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真武传承!

“赵师兄,得罪了。”

  李想承了郭病夫的恩惠,来此地借真武底蕴磨砺自身,入乡随俗,按江湖规矩尊称一声师兄,合情合理。

  话音落下的刹那,李想周身的气机变了。

  没有道法清气的缥缈,没有风水堪舆的玄奥,仅仅只动用了武修的力量。

  郭病夫说过,武道一途,贵在纯粹,以武求真,方为真武,今日只用最纯粹的肉身,最纯粹的武劲。

  “啪。”

  李想的左脚向前趟出了半步。

  仅仅只是半步。

  但这半步落下,赵铁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在他的视线中,眼前的青年化作了一头蛰伏苏醒的洪荒猛兽。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也没有多余的试探,李想的右拳收在腰间,脊椎大龙一抖,一股沛然莫御的武劲顺着脊椎直达右臂。

  崩拳。

  形意五行之中,属木,主生发,其意如利箭穿心,最是干脆利落。

  “轰!”

  一拳打出,撕裂空气,发出一声短促且沉闷的气爆声。

  赵铁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拳头还在半途,但周身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防不住。

  躲不开。

  作为第二境巅峰的武修,赵铁的战斗直觉在疯狂示警,大脑都来不及下达格挡的指令,身体的本能就得出了最绝望的结论。

  这一拳若是落实了,他不仅双臂会折断,整个胸腔都会被砸得凹陷下去。

  “嗡——”

  拳风呼啸而至。

  然而,预想中的骨断筋折并没有发生,那只蕴含着恐怖毁灭力的拳头,在距离赵铁鼻尖仅仅只有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由极动转为极静,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只有拳上裹挟的劲风,刮得赵铁的面皮生疼,几缕额前的碎发被生生切断,随风飘落。

  赵铁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太强了。

  不仅是爆发力强,那种对力量收发由心的掌控力,更是让人感到绝望。

  “不愧是在福地争夺战里,拿下第一境榜首的狠人。”赵铁在心中暗自惊叹。

  他原本以为外面的传闻多有夸大,第一境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直到此刻直面这毫无花巧的一记崩拳,他才明白,传闻非但没有夸大,反而还说得保守了。

  短暂的僵硬过后,赵铁收起了防御的架势,双脚并拢,向后退了整整三步,拉开了距离。

  随后,他神色肃穆地抬起双手,对着李想抱了一拳,腰弯得很低。

  “李师兄,请。”

  在武修的世界里,达者为先。

  李想用这一拳彻彻底底地折服了他,这一声师兄叫得心甘情愿。

  说完,赵铁侧过身子,站到了大门的右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嗯。”

  李想没有谦虚,点了点头,将停在半空的右拳收回,单手负于身后,大步跨过了真武门的门槛,走向了庭院深处。

  门楼外,关注着这边的江湖客和津门武行中人,看到这一幕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招。”

  “仅仅只用了一招,连武劲都没有彻底外放,就逼得赵铁主动认输让路。”

  有人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震撼,“真武门这次,可是迎来了一条过江猛龙。”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那些靠着背景和资源堆出来的世家子弟,在他面前提鞋都不配。”

  “你们说,他今天能闯过几关?”

  “十八关武门,一关更比一关难,里面可是镇守着真武门真正的底蕴,强如津门那些榜上有名的天骄也鲜有能走到最后,我看能过第十关就算顶天了。”

  ………

  真武门的内部,穿过第一道门楼,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的青石甬道,两侧摆放着各种打磨力气的道具。

  李想不疾不徐地走着,足音在空旷的甬道内回荡。

  前方,第二道高大的拱门出现在视线中。

  门前,同样站着一名看门弟子。

  此人身形略显精瘦,双臂却出奇的长,垂在身侧犹如猿猴,他早已等候多时,看到李想走近,双眼微微眯起,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冷厉。

“能一招打败赵师弟,看来你并非浪得虚名,是有几分真材实料的。”

  这名看门弟子开了口,“不过,我这一关,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他叫钱震,在真武门第二境的弟子中,实力足以排进前五,武劲不走刚猛路线,而是偏向于阴柔和连绵,最擅长在持久战中耗死对手。

  “请赐教。”

  李想停下脚步,抬起右手向着钱震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先出手。

  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落入钱震的眼中,无疑是一种极大的轻视。

  “狂妄。”

  钱震脸上闪过一丝怒色,冷哼一声。

  “轰!”

