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菲从后视镜里打量着他。
他脸上的灰尘还没有擦干净,嘴唇干裂,眼睛里隐藏不住的疲倦。
她默默的将汽车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车子没有往市中心的方向开。
而是开到了郊区一个高档小区。
终于,车子停到了一幢公寓楼底下。
白雨菲关了火,把安全带解开。
她没有马上下车,转过头来看着张弛熟睡的脸。
“到了。”
她低声说着。
张弛的眼睛睁开了。
车停好了。
他转过头来,对旁边的白雨菲说。
“这是……”
“我家。”
张弛不语。
从他莫名其妙的加入专案组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
他好像根本没想过,自己也该在江南市租个房子。
这感觉有点不对劲。
“下车。”
白雨菲并没有给他留下思考的时间,就打开了车门。
张弛跟着她走下车,身上全是灰尘跟疲累,跟这干净的小区很不相称。
进到电梯里面以后,在很小的空间里面只有两个人压抑的呼吸声。
张弛觉得有点不舒服。
这种感觉比在火场上冲的时候还要让人不安。
“那个……”
他忍不住开口了。
“我一直住你这里,是不是不太好。”
白雨菲按电梯按钮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要不然,我明天就去找一个房子。”
张弛继续说道,声音不大但是很认真。
电梯门发出叮的一声,然后打开了。
白雨菲走出去的时候没有回头。
“怎么?”
她前面的声音带有些许的冷意。
“吃干抹净就想跑路?”
“住上瘾了吧,现在又想不负责了?”
张弛一呆,就跟着走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会负责的。”
他说话的时候非常郑重。
白雨菲走到门口,从包里把钥匙拿了出来,背对着张弛。
张弛看见她的肩部有些微微的抖动。
是生气,还是在笑。
门发出咔哒的声音,开了。
“进来。”
屋子里比较黑,白雨菲没有开灯,就把包包丢到了玄关处。
“先把衣服脱了,去洗澡。”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很沙哑。
“全是烟和灰,不要把我的沙发弄脏了。”
张弛应了一声之后,就走进了浴室。
热水冲洗全身,身上的尘土跟疲惫都被冲走了。
还把火场散发出的焦糊味也一起带走了。
他大脑里一片混乱。
白雨菲刚才说的话,还在脑海中回荡。
等到他披着浴巾走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打开了。
白雨菲坐到沙发上,茶几上放着急救箱。
她换上了居家的衣服,把长发随便的披在肩上。
“过来。”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子。
张弛走过去坐了下来。
两个人距离很近。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伤到哪里了?”
白雨菲打开了急救箱,拿出了棉签跟消毒水。
“我看一下。”
“没什么,都是小伤。”
张弛想要向后退。
白雨菲用手按住他的肩膀。
“别动。”
她撩起他的头发,查看他的额头跟脖子。
她的手指很冷,碰到皮肤的时候,张弛打了个冷战。
很近。
太近了。
张弛看见她睫毛微微颤动,还有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
她走过来,认真的检查了一下他手臂上留下的伤痕。
那是被倒下的铁架刮到的。
伤口已经裂开了,但是没有流血。
棉签上沾满了消毒水,在伤口处轻轻的擦拭。
先是冰凉,随后便感到轻微的刺痛。
白雨菲的动作很轻柔,很有温度。
张弛的身体很疲惫,但是有一个地方很精神。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白雨菲好香。
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干净的体香。
随着她的动作,睡裙的领口略微打开了一些。
张弛的眼睛往里面看了过去。
那是一片炫目的白。
还有很深的沟壑。
他咽了下口水。
身体的一个地方出现了反应。
而且十分嚣张。
他想改变一下坐姿,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而专注在伤口处理的白雨菲,也发现了。
她的动作就这样停止了。
整个客厅都很安静,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她几乎贴着张弛的身体。
自然也感觉到了,有个坚硬的东西,正顶着大腿。
白雨菲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热,并且通红。
这个混蛋。
她心里骂了一句,但是手上并没有停。
她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口之后,将棉签丢入垃圾桶。
然后,她没有站起来。
而是转身,面对着张弛。
张弛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那个……处理完了,我就先去睡觉了。”
他想跑。
“着什么急。”
白雨菲说话带有些许飘渺的感觉,并且很有味道。
她伸出自己的手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张弛的心口。
“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不好好处理一下怎么办?”
张弛懵了。
我这不是都处理完了吗。
就差贴个创可贴了。
白雨菲突然笑起来。
那笑在黑夜中绽放,又野又美。
她缓缓的低下头来。
之后,她就靠近张弛耳旁。
用很小的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清楚。
“姐给你检查检查,看看到底伤到哪了。”
张弛脑中炸开了。
紧接着,他就感觉被一股大力道给推到了沙发上面。
白雨菲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
“你不是说要负责吗?”
她的手沿着他的腹肌往下摸。
“我倒要看看。”
“你打算怎么负责。”
“李局跟严科长他们,都说你是英雄。”
“是咱们江南市的定海神针。”
“让我看一下这定海神针,到底有多么神。”
她忽然蹲下身来。
语气带有侵略性,又带着玩味。
“我要验牌。”
张弛的大脑已经宕机了。
剩下的,就是最原始的本能了。
他一个翻身,把身上的女人压在身下。
“这可是你说的。”
由于激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别后悔。”
回答他的是一个滚烫的吻。
还有缠在他后背的手臂。
窗外的晚上很黑。
屋内,春光无限。
不知道什么时候,客厅的灯已经熄灭了。
只有一些衣物散落在沙发旁边。
一场激烈的战斗,从客厅蔓延到了卧室。
从晚上一直打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