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的死寂没有持续多久，一道尖锐的女人尖叫撕破了虚伪的寂静。
“杀人了！杀人了！”
“方渡，是方渡杀了李立如！”
“这种战斗居然会出现伤亡？官方怎么办事的！”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言论充斥在场内，久久不散。
观众们情绪高昂，丝毫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的手边，那些原本活生生的群众，生机忽然断绝。
他们瞳孔涣散，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在了椅子上。
他们的头颅发生畸变，和李立如如出一辙，最红轰然碎裂。
血雾漫天，到处可见殷红的血迹和令人作呕的白色脑浆。
“啊！”
“敌袭！敌袭！”
“不要啊，我不要死在这啊！”
演武场内爆发极大的恐慌，每个观众都争先恐后向出口拥挤。
穆秋目眦欲裂，他纵身一跃，立刻来到擂台上，唤出避水观音。
柔和的光芒笼罩方渡全身，原本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势瞬间复原，流失的体力也在急速充盈身体。
“呆在这别动！”
穆秋没有收回避水观音，而是留在他的身边。
前者来到观众席上，亲自指挥人群，稳定观众情绪。
方渡闭上眼，回想着自己刚才在李立如身体内时获知的信息。
李立如，不，应该叫他辛明。
他的手中拥有三只S级御兽，其中一只名为“灵魂戏画师”。
能够操纵这么多的傀儡，正是它的手笔。
通过将原本的灵魂剥离，制造出一个和本体高度相似的灵魂，注入自己的意志，便能制造出完美的傀儡。
不要说方渡，就算是这具傀儡本身，在没有被操纵的时候，他都不认为自己被替换了。
“可惜，辛明的本体并不在这。”
“刚才的信息洪流不仅摧毁了李立如的灵魂，一部分的伤害也会追根溯源，反馈到本体身上。”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失去对这些傀儡的掌控。”
方渡看着台上的血雾，空气中的血腥气让他回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他没想到，辛明说的话居然是真的，他真的准备了人肉炸弹。
如果自己刚才强杀李立如，十有八九会触发对方留下的后手，从而引爆这些傀儡。
到那个时候，在场的三千名观众，又能剩下多少人呢？
“该死的家伙，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揪出来，碎尸万端！”
除此之外，方渡还从李立如的记忆中，获悉了异心会隐藏在天机城的地下窝点。
剩下的记忆略显零碎，他准备有空再进行翻阅。
......
另一边，某处地下室内。
“哇！”
辛明吐出一大口鲜血，体内的魔力彻底紊乱，对他造成了极大程度的伤害。
身后的灵魂戏画师被强制收回体内，他紧握着心脏位置，一阵刺痛。
他的脑海中还残留着大量的垃圾信息，这些信息对他产生了不小的影响，甚至伤到了他的灵魂。
想要消化掉这些信息，最少要个把月的时间。
在此期间，他都无法制造新的傀儡了。
辛明双目赤红，眼眶内流出鲜血。
“方渡，你很好！”
“咱们走着瞧！”
......
一个小时后，观众的疏散工作终于完成。
穆秋心有余悸地回到台上，看着方渡：“你小子真是福大命大，这都被你活下来了。”
“说真的，我都已经做好击杀你的准备了。”
方渡眯着眼，盯着他的脸：“这么说来，您早就知道对方不对劲了？”
穆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话不能这么说，我也有我的苦衷啊。”
“军方的命令，我一个小小的会长，怎么可能违背呢？”
军方？
听到这两个字，方渡脑海中第一时间跳出来的，是军座那张慈祥的面庞。
可恶，这小老头，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坑自己！
“这事以后再说，在刚才灵魂互换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天机城地下的异心会窝点。”
穆秋眼前一亮：“此话当真！”
方渡点头，将自己知道的信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穆秋认真听着，表情越来越沉重，说到最后，甚至难看得能滴出水来。
“奶奶的，我说不可能无缘无故冒出这么些老鼠。”
“你回去好好休息，我现在就去联系军方。”
“方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说完，也不等方渡反应，穆秋火急火燎地离开了演武场。
三个小时后，针对窝点的扫荡工作正式收尾。
军方的雷霆手段让人根本无从反应，这些暴徒在茫然之中就被尽数消灭。
此次行动一共击杀三百二十七名异心会暴徒，获取大量信息情报，俘虏两名核心人员。
可以说，这一次的行动，方渡功不可没。
一时间，方渡的名字响彻全城，大街小巷都在谈论着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
甚至有人传言：“得方渡者，不亚于得卧龙凤雏。”
当然，这都是后话。
方渡回到学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他刚走到校门口，两道熟悉的身影便一左一右地冲了上来。
“方渡！”
叶晚凝眼眶红红的，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看到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后，才长出一口气。
萧语冰站在一旁，努力维持着一贯的淡定模样，只是她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内心的想法。
“你还真是命大，这都让你活下来了。”
“我一直在劝晚凝，祸害遗千年，你死不了。”
叶晚凝瞪了一眼萧语冰，怨气满满：“也不知道是谁，听到演武场出事了，急急忙忙找人多方查证。”
“信息完全都是错的，还有方渡死了的传闻出来，害我白哭一场！”
萧语冰气笑了：“那也总比你自乱阵脚强！”
就在二女争执不下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气息闯入方渡的感知之中。
来这不是别人，正是沈知意。
对方气喘吁吁，看起来是跑了好一会，发丝还黏在脸上。
看到眼前的方渡，她眼神一凝，立刻上前冲着他的面门挥出一拳。
方渡急忙躲闪：“喂！你要杀你大夫，病还想不想好了！”
“前一阵还护我跟小鸡仔一样，怎么现在就大打出手了！”
沈知意听后，居然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
“太好了，这种状态下还能贫嘴，是你没错了。”
方渡：“......”
所以，他就是一个碎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