  他不再保留,体内的气血沸腾,脚尖在地上一踩,身形窜出,双臂在半空中化作两道残影,犹如两条毒蛇缠向李想的上盘。

  钱震的武劲十分独特,并非一股脑地爆发,而是呈现出一种层层叠叠的波浪状。

  一重劲力之后,紧跟着第二重、第三重,生生不息,绵绵不绝,这是他苦练多年的叠浪劲,一旦被缠上,便会如坠深渊,越挣扎陷得越深。

  显然,他的实力,确实比第一关的赵铁要强出几分。

  然而,面对这连绵不绝的攻势,李想连退都没有退半步。

  钱震这看似密不透风,层层叠叠的武劲,在他的眼中,其运行轨迹和薄弱节点清晰得如掌上观纹。

  “力量分散,华而不实。”

  李想在心底给出了评价。

  他没有硬接,而是在钱震双臂即将缠上自己的瞬间,身形以一种小幅度的扭动,贴着钱震的劲风缝隙滑了进去。

  这并非什么高深的身法,只是对距离和气机的把控罢了。

  钱震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锁定的目标凭空消失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致命的寒意笼罩了他的全身。

  “啪。”

  一只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五指微微收拢,精准扣住了钱震的咽喉。

  快。

  太快了。

快到钱震都还来不及反应。

  李想的手指并没有用力,但指尖透出的一丝刺骨的冷意透过皮肉,直刺钱震的颈椎。

  只要这五根手指稍微向内一发力,就能轻而易举地捏碎他的喉骨,折断他的颈椎。

  钱震前冲的身体僵硬在原地,彷佛被施了定身法,层层叠叠的武劲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退去,消散得无影无踪。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了他的头顶。

  “如何?”

  李想站在钱震的侧后方,保持着单手负于背后的姿态,只有扣住咽喉的手彰显着此刻的掌控力。

  他偏过头,眼神淡漠地望向钱震,“还需要继续不?”

  钱震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羞耻、震惊、恐惧,种种情绪在他的心头交织。

  他本以为自己就算不能战胜李想,至少也能凭着叠浪劲与其周旋上百十个回合,可现实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他的骄傲扇得粉碎。

  一招。

  依然是一招。

  而且还是在自己主动出手的情况下,被对方以最粗暴的擒拿手法,直接锁住了致命的要害。

  如果是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他现在直接是一具尸体了。

  要是地上有条缝,钱震现在恨不得立刻钻进去,不过他终究是武修,有着属于武修的骨气,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辩驳的。

  钱震吞咽了一口唾沫,感受着喉结在对方指间的摩擦,强行镇定下来,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

  李想见状,手指微松,撤回了手掌。

  他没有再多看钱震一眼,只是拍了拍衣角,随后头也不回地越过第二道拱门,继续向着真武门的深处走去。

  钱震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伸手摸了摸还在隐隐发痛的喉咙,转过头看着李想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再也没有了半点先前的轻视和傲慢。

  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以及一种看待未知生物的惊悚。

  “这是个怪物。”

  钱震在心底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俗话说,人教人,教不会,但事教人,一次就会了。

  他现在,就是这样。

只有真正切身体会过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的绝望感,才会明白,所谓的天骄在这等深不可测的怪物面前,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时间在流逝,深秋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真武门层层递进的院落里,斑驳的光影在青石板上缓慢移动。

  李想的脚步没有停歇。

  第三关。

  第四关。

  第五关。

  ……

  每一道门户前,都有一名真武门的精锐弟子镇守。

  这些弟子,有练硬桥硬马外功的,有练阴柔内劲的,有擅长腿法的,有精通擒拿的。

  越往深处走,镇守弟子的实力便越强,武劲的运用也越发纯熟老辣。

  然而,这一切在李想面前,似乎并没有任何区别。

  他不拔刀,不用法术,不借风水地势,就像是一块在狂风骤雨中经受洗礼的海绵,又像是一块在磨刀石上不断打磨的生铁。

  郭病夫的用意,李想在闯过前几关后便彻底明悟了。

  真武门的十八关武门,看似是在考验闯关者,实则是一座巨大的熔炉。

  郭病夫这是在借真武门历代弟子千锤百炼的武道底蕴,来帮他剔除掉身上的浮躁之气。

  “以武求真,洗尽铅华。”

  李想在心底反复咀嚼着这八个字。

  第六关,面对一名擅长连环腿法的弟子,李想没有用速度去躲避,而是硬抗了对方三腿,在感受了对方发力瞬间的肌肉律动后,一记崩拳将其震退。

  第十关,面对一名将真武劲练到刚柔并济地步的资深二境武修,李想破天荒地和对方交手了十招。

  到了第十五关,镇守的弟子是半只脚踏入了第三境。

  李想没有退缩,在战斗中疯狂压榨着潜力,每一次肌肉的拉伸,每一块骨骼的碰撞,都在将他体内的武劲进一步压缩、提纯。

  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的爽快,而是在追求每一次出手的武理。

  为什么要出这一拳?

  这一拳的力量是从哪里生出来的?

  如何让这一拳在没有任何外力加持的情况下,达到破坏力的极致?

一路闯关,一路悟道。

  李想身上的气机越来越内敛,原本因为多职业叠加而显得有些驳杂的气场,此刻变得纯粹无比。

  终于,当推开第十七道沉重的木门,跨过门槛时,他来到了真武门最深处的最后一方庭院。

  这也是第十八关。

  庭院很空旷,没有石锁,没有兵器架,只有满地的青砖,以及庭院中央,一棵枝叶凋零的古老槐树。

  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在古槐树下,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此人双臂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走进来的李想。

  李想停下脚步,看着树下的人,原本平静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郭师兄,你怎么也来凑这热闹了?”

