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错,是这个男人错了!
楚晴雯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洗脑,这一定是这个底层男人在死鸭子嘴硬,他一定是在嫉妒我和保罗的关系!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时被她视为信仰的的保罗,心里却早已经慌到了极点。
因为这家伙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周围那些真正的跨国企业高管们,正在用一种看待马戏团小丑般的眼神审视着自己。
实话实说,这年头的外国人在东大面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并不罕见,毕竟现在很多地方他们确实比东大先进,但是外国人也不是傻子,这在人家的地盘,你特么装个样子不会啊?
关键你不装样子也就罢了,你还被人抓住痛脚一顿怼,这不属于丢人丢到家了么?
如果今天这件事传出去,不出意外的话,保罗苦心经营的“精英学者”人设将彻底崩塌,至少在魔都的外商圈子里,他是没法混关系了。
想到这里,保罗咬了咬牙,决定绝不能让事情继续恶化下去了,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错都推给这个东方男人!
“够了!你这个粗鲁的暴徒!”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色厉内荏地大吼起来,试图占据道德的高地:“这里是美国领事馆的别院!是高级场合!我是受邀而来的贵宾!而你,一个不知道用什么坑蒙拐骗的手段混进来的无业游民,居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保罗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只要自己咬死对方是混进来的,保安一定会把这个家伙赶出去,到时候面子自然就挽回来了。
“我现在要求你立刻向我和我的女伴道歉!否则,我马上呼叫安保人员,把你的这身假皮扒下来,像丢垃圾一样把你丢出这扇大门!”
叫安保?”
林帆心里没有泛起丝毫波澜,反倒觉得眼前这个跳梁小丑滑稽到了极点,在这个世界上,无能的人总是喜欢用虚张声势来掩饰内心的恐惧,保罗现在的气急败坏,恰恰证明了自己刚才说的都对。
他笑了笑,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你可以试试,看看今天到底是谁会被像垃圾一样丢出去。”
见状一旁的楚晴雯在心里疯狂打鼓,此刻她多少也有点心虚,毕竟说白了,她也不傻,到底是谁对谁错她不是分不清。
不过对于她这种已经被西方叙事洗脑的家伙来说,她可没有什么为林帆着想的意思,在她看来,保罗可是高贵的美国学者,反倒是对面这个家伙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肯服软?
要是因为这个家伙,导致自己也没办法在这些外宾面前留下好印象自己可怎么办?
就在双方各执一词、火药味越发浓烈的时候,这边不小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宴会核心圈子的注意。
“几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今天是我的生日宴会,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大声争吵?”
一道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一位年近五十的外国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林帆并不认识这位所谓的宴会主人,但听这话也知道对方大概就是今晚的寿星,那位中欧代表。
不过林帆还没来得及开口呢,一旁的保罗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保罗自然是认识这位代表的,他立刻换上了一副受尽委屈的做派,抢先一步大声控诉起来:“尊贵的先生,请您原谅这突如其来的喧哗!但实在是因为这个粗鲁的东大人想要搅乱您的生日宴会!他不知道是用什么坑蒙拐骗的手段混进来的,不仅毫无教养,而且还用极其恶毒的语言羞辱了我和我的女伴!”
宴会主人听完保罗的控诉,眉头立马皱得更深了,他其实对这两边的人都没有任何印象,但在这种涉外纠纷面前,潜意识里的阵营偏好让他不可避免地将天平稍稍向同为外国人的保罗倾斜了一些。
毕竟说白了,今天来参加宴会的,大部分都是外资圈子里的熟面孔,如果真的是混进来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确实是一件很扫兴的事情。
“这位先生。”
宴会主人将目光转向林帆,语气委婉的开口问道:“请问你是哪位客人的随行人员?又是谁带你进来的?”
看到宴会主人开口质问,躲在楚晴雯身后的保罗瞬间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他脸上那抹原本因为尴尬而僵硬的肌肉瞬间活络开来,重新浮现出那种小人得志的狂妄笑容,在他看来,这里可是美国领事馆的别院!这位中欧的代表多少也得给我这个美国人几分薄面。
更何况,一个是在国际上享有声誉的“精英学者”,一个是连身份都说不清的东方无业游民,这种单选题,哪怕是个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今天非得让保安把这个低等的东大人扒了皮扔到黄浦江里去不可!让你知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保罗甚至已经忍不住在脑海中勾勒出接下来的画面,安保人员一拥而上,像死狗一样强行扒掉这小子身上那套昂贵的西装,然后狼狈不堪地将他一脚踹出领事馆的大门,任由他在大街上丢尽脸面。
然而,还没等保罗嘴角的笑意完全绽放开来,一道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突然穿透了窃窃私语的人群,从不远处清晰地传了过来。
“法拉第,他是我们的贵客!”
这道声音虽然不大,但随着声音落下,原本围观的人群居然自发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只见汉斯和詹姆斯两人面色沉稳,手中端着酒杯,迈着大步并肩走了过来,稳稳地站到了林帆的面前。
詹姆斯先是微笑着向林帆点了点头,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他缓缓转过身,直面那位神色错愕的中欧代表,用一种极其郑重且严肃的口吻朗声说道。
“法拉第,我想这里发生了一点极其荒谬且无礼的误会,林帆先生并不是任何人的随行人员,他今天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我和汉斯联合向他发出了最诚挚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