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霽懷摩挲著指下的皮膚,嘴角噙著笑。
“好好好,阿織是最漂亮的。”
“阿織,你有沒有想過你的父母或許還活著?”
謝霽懷思索良久,還是把這話說出來了。
雲織瞪圓了眼睛,“......怎麼可能,我無父無母,是一條孤兒魚。”
謝霽懷忍不住問,“你沒覺得秦野的母親虞美人跟你有點像嗎?”
虞美人?
雲織聽著這個名字,總覺得怪怪的。
虞美人,虞美人,美人魚。
“......應該不會吧?”雲織憋了半天。
謝霽懷:“我還打聽到一個消息,當年虞美人剛和秦蕭結婚的時候,也是坐了一段時間的輪椅。”
雲織咽了咽口水,眸中還有些驚懼不定。
謝霽懷將雲織攬進懷里,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道,“阿織,沒關係,我們去問一問,如果不是也沒什麼的,我永遠都在你身邊。”
謝霽懷沒說秦家的人也在調查雲織。
如果真是他猜的那樣,那秦家也藏了一條人魚,又或許,不止一條?
謝霽懷給秦野發了個消息,只說約他出來吃飯,交個朋友。
雲織緊張的看著謝霽懷的手機,“怎麼樣?他答應了嗎?”
“嗯。答應了。”
謝霽懷點了點頭,“等明天我們先去,你在里面藏著,我來問他。”
“ 好。”雲織深吸一口氣,心里有些茫然慌亂。
他從有意識開始就是自己一條魚孤零零的生活在海底,而且別的人魚都不理他,不願意和他一起玩。
雲織最常做的就是一條魚孤零零的躺在海底的大石頭上看著海面上的夜空。
這些年他從北邊海域跑到南邊海域,都沒有找到過疑似他的父母的人魚。
雲織心中惴惴不安,他下意識地看向謝霽懷,看到謝霽懷的那一刻,心里好像就找到了依靠,安定了下來。
他呼出一口氣,對的,他還有謝霽懷呢,謝霽懷永遠不會離開他的。
雲織裹著被子往謝霽懷身上拱,謝霽懷也躺下連被子帶人一起抱在懷里。
.......
第二天,謝霽懷早早的帶著雲織去了飯店,他們約在包廂,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謝霽懷先叫了一桌飯菜,雲織的心思都放在了即將到來的秦野身上,對著滿桌子美食提不起興致。
謝霽懷端著碗喂到他的嘴邊,哄道,“乖,吃一點吧,待會兒說不定要坐很久,吃點墊墊肚子。”
雲織神色焉焉,但是對于謝霽懷喂過來的食物還是張嘴吃了。
不知不覺,雲織的肚子都快鼓起來了,他努力嚼著嘴中的食物,推拒著謝霽懷的手,“我吃飽了。”
謝霽懷放下碗筷,細細的給他擦了嘴,又端起一杯檸檬水給他漱嘴。
“這里有個屏風,待會兒你就坐在這兒。”
雲織點頭:“好。”
謝霽懷剛讓人把這一桌撤下去秦野就到了。
“謝總,不知道今天找我有什麼事?”
秦野拉開凳子坐下,眼神在包廂里掃了一圈,看到那個厚重的梨花木屏風後頓了頓。
“秦公子看看想吃點什麼,咱們邊吃邊聊。”謝霽懷笑著把菜單遞給秦野。
“吃飯就不必了,謝總想問什麼就問吧。”
謝霽懷低頭笑了一聲,給秦野倒了一杯茶,“秦公子爽快,那我就直接問了。”
“你的母親是不是來自海里?”
屏風後的雲織聽的一愣,忍不住笑了,這可真夠直接的,就差問你的母親是不是美人魚了。
秦野眼神一變,“......既然謝總這樣問,想必也是知道什麼吧。”
“不如我們雙方對一對?”
“那秦公子先來。”謝霽懷道。
“我的母親當年在生產的時候不慎弄丟了我弟弟,這些年也不是沒有去找過,只是一直沒找到,每年我們全家都要去海邊住幾個月。”
秦野轉著茶杯,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中。
他抬眼望過來,直接了當的說,“謝總知道多少,關于我家的事?”
“秦公子家養魚嗎?”謝霽懷突然問。
兩個人都心知肚明說的是什麼魚。
“養,兩條,莫非謝總也養了一條。”
謝霽懷眼里含著溫柔的笑,“是的,養了一條金色的小魚。”
秦野呼出一口氣,突然起身向屏風後面走去。
謝霽懷也隨之起身。
雲織緊張的手扣著屏風,與邁步過來的秦野面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