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这叫彰显高贵？不，你这叫毫无底线的粗鄙与无知，真正拥有底蕴的上流人士，哪怕是对待真正的服务生，也会保持最基本的礼貌，而你这种迫不及待想要在女人面前通过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的行径，只能证明你骨子里极度的自卑和匮乏！”
林帆的语速不快，但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扎在保罗的痛处上，闻言保罗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中了一般，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滚圆。
“你！你……”
保罗张着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结结巴巴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反驳都说不出来，他能反驳什么？林帆说的每一个字都毫无破绽，在这种高级场合，他刚才的行为一旦被真正的跨国高管们注意到，绝对会被当成未开化的笑柄！
保罗哑口无言的窘态，全盘落在了旁边楚晴雯的眼里。
楚晴雯心里顿时急了。
她其实也被林帆那一口流利的英文和强大的气场给深深震撼到了，但在她那早已被“西方滤镜”彻底扭曲的价值观里，保罗才是高贵和文明的代表。
在她看来保罗是不能出错的，更不能在东方人面前丢脸！如果保罗丢了脸，那一直视保罗为骄傲、甚至不惜顶撞父母也要跟着他的自己，岂不是也成了一个笑话？
“喂！你怎么说话呢？你这人讲不讲一点道理啊？”
楚晴雯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跳了出来，像护犊子一样挡在保罗身前，满脸愤怒地指责起林帆来。
“就算刚才是个误会，保罗认错人了，你好好解释一句不就行了吗？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夹枪带棒地羞辱外宾吗？”
楚晴雯越说越觉得自己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语气越发严厉：“这里可是外资举办的高级晚宴！在场全是世界各地的精英，你在这里像个泼妇一样斤斤计较，知不知道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我们东大人的素质？你这种野蛮的行径，简直就是把我们东大人的脸都丢到国际上去了！”
在楚晴雯看来，为了顾全“国际大局”，为了展现东大人的“好客与宽容”，林帆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必须笑脸相迎，绝不能让外宾下不来台。
听到这番离谱到极点的指责，林帆直接就被气笑了。
“丢脸？”
林帆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碎花洋装、满脸义愤填膺的年轻女孩，心里的厌恶感甚至超过了对保罗的鄙视。
他走南闯北也算见识过不少为了利益崇洋媚外的人，但像眼前这个女孩一样，屁股能歪到这种地步、连最基本的黑白是非都能强行颠倒的纯种“慕洋犬”，还真是不多见！
“你脑子要是进水了，出门右拐去黄浦江里洗洗。”
林帆完全没给楚晴雯留半点情面，语气极其讥讽地开了口：“他上来羞辱我，用极其傲慢的词汇贬低我的同胞，甚至动手推搡，你作为东大人，非但没有半点气节，反而站出来指责我反击得太狠？怎么，洋人放个屁你都觉得是香的，同胞喘口气你都觉得是污染了空气？”
楚晴雯被骂得浑身一哆嗦，眼眶瞬间憋得通红，她死死咬着嘴唇，试图用自己那套“大局观”来挽回局面：“你强词夺理！保罗从小接受的是自由开放的教育，他只是性格直率了一点，不懂我们这里的规矩罢了！你作为地主，连这点包容心都没有，你还不赶紧给保罗道歉，把这件事平息下去！”
“让我道歉？”
林帆像是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冷冽的目光从楚晴雯脸上扫过，随后又落在了躲在女人背后的保罗身上。
“我刚才还在纳闷，这种毫无教养的洋垃圾是怎么有胆子在我们的土地上耀武扬威的，现在看到你，我全明白了。正是因为有你这种膝盖生了根、跪在地上起不来的软骨头，才惯出了他们这些臭毛病！”
林帆冷哼了一声，眼神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威压：“你想当奴才那是你的自由，但别拉着我们这些挺直了腰板的东大人给你陪绑，我们老一辈流血流汗，早就在几十年前把脊梁骨给挺直了，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辫子还长在心里呢！”
“你胡说八道！你凭什么这么侮辱我！”
楚晴雯整个人直接都被骂傻了，她从小到大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女，在学校更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谁敢对她说半句重话？
巨大的羞愤让她的心理防线瞬间决堤，她死死咬着牙，试图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身份来重新构建优越感：“我是复旦大学的高材生！我接触的是西方最先进的理念，我追求的是文明和自由！你这种只会逞口舌之快、仇富嫉贤的底层穷酸懂什么？你就是嫉妒保罗的国籍，嫉妒他的成功！”
听到“复旦大学”四个字，林帆的脑海里忽然闪过陈局长今天在包间里提到的那个相亲对象，年纪相仿，复旦学生，极度叛逆……
难道天下真有这么巧的事？
但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林帆的心里只剩下更加深沉的悲哀与可笑。
“先进的理念？就是教人怎么给一个拿一美元砸人的洋垃圾洗地？”
林帆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却没有留丝毫情面：“如果复旦培养出来的高材生，就是你这种连祖宗是谁都忘了、削尖了脑袋只想去给别人当二等公民的蠢货，那真是东大教育的耻辱，书读得再多，连脊梁骨都没了，你也不过是个披着羊皮的笑话罢了。”
听到这话，楚晴雯张了张嘴，觉得整个人好像都活在梦里。
怎么会这样？
他为什么不心虚？
为什么不被自己的名牌大学身份震慑？
在她的预想里，一旦自己亮出复旦的牌子，这个虚荣的底层买办就该自惭形秽地低头认错才对。可对方不仅没有半点退缩，反而更加激进了！
她忍不住红着脸伸手指着林帆，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简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