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凝看着眼前这个让方渡都吃瘪的女生，短暂的忘却了恐惧。
“方渡，这位是？”
方渡看着沈知意，介绍道：“忘了和你们说，这位叫沈知意。”
萧语冰不咸不淡补了一句：“没看出来，你脑子病得不轻，已经需要看医生了。”
方渡嘴角抽搐：“我是医生，她是患者！”
“还有，什么叫我脑子有病啊！”
沈知意默默走到萧语冰面前，两人只一个眼神，心照不宣的伸出手，完美碰拳。
“我早觉得他病得不轻。”
“复议。”
方渡一脸吃屎的表情，伸出手指着二女，一时间却又不知道除了脏话之外还能说些什么。
叶晚凝仔细打量着沈知意。
该说不说，沈知意的容貌称得上佳人，如果换上寻常女生穿的衣服，绝对是万千少男心中的白月光。
不过，身着夹克的她平添了些许锐气，一头短发看起来英姿飒爽，气度不凡。
莫名的，她的心底升起一抹恐慌，好像方渡会被对方抢走一样。
她紧紧攥着方渡的胳膊，捏得后者脸有点变形：“大姐，疼，轻点。”
听到这句话，她才回过神，急忙松开手：“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沈知意上前一步，抱臂道：“所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当时正在别的场内进行比赛，刚结束战斗我就准备去看看你，却发现观众疯了一样跑出来。”
“他们嘴里大喊着‘方渡’‘死人了’‘脑袋爆炸’之类没头脑的话，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等我好容易挤进去，却发现你压根不在场上，多方打听之下我才知道你回学校了。”
方渡摸了摸鼻子：“发生了什么吗？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他将战斗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包括期间两个人灵魂互换的经过。
叶晚凝听着方渡的叙述，小脸煞白，像是听鬼故事一样。
萧语冰维持不住脸上的沉稳，面露几分惊惧，似乎是没想到方渡这都能活下来。
只有沈知意摸着下巴，语气平淡地询问方渡：“所以，按你的话来说，那个叫辛明的家伙一部分记忆留在傀儡身上。”
“而你因为被替换了躯壳，得以阅览那具身体的记忆，获悉一部分机密？”
方渡点头道：“没错，在他要把我换回来之前，我立刻拷贝了一部分记忆。”
“因为做的仓促，这些记忆都很零碎，即便如此，应该也能筛出一些东西来。”
沈知意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如果之后你得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方便的话可以和我聊聊。”
方渡应道：“当然可以，说不准还要靠你庇护我呢。”
沈知意轻笑一声，摆摆手，转身离去。
听到方渡有正事要忙，纵使心中万般不舍，叶晚凝也只得放他离去。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无力感再次蔓延心头。
为了追逐方渡，能和他站在一起，她已经拼尽了全力。
令人绝望的是，他们之间的距离不仅没有因此缩短，甚至越来越大。
原本触手可及，现在宛如天堑。
她紧抿嘴唇，看着方渡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这才不舍离开。
......
方渡回到宿舍，面露难色。
他盗取了辛明的记忆不假，可辛明也盗取了他的记忆。
现在出现两种致命的可能性：
第一，辛明知道了方渡身怀系统。
第二，辛明不知道方渡身怀系统。
毕竟最后时刻，李立如的灵魂破碎了，上面存在的记忆按理来说也会消失。
但谁也不知道辛明有没有其他的手段保留记忆，无论是上述哪一种可能性，都会给方渡日后的行动带来不小的阻碍。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破解记忆。”
他用凉水冲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随后盘腿坐在床上，心神沉静下来。
辛明的记忆残片多得惊人，但绝大多数都是鸡毛蒜皮的琐事，翻来覆去就三样：吃饭、睡觉、训斥下属。
这家伙根本不把下属当人看，简直就是使唤牛马，恨不得让这帮人连轴转。
他的记忆碎片中，真正完整的只有三块。
方渡心念一动，潜入了第一块记忆碎片。
......
异心会某处据点。
“你们他妈是废物吗！”
辛明一声怒吼，将手中的杯子直接摔在下属的脸上，砸得对方额头鲜血直流。
下属受到如此对待，不仅没有愤怒，甚至变得更加谦卑。
“杀一个高中生而已，有那么难吗？”
“要不是我本人过不去，老子用得着你们！”
“天海城那帮废物也是，都过去这么久了，连一具可以被我夺舍的肉身都找不到，趁早死了得了！”
下属回禀道：“报告偏使大人，击杀方渡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夏志清就在他的身边。”
“您应该看过他的档案，此人实力出众，如果不尽早除掉，恐怕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辛明抹了把脸，长出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夏志清，如果是他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下属低着头，半跪在地：“组织高层对您的行动十分不满，要求您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解释一下行动的缘由。”
“因为您的行动，导致在第五军区的布局完全被打乱......”
话未说完，辛明便冷笑出声：“解释？那群傻逼也配听我解释？”
“无非就是死了一群垃圾，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至于不满，有话给我憋着，老子是偏使，就是把他们全杀了，我也有正当权力！”
“四个字，无可奉告！”
下属点头道：“最后一件事，正使大人到了。”
辛明一听这话，满腹的牢骚瞬间被压了下去，脸上的不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极度的狂热和尊崇。
“不早说！正使到哪了！我现在就去亲自迎接！”
他整了整衣领，快步走出房间。
走廊曲折漫长，辛明脚步极快，一刻不停，最终停在一处大殿门前。
他清了清嗓子，双手推开殿门。
不等看清人影，辛明立刻下跪，恭敬道：“恭迎正使大人！”
大殿中央，一道身影被黑色斗篷完全遮蔽，身旁站着两名同样黑袍的随从。
黑色斗篷的身形极不自然，无论是身材的比例还是站立的姿态，看起来都十分别扭。
就像是某种怪异的东西学会了站立，在这里扮演人类。
正使的声音沙哑，难辨雌雄：“辛明，你劳苦功高，不必行此大礼。”
辛明恭敬道：“身份有别，大人如此说，我却不能如此做。”
正使的脸隐藏在斗篷下，听到这话，似乎没来由的出现了厌恶：“好了，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围剿方渡失败，这不是你的错。”
“但无论如何，方渡这个人，必须除掉。越快越好。”
辛明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正使大人放心，我保证，下一次绝不会再让他活着离开！”
正使点头道：“如此最好。”
“我有一种预感，如果放任方渡继续成长，迟早有一天，他会成为圣战最大的阻碍。”
“在此之前，这样的人物，必须铲除！”
正使的话语中满是坚定，丝毫不容置疑。
辛明低着头，好一会，他才缓缓抬起头来：“属下斗胆询问正使大人一事。”
“说。”
辛明组织着语言，良久才憋出一句：“天辉殿殿主是不是预知到了什么？不然的话，不会有如此清晰的指示。”
正使呵呵笑着：“真是敏锐啊。”
“本来以你的级别，是不够知道这件事的，但念在你多年劳苦功高，我便将其中部分说与你听。”
“在此之前......”
正使话锋一转，澎湃魔力涌动，恐怖的气势瞬间爆发开来！
祂似乎是斜睨着上方：方渡所在的方向，阴恻恻笑着：“看够了没有？”
“砰！”
下一刻，方渡被硬生生挤出记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