说我焚尸?可有骨灰?残余?”
此话一出,陈泽直接破防了。
“贺植夫,方才相戏尔,方才相戏尔!”
陈泽跪着爬到了贺云的脚边,抓住对方的裤腿子,然而还是被一脚踹开!
炼气境六层的实力爆发出部分,直接踹飞陈泽,让其胸骨肉眼可见凹陷!
“咳咳!”
陈泽吐血,嘴中有内脏碎末喷出。
一脚半废掉陈泽之后,贺云转头看向陆长生,嘴巴微张。
就在这时候,陆长生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尖石。
三十多缕法力灌注在其中,让尖石变得越发之坚硬。
随后身子咻的一声掠向前去,快速抵临陈泽,扬起手中的尖石,冲着太阳穴招呼而去。
本来陈泽就负伤了,反应力大不如前。
此刻,直接被陆长生拍中,鲜血还有脑花跟着一同迸出。
“你……”
陈泽神色惊骇,不敢相信这杂灵根的废物敢对他出手。
然而此刻他被重创了。
心有余,而力不足。
身子只得一软,跟个软脚虾似的瘫软在地。
陆长生沉默着向前补刀。
咽喉猛砸一下,心脏猛砸一下。
最后生怕陈泽心脏的位置异于常人,又在另外一侧补刀。
眼看着有气进,没气出,这才停手,人畜无害的样子看向贺云,抱拳道:“多谢贺植夫出手将其制服,否则我杀起来还没有那么顺利呢。”
闻言,贺云神色古怪地看着陆长生。
其实方才,他之所以踹一脚给陈泽,是想借着这个由头让陆长生出出气。
然后就把此事顺驴下坡给揭过去!
谁曾想,这小子好像是误解了他,竟一出手就是死手。
“咕咕!”
陈泽有气进没气出地瞪着陆长生,最后不甘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此人破坏同门关系,按理该诛,幸有贺植夫目光如炬,明察秋毫。”陆长生再拍马屁。
贺云有点无奈地摆了摆手,冲着陆长生道:“把他尸身带到我院子,毕竟是一条人命,还是得和宗门交代一二。”
陆长生点头应允。
花了两个时辰,这才把陈泽的尸体给抬到灵植园的院子。
“贺植夫?”
见到院子无人,陆长生尝试着轻喊了几句。
正当他准备离去的时候,忽而一抹极淡的血红之光从院子深处闪过。
“类似于草木养精术的波动?”
陆长生犹豫了一下。
旋即以万古长青功的枯荣气息将自己的神识气息掩盖住,随后如同藤蔓一样蔓延而去。
只见院子的尽头有一座假山。
假山中有一间密室!
此刻,贺云正在手掐指诀,繁杂的印记不断结出,一一落入黑土。
其印记波动和草木养精术很类似,但不是同一门。
那么晚了,贺植夫还在努力培育灵药?
陆长生的神识准备回缩。
然而此刻,不小心瞄到了地上的黑土。
里面隆起着五个土堆!
土堆的形状有点类似于人形,陆长生的神识清晰看到了黑土中裸露而出的人手。
不过那人手此刻正在被一条条植物的枝蔓缠绕着。
肉眼可见其血肉精华被吞噬,快速黯淡。
以修士的一身血肉,道行来沤肥?好阴间邪门的做法。
“这五个废物草木养精术都学不会,既是如此,那就用来沤肥吧!”
这竟是今日测验失败的五人。
想不到被杀了!
“此术一旦修行,血肉如宝库,是天然的肥料啊!”
贺云笑声内敛,他看着生长在黑土之上的灵药,嘴角一掀。
黑土中的灵药就是当初分发给陆长生等人的。
只不过其花蕊已经打开了,冲破黑色薄膜的并非是莲子,而是……一颗散发出黑色的骷髅头!
“那位大人要等不及了!”
“要不是那林守将那几株成熟的灵药给贪墨了,我就不必这样赶了。”
“此事还是不能声张,等灵药催熟了之后,寻个机会,把那些副手都干掉!”
这一刻,陆长生赶紧缩回自己的神识。
他听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同时……一股浓浓的生死危机萦绕在他的心头之上。
他们被针对了,且屠刀就悬在头顶。
一个炼气境六层的老修士,欲对他们图谋不轨!
“林守贪墨?”
陆长生这时候想起了自己今夜处理尸体时,从林守衣服中掉出来的,隐藏极深的无字腰牌。
“谁?”
这时候,冷漠之声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