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老大是个很念旧的人。”
“但是他好像并没有告诉你们,做事要干净。”
“你他妈是谁!”蝎子男已经忍无可忍了,低声吼道。
“别装了,警察可不知道这些。”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张弛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
“重要的是,你们这次做的活儿,太粗糙了。”
“漏洞很多。”
“第一个错误就是你们在服务区动手,伪装成保洁员,但是你们鞋底的红土跟岐山的土壤是一样的。”
“这就相当于直接告诉了我们你们下一站的目的地。”
“第二个错误就是你们在矿洞里给老大打电话报信的时候用的是卫星电话。”
“你们认为那样东西是安全的,但是只要开机之后就会有信号溢出。”
“我的人,就是靠这个找到你们的。”
蝎子男的额头已经出汗了。
这些地方就连他们自己也没有注意到。
“第三个错误,就是你。”
张弛的话变冷了。
他看着蝎子男。
“在宝鸡抓王东的时候,你们把王东别墅里一个古董花瓶摔碎了。”
“别人忙着抓人的时候,只有你趁着混乱从地上捡了一块成色最好的瓷片,塞到你左脚的袜子里。”
“那块瓷片是宣德青花瓷,仅一片的价值就达到小十万。”
蝎子男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
这件事只有天知道,地知道,和他自己知道。
他做的时候很隐蔽,连同伙都不知道。
这个人怎么可能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他看着张弛,就仿佛看到了一个鬼。
这不是警察。
绝对不是!
警察用的是审讯,是搜集证据的方法来办案。
而眼前的男人好像开了天眼一样,把他们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是圈子里的人,而且是层级高到他无法想象的大佬!
观察室里面很安静。
老王张着嘴巴,好一会儿没有合上。
“我操……我操……这他妈是神仙?”
“他是怎么知道那块碎片的?”
白雨菲也被吓到了。
她全程参与了这次行动,但是这些细节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张弛所具备的观察力已经超过了侦查的范围。
那是一种碾压。
一种上帝视角般的降维打击。
“我……”蝎子男的声音发颤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是吗?”
张弛笑了一下。
他身体前倾,贴近蝎子男的耳朵。
用只有两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你们老大没有告诉你们,这一次要拿的东西,”
“碰了,”
“会死人吗?”
会死人!!!
蝎子男的身体瞬间绷紧。
那句话戳穿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
他瞪着眼睛看着张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
张弛的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又恢复了松弛的状态。
“我还可以告诉你们,给你们下达命令的人,代号先生。”
“他从不出面,只是通过一个加密频道,给你们的首领下达指令。”
“卧龙陵中的图纸就是本次任务的目的地。”
“你们所有的人员,包括已经被我们抓住的内鬼小赵,都只是棋子。”
张弛每说一句,蝎子男的脸色就会变白一分。
到后来他已经浑身发抖了。
这根本不是审讯。
这就是单方面的压制。
眼前这个人并没有提问,却把他内心深处的秘密全部都掏了出来。
“你们老板的规矩,我挺欣赏的。”
张弛面带笑容。
“任务失败的话,所有人都得死。”
“对吗?”
“啊——!”
蝎子男崩溃了,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别说了!别说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办事的!”
“是老板!都是老板要我们做的!”
他的话都说不出个条理来,满面惊恐。
“他让我们拿一张图,说是主墓室里的!”
“具体是什么图我也不知道,只有老大知道!”
“他说成功了给我们一大笔钱,送我们出国!”
“还说……还说如果失败了的话……”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所有人都得死!他会清理门户!一个不留!”
蝎子男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呆滞,已经完全崩溃了。
……
单向玻璃之后非常安静。
老王嘴里的烟掉到了地上,他自己都没发现。
“操……”
他看着屏幕上的蝎子男,又看了看旁边的张弛。
“这他妈……这就招了?”
“他连一个问题都没问啊!”
白雨菲很惊讶。
她自认为是局里审讯的高手,但是眼前发生的事情却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这不是审讯的方法。
李局长没有开口,而是对耳麦下达了指令。
“进去,做笔录。”
门外的两名刑警一进门就看到了蝎子男已经放弃了抵抗,他们的眼神里全是震惊。
审讯室的门又打开了。
张弛出来之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搞定了。”
他对李局长点了一下头。
老王冲过来,一拳打在了他胸口。
“可以啊,小子。”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会读心术吗?”
“基本操作,勿6。”
张弛将他推开。
“他知道的有限,主要的信息都掌握在那个首领手里。”
“那家伙才是硬骨头。”
白雨菲走了过来说道。
“我去会会他。”
张弛走向了另外一间审讯室。
白雨菲喊住他。
“等等!”
“这家伙不一样,他接受了专业的反审讯训练,心理承受能力很强。”
“放心。”
张弛没有回头。
“我专治各种不服。”
……
首领的审讯室里面非常安静。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挺得非常直。
从进来以后,不管审讯的警察说什么,用什么方法,他都没有开口。
门打开了。
他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张弛进来之后把门关上并且上好锁。
屋子里没有其他的警察。
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张弛并没有坐到对方面前,而是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了他旁边,两个人一起望着前面的墙壁。
“你叫赵峰,对吧?”
张弛小声开口。
“三十八岁,以前是西南某特种部队侦察连的一名队员,在国外执行任务的时候犯了严重错误被部队开除。”
“之后在边境做了几年的雇佣兵,后来就销声匿迹了。”
“我说的对吗?”
首领的身体没有一点动静,呼吸也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