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刘眉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只是把手中的酒杯收了回来。
“雨菲，你这样就没有意思了。”
“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连杯酒都不能喝吗？”
白雨-菲冷冷的回了一句。
“他能不能喝，由我说了算。”
火药味又浓了起来。
张弛觉得自己的胃部开始抽搐起来。
一直到晚上十点，这场让人身心俱疲的庆功宴才终于结束。
李局长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
明天给参与行动的核心人员放假一天。
张弛如蒙大赦。
白雨菲开车将他送回市局。
车里面的气氛很沉闷，比宴会的时候还要压抑。
两人一路无话。
直到车子停在了市局宿舍楼前。
“今天……”
张弛想要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别误会。”
白雨菲打断了他的话，但是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前方。
“我不是针对你。”
“我就是单纯的看她不顺眼。”
说完之后，她就打开了车门锁。
“下车，上楼睡觉去吧。”
张弛愣了一下，之后就拉开了车门。
他看着那辆奥迪车在夜色中渐渐远去，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一天过得，比他过去二十年来的每一天都要魔幻。
升官，嘉奖，以及这非常要命的桃花运。
他闭上眼睛，把白雨菲最后说的话又回味了一遍。
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
脑海里，那道冰冷的机械声音响了起来。
【叮！】
【恭喜宿主完成了隐藏连环任务：先生的线索。】
【任务评价：完美。】
【狂徒值+500。】
【系统商城权限已经开放，新手模式也结束了，高阶任务模板也已经解锁了。】
张弛打了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又来了，又来了。
他已经感觉有点不妙。
果不其然。
【叮！】
【发布高阶主线任务：国宝大盗。】
【任务内容：请宿主在72小时内，潜入江南市博物馆。】
【盗取三号展厅的镇馆之宝——元代黑莲青花瓷瓶。】
【完成任务可以获得基因优化液（初级），狂徒值+1000。】
【失败的惩罚就是随机剥夺宿主的身体某一项功能。】
张弛完全懵了。
他看着任务面板上显示的内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元代黑莲青花瓷瓶，那就是国宝，是江南市的文化名片。
以前袭警，抢银行，好歹还可以称之为行为艺术或者演习。
这次是让他去盗取国家文物？
这要是被发现，他刚到手的二级警司警衔，恐怕就要全部泡汤了。
直接换上无期徒刑的囚服。
“系统，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张弛在脑海里大声咆哮。
“老子是警察，是刚立了大功的英雄！”
“你让我去做文物大盗？”
【作为一名顶级的法外狂徒，金钱和权力唾手可得。】
【只有挑战规则，戏耍世界的艺术品，才能彰显你的格调。】
【把黑莲偷来，让它成为您私人收藏室里的第一件展品吧。】
系统的声音还是冷冷的，而且还有点蛊惑的意思。
张弛气得全身发抖。
他大概看明白了。
这个狗日的系统，是真的想把他培养成一个凌驾于法律之上的人。
一个彻头彻尾的罪犯。
……
庆功宴终于散了。
人群三三两两的离开，脸上带着酒意和兴奋。
张弛觉得打完一场硬仗之后，身心都很疲惫。
“上车。”
白雨菲的话还是那么清冷，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张弛打开车门之后，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奥迪A6无声的驶出市局大院，融入到深夜的车流之中。
车内安静的吓人。
窗外的路灯一明一暗的，照射在两个人的脸颊上。
张弛坐得非常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感觉比在审讯室里还要紧张。
他摸不准白雨菲现在的状态如何。
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还是已经过去了。
他悄悄的转过头去，只能看到她专心开车的侧脸，下颚线条绷得紧紧的。
车内气压越来越低。
就在张弛认为白雨菲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她却突然开口了。
“对不起。”
白雨菲说话声音很小。
张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说对不起。”
白雨菲又说了一次，但还是没有看他。
“今天在庆功宴上，我失态了。”
“让你难堪了。”
张弛彻底呆住了。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但是没有想过白雨菲会向他道歉。
那个一向高傲，霸道，从不低头的白队，居然会说对不起？
“我不是……我不是因为刘眉才这样的。”
她的声音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混乱。
“我只是……”
她稍作停顿之后，开始组织语言。
“我看见你一个人冲进矿洞，看见你将赵峰从鬼门关拽回来，看见你差点被那个内鬼背后捅了一刀……”
“我后怕。”
车子在红灯前停了下来。
她终于转过头去，看着张弛。
深夜里，她的眼中只有疲累和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脆弱。
“我害怕下一次电话响起的时候，会有人来叫我给你收尸。”
张弛的心里一震。
原来那三千字的检讨，那当众的批评，背后隐藏着的是这个。
不是责备，而是恐惧。
车厢里又安静了下来。
但是这一次，不再是被压抑的感觉了。
而是一种微妙的情绪，正在悄然发酵。
绿灯亮起。
白雨菲又开动了车子，把车开到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到了。”
她停好车，解开了安全带。
“我家。”
张弛坐在副驾驶位上没有动，脑子还处于刚才受到的冲击之中，没转过来。
白雨菲也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的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
张弛解开了安全带。
“那个……检讨我还用写吗？”
白雨菲愣了一下，然后被他这句话给气笑了。
“你说呢？”
她推开车门之后，就先走了出去。
张弛也马上跟了上去。
“喝点什么？”
“白水就行。”
张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点拘谨。
很快，白雨菲端着一杯温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