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突袭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有人以为是跳闸,有人拿出手机照明。舞台的备用电源没有启动,整个礼堂陷入完全的黑暗。
叶恒顾不得回答龚亦初。
神念在黑暗中铺开,捕捉到三个位置的能量波动同时亮起。礼堂、行政楼、女生宿舍。
三个节点,同时激活了。
“金玄!”叶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金玄的气息从舞台侧幕方向爆发,烈阳融雪功的金红色光芒在黑暗中炸开,将舞台附近的区域照得通亮。他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真气护罩从舞台中心向外扩张,将观众席前几排和整个舞台笼罩在内。
“所有人不要动!待在原地!”金玄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带着筑基后期修士的威压,压住了慌乱的人群。
叶恒从侧门冲进来,身形如鬼魅般掠过观众席的过道。他的目光锁定在礼堂穹顶的横梁上。那里,一道暗红色的光柱正从虚空中落下,打在舞台上方。光柱内部,空间正在扭曲,像一张纸被从中间撕开,裂缝里透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暗紫色光芒。
昆仑墟的入口,正在被撕开。
叶恒右手一翻,天痕残刀出现在掌心。他纵身跃起,在观众席上方的空中画出一道幽蓝色的弧线,手中残刀朝着那道光柱斩下。
“咔嚓——!”
黑色的刀光切过光柱,暗红色的光芒剧烈震颤,空间裂缝的扩张被强行打断。但光柱没有消失,裂缝也没有合拢,反而从断裂处渗出更浓的暗紫色光芒。
叶恒落地的瞬间,一个声音从裂缝的方向传来。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从容。
“通天。你终于来了。”
暗紫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在舞台上方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从光柱中缓步走出,身形瘦高,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巴。
他的气息在出现的一瞬间铺满了整个礼堂,沉重而阴冷,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
金丹期。
叶恒站在舞台边缘,天痕残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黑色纹路在暗紫色光芒的映照下微微颤动。
他盯着那个从裂缝中走出的身影,目光平静,但握刀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蛇首。”他开口。
斗篷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脸。
五十多岁,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至胸前。和已经死去的陈玄风有七分相似,但眉眼间多了几分阴鸷,少了陈玄风那种外露的傲慢。
周鹤年的脸。二十年前灵组叛逃的副局长,陈玄风的师兄。
“你认识我。”周鹤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陈玄风那个废物,临死前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了?”
“他死得很安静。没来得及说什么。”
“那你怎么知道是我?”
叶恒没有回答。
他的神念已经锁定了整个礼堂。金玄的真气护罩撑在观众席前,将两千多名学生保护在内。灵组的五名先天从不同位置向舞台合围,十五名后天在外围布控。苍狼在行政楼方向发来消息,那边的节点已经被拆除,但女生宿舍的节点仍在激活中。
“你的人已经暴露了。”叶恒说,“周德明被抓,行政楼节点被拔,女生宿舍的人也被灵组包围了。你只有一个人,一个通道,而且这个通道正在关闭。”
周鹤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漫不经心的笃定。“你以为我准备了十二年,就只准备了这些?”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紫色的真气。那真气在空气中缓缓扩散,像墨滴入水,在礼堂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叶恒的神念扫过,发现那层暗紫色的雾气正在吞噬空气中的灵气。整个礼堂的灵气浓度在飞速下降,像是被抽水泵抽走了一样。
真空地带。他在制造灵气真空。
“金玄!”叶恒喊了一声。
金玄的金红色护罩已经开始颤抖。他筑基后期的真气在灵气真空的环境中得不到补充,消耗的速度远超平时。
护罩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观众席上原本被压住的慌乱又冒出了头,有人开始尖叫,有人站起来往出口跑。
“撑住!”叶恒的身形从舞台边缘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金玄身边。他右手按在金玄的后背,太阴之力灌入,将周围的灵气勉强聚拢了一小片。
金玄的护罩稳住了,但叶恒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周鹤年的金丹修为在灵气真空的环境里依然游刃有余,而他和金玄都在被持续削弱。
这似乎是一种领域类的技能。
周鹤年没有急着动手。他站在舞台中央,目光越过金玄的护罩,落在观众席上。他的视线缓缓扫过人群,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暗紫色的真气从他身上扩散出去,像无形的触须,在礼堂的空间里蔓延。
叶恒忽然明白了他在做什么。那层暗紫色的真气不仅是用来制造灵气真空,还具有感应能力。
周鹤年在找那些钥匙。
“金玄,带观众从侧门撤!”叶恒低喝。
金玄没有犹豫,双手结印,护罩向侧门方向倾斜,将观众席前几排的学生往出口方向推。
灵组的先天们也在配合,引导人群有序撤离。但两千多人要从一个侧门疏散,至少需要几分钟。而周鹤年不会给他们那么多时间。
周鹤年动了。
他的身形从舞台中央消失,下一瞬出现在观众席中段。他的目标很明确,直指第五排靠过道的位置。那里,夏禾正跟着人群往侧门移动,浅绿色的裙子在暗紫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叶恒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的身形从金玄身边消失,天痕残刀划出一道幽蓝色的弧线,拦截在周鹤年面前。刀光斩在周鹤年探出的手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周鹤年收回手,指尖多了一道浅浅的伤口,渗出一滴暗色的血。
“好快的刀。”周鹤年退后半步,目光落在天痕残刀上,“上古残刀,果然名不虚传。可惜是断的。”
叶恒没有接话。
他挡在夏禾身前,背对着她。夏禾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微微张开。
“叶……恒?”
叶恒没有回头。
他的神念同时锁定了另外两个方向。后台入口,苏映柔正从帷幕后面探出头来,脸上满是惊恐。
舞台侧幕,龚亦初退在暗处,月白色的舞裙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但她急促的呼吸声逃不过叶恒的感知。
周鹤年的目光也扫过了这两个位置,嘴角弯了弯。“三个。加上你保护的这个,四个。比我预想的要多。”
“你动不了她们。”叶恒的声音很平。
“是吗?”周鹤年抬手,暗紫色的真气在掌心凝聚成一条长鞭,鞭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