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有耐心！”
张弛笑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张收据，拿起桌上的笔。
“我们来玩个游戏。”
他在收据后面画了一条线。
在线的左边，画了一个叉。
“这是第一条路。”
“你继续死扛着，什么也不说。”
“你很清楚你的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被抓住的棋子，他会怎么处置？”
张弛的声音很轻柔。
“你那个叫小赵的内线，现在应该上路了。”
“你手下的那个蝎子，刚才把你卖了个底朝天。”
“下一个，就是你了。”
“你老板是不会让你活到明天早上。”
首领眼角微微跳动。
张弛不理他，自己在纸上画着。
“你还有一个儿子，今年上初中，学习很好。”
“你觉得，一个可以毫不犹豫灭口自己手下的人，”
“会放过你们家人的吗？”
“因为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此时首领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起来。
张弛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在右边画了一个圆。
“这是第二条路。”
“和我们合作，成为污点证人。”
“把你所知道的，有关你老板的所有事情都讲给我们听。”
“我们会给你减刑，给你换个身份，保障你家人的安全。”
“你可能会在监狱里待几年，但是你至少是活着的。”
“你的老婆孩子也能活命。”
张弛放下了手中的笔，把收据递给首领。
“路，已经给你了。”
“怎么选，由你自己决定。”
审讯室又安静下来。
首领低下头来看了看这张纸。
他的身体没有动，但是交叉在一起的双手，手指关节已经发白了。
他在挣扎。
张弛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按在门锁上。
他没有回头。
“另外一件事情，顺便告诉你一下。”
“就在和你说话的这十几分钟，我们的人，已经到你老家了。”
“我们的人，正在保护你的家人。”
张弛说话的声音非常冷酷，还带有威胁的意思。
“但是你的老板，”
“可能已经在寻找他们了。”
首领的额头上不断流汗。
写着两条绝路的收据，就是最后的打击了。
他的身体在剧烈的发抖，心理防线也快要崩溃了。
“我……”
他终于张开了嘴，喉咙里发出的是沙哑的声音。
这时候。
张弛脑中突然响起了一个电子音。
【叮！】
【罪恶雷达开启！】
【前方三米左右的地方存在致命的罪恶之源，危险程度为：高！】
张弛的身体立刻就绷了起来。
罪恶的源头？
这里是看守所，审讯室。
唯一有罪的人就是眼前的赵峰。
但是他已经快要招了。
哪来的危险？
张弛脑中迅速转动起来，对眼前的状况进行分析。
赵峰挣扎恐惧的样子，正是一般人在崩溃之前的表现。
不对。
太正常了，反而不正常。
张弛产生怀疑的时候。
审讯室外传来了很轻但是很清楚的哨声。
声音一闪而过。
但是张弛还是听到了。
差不多在同一时间，他对面的赵峰，原本绝望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
所有的挣扎和恐惧都已经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果断。
他要自杀了！
这个想法浮现在张弛脑海中。
“不好！”
张弛喊了一声之后就从椅子上跳起来扑了过去。
在观察室里的李局长等人的视角中，张弛忽然就变成了残影。
砰！
赵峰被张弛撞到墙上之后，正在咬东西的动作立刻就被打断了。
“你干什么啊！！”
老王在耳麦里大声喊叫，以为张弛要用私刑。
张弛根本不理他。
一只手掐住赵峰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他的下巴。
“张嘴！”
赵峰瞪起眼睛奋力挣扎，咬紧牙关。
张弛冷冰冰的看着他，手指用力。
咔！
一声脆响，他竟然把赵峰的下巴给卸了下来。
剧痛让赵峰发出一声呻吟。
张弛没有丝毫犹豫就把手指伸进他的嘴里，在后槽牙处用力一抠。
一颗伪装成牙齿的胶囊，被他带了出来。
那是一颗氰化物胶囊。
一旦咬碎就会在三秒内死亡。
张弛把毒牙扔到桌子上之后又用手一推，将赵峰脱臼的下巴给接回去了。
整个过程进行的非常快。
观察室里非常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弄懵了。
“刚刚那个声音！”
张弛冷冰冰的对墙角的监控探头说道。
“是信号。”
“命令他自杀的信号！”
他看到赵峰瘫倒在地，脸色苍白。
“在外面的人，用高频发生器发出指令。”
李局长第一个察觉到情况不对，拿起对讲机大声说道。
“老王！带人出去！把看守所四周的各个路口都封锁起来！”
“声音来源应该在北面围墙外面！”
“是！”
老王吼了一声之后就带着几个特警冲了出去。
白雨菲也马上想到调取看守所周围的监控。
指挥室里面非常混乱。
但是审讯室里却十分安静。
张弛走到毒牙前面，拿纸巾把毒牙包起来。
“那么我们现在可以谈谈第三条路了。”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让赵峰很受惊吓。
赵峰很害怕的看着他。
他最后的底牌，就这样被这个人给毁掉了。
连死亡也成了奢望。
他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
……
“我去，他是怎么知道那家伙嘴里有毒的？”
一个年轻刑警看着监控的时候，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
“刚才的声音我没有听到，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怎么想得那么快呢？”
白雨菲也放下了手中的事情。
她回放着刚刚的录像。
从张弛听见声音开始，到他扑向赵峰制服了他，再到把对方下巴上的毒牙取下来。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准确且果断。
这并不是警察所使用的擒拿术。
这是最快的杀人方式。
“这人啥来头？”
李局长并没有加入到讨论当中去，只是在一旁看着屏幕里重新坐下来问话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