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快过年了
陈向阳话还没说完,后腰就被于凤英拧了一把,不重,但带着羞恼。
陈向阳装模作样地龇牙咧嘴,夸张地倒吸了口气,顺势把脑袋往她肩窝里一拱:
“要脸干啥呀?我要媳妇儿就行了。”
于凤英没好气地推他一把,但没推动,只好由着他腻乎了一会儿,才叹口气:
“我奶水足,孩子晚上离不开我,再说咱俩妈白天也累得够呛,你别净想些没用的。”
陈向阳听后闷声说:
“那也不能让我当和尚啊,我都快成这炕上的摆设了。”
“那你就进山打猎去,好好释放释放精力。”
于凤英斜他一眼。
“你还别说,我接下来半个月真得进山。。”
于凤英一愣:
“这都一月中下旬了,眼瞅着要过年,你进山干啥?”
陈向阳盘腿坐着,掰手指头算:
“你看看哈,现在是一月十八号,今年过年是三十一号,还有将近半个月时间,家里存的那些肉,咱们天天吃,还得给鹿场那边送,估计撑不到开春了。”
于凤英听后想了想,脸上笑意慢慢收了,抓住陈向阳的手说道:
“这么一算,你还真得进山了,那一定得小心着点。”
“那肯定的。”
陈向阳重新躺下,把人往怀里揽了揽。
“你就放心吧,我带着顺子和三哥,还有狗和马,进山安全得很,就等着顿顿吃肉吧。”
于凤英靠在他胸口,好一会儿才小声说:
“那你可早点回来,别让我一个人带孩子想你。”
“遵命,媳妇儿。”
陈向阳嘴上应着,心里却盘算着进山的日子。
次日早上,陈向阳把进山的计划跟家里人说了一下,全家倒是没啥意见,他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炮手,进山也三年了,没啥不放心的。
家里人就是觉得他可以年后再进山,眼瞅着还有十来天过年了,该年前歇歇脚。
最不慌的就是爷爷陈德安了,也是他先开口。
“正好家里今年有喜事,多打点猎物回来,好好过个年。”
爷爷的话就是圣旨,陈向阳进山的事就这么决定了。
吃完饭,陈向阳就去仓房收拾东西,擦枪、上油、保养,接着从樟木箱子里数出子弹,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
苍云知道,这是快要进山了,猎犬是不能困在狗笼子里太久的,陈向阳不在的时候,五条狗都是爷爷时不时地牵出去溜溜。
如今他回来了,还快进山了,苍云有些撒欢似的围着他转悠。
陈向阳嫌它烦,冲它脑袋拍了一下,嫌弃地说道:
“一边拉去,别搁这影响我干活。”
苍云委屈地“呜”了一声,趴在地上,尾巴却摇得跟风车似的。
收拾东西,保养枪支,喂狗喂马,一直忙活到晚上,陈向阳才进屋睡觉。
于凤英正坐在炕上,陈小闹被她放在身旁,小家伙醒着,黑眼珠跟着窗外的麻雀转来转去,小嘴嘬着,不知道在回味什么。
夜里,陈小闹照例闹了两次。陈向阳迷迷糊糊爬起来,把儿子抱给于凤英喂奶,等她喂完,他又接过来拍嗝,轻手轻脚地在地上溜达。
等儿子终于睡沉了,陈向阳才把他放进小被窝,自己躺下,侧着身子看于凤英。
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却还下意识伸手摸一摸孩子的额头,又摸摸陈向阳的脸,含糊道:
“睡吧,明天还早起。”
陈向阳“嗯”了一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次日,天还没亮,他就醒了,轻手轻脚地穿戴整齐,走出屋子,陈母照例早起把早饭做好,还给他端上桌。
陈向阳呼哧呼哧地秃噜着苞米面粥,顺子和三哥推开院门走了进来,两人手脚麻利地先喂马再喂狗,等陈向阳吃完后,三人牵着三匹猎马和五条狗一起走出院子。
此时天还是黑的,村后山脊上露出一点点青白色,陈向阳深吸口气,冷空气灌进肺子里,让他精神一振。
他朝着家的方向挥了挥手,转过身,骑着马进入山林。
这个季节正是黑省最冷的时候,大雪已经没过脚脖子,走进林子后,风小了些,但寒气更重了。
陈向阳三人沿着猎道走向深山,沿途三人时不时地下马再兔道上下套子。
寒冬腊月,兔子为了过冬毛发旺盛,正是猎皮子的好时候。
猎人不舍得用貂皮做东西,大多猎人用的都是狍子皮,兔子皮这些。
陈家也不例外,手套,垫子等等用的都是兔子皮,暖和实用,还容易获得。
队伍继续前行,到达南沟时,这里的雪更深,有些地方没过了人的膝盖。
到这里之后,三匹猎马的步频明显小了很多,都是有经验的猎马,知道如何在大雪天最安全地赶路。
马好走了,但是狗不好走,苍云带着大花、小花它们趟着雪走过去,非常消耗体力。
一路上陈向阳时不时地停下来喂点肉干,喂点水。
眼瞅着快到晌午了,狗累马乏的,陈向阳喊了停。
众人找了一处背风向阳的地方,陈向阳、顺子和三哥捡树枝,拢火,掏出早就准备的铝饭盒,一人出一饭盒的菜,就这怀里没凉透的大饼子,又是饱餐一顿。
吃完饭将火灭了,抽根烟抿两口小酒,进山的日子也很自在。
人吃饱了,也得照顾牲口,狗依旧是喂个半饱,马则是喂精料,水里还得加点盐。
队伍继续前进,约莫走了一个小时,苍云发出示警,陈向阳马上勒住缰绳,偏头朝路边一棵老柞树下看。
那树根底下有一串蹄印,被风刮得半掩半露,陈向阳翻身下马,蹲下拨开浮雪,又伸手量了量。
三哥跟上来问:
“咋了,有货?”
陈向阳点点头:
“应该是狍子,蹄印还新鲜,应该是刚过去没多久,是一群,大概有五六只。”
顺子也凑过来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四周,指着前方那片榛子丛说道:
“应该是去那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