  李想双手抱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站在古槐树下的,正是真武门老宗师郭病夫的亲孙子郭开。

  郭开看到李想,也是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双臂,郑重地回了一个武礼。

  他的眼神明亮且锐利,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昂扬战意。

  “李师弟。”

  郭开的声音中气十足,在空旷的庭院内回荡,“我是主动向祖父请战,来守这最后一关的。”

  他大步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直视李想,“为的就是能和你过过招,检验一下自己这一段时间闭关的修炼成果。”

  郭开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也带着几分强烈的胜负欲。

  “这段时间,你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听说你在福地争夺战中,不仅拿下了第一境的第一,其展现出的战力,更是能够逆伐第三境。”

  “我郭开不才,但也想看看,你这个第一境的无敌,到底能不能过得了我这个第三境的关。”

  伴随着话音的落下。

  “轰!”

  一股远超之前所有守门弟子的强悍气势,从郭开的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气势不再是第二境那种在皮膜和肌肉间流转的暗劲,而是一种深入骨髓,通达四梢的恐怖波动。

  第三境,化劲。

李想的目光微微一凝。

  难怪在福地争夺战这种风云汇聚的盛事中,没有看到郭开的身影,原来这段时间他是在闭关冲击第三境的壁垒。

  “哗啦——”

  郭开浑身的骨骼在这一刻发出了一阵阵脆响。

  只见他双腿微曲,两臀猛地向内一夹。

  “啪!”

  一声清脆且具有穿透力的炸响,从他的尾椎骨处传出,就像是凭空抽响了一记响亮的鞭子。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无形劲力,顺着他的尾椎骨一路向上,贯穿了整条脊椎大龙。

  虎交臀,龙摆尾。

  这股劲力并没有像明劲那样外放,也没有像暗劲那样隐匿,而是以一种极其玄妙的方式,扩散到了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力由脊发,通达四梢。

  牙齿、舌头、指甲、毛发。

  在这一刻,郭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汗毛,都仿佛拥有了独立的意识,充斥着高度敏感的防御和攻击机制。

  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

  这便是化劲武修的恐怖之处。

  他们将肉身打磨到了一个圆满的境界,外部的任何微小力量触碰,都会在瞬间引发全身劲力的自动化解和反击。

  看着气势攀升到顶点的郭开,李想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

  武道纯阳,【武者】职业的特性在体内悄然流转,一股至刚至阳的气机缠绕周身,将外界深秋的寒意尽数驱散。

  面对一位货真价实的第三境武修,李想并没有产生动用斩鬼刀,或者借用其他职业底牌的念头。

  以武求真,便唯有武。

  “杀!”

  没有多余的寒暄,李想率先发难。

  面对第三境的郭开,他不敢有丝毫的托大,起手便是自己目前领悟最深的杀招。

  形意十二形,虎形。

  “吼——!”

伴随着一声低沉虎啸从李想的胸腔中炸响。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头从远古莽荒中扑出的斑斓猛虎。

  【盘龙大筋】瞬间绷紧到极限,将积蓄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

  李想双脚蹬地,身形暴起。

  云从龙,风从虎。

  伴随着他的扑击,庭院内平地刮起了一阵暴风。

  枯黄的槐树叶被这股狂暴的拳风卷起,在半空中被撕扯得粉碎。

  李想的双拳一前一后,犹如猛虎的利爪,带着撕裂虚空的凶威,直逼郭开的面门。

  这一击,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其中蕴含的武劲,都达到了李想目前肉身所能发挥的巅峰。

  面对这等足以令寻常第三境肝胆俱裂的虎形杀招,站在原地的郭开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来得好。”

  郭开大喝一声,面对扑面而来的猛虎,他不仅没有选择暂避锋芒,反而做出了一个让李想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双脚如老树盘根,双手一左一右,在胸前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点的方式,横推而出。

  “嗯?”

  李想看到这个熟悉的起手式,瞳孔猛地一缩。

  擎天劲。

  这动作,这气势,与在灵墟福地擂台上,郭病夫施展的擎天劲简直如出一辙。

  “轰!”

  李想的虎扑双拳,砸在了郭开横推而出的双手之上。

  没有预想中势如破竹的穿透,也没有摧枯拉朽的击飞。

  李想只觉得自己的双拳,像是砸在了一堵由最坚硬的黄土夯实而成的无形城墙上。

  郭开的双手一沉,脊背却挺得笔直,一股厚重如山,承载万物的雄浑劲力,从郭开的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劲力顺着他的双手反涌而上,彷佛一座拔地而起的巍峨山岳,抗住了李想的猛虎下山之威。

  形意虎形的凶煞和锐气,在碰撞的瞬间,被这股厚重的力量强行化解,消磨了一大半。

  “没想到,郭师兄继承祖业,也练成了这擎天劲。”

李想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向后空翻落在三丈开外。

  他看着保持着横推姿势的郭开,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不过也带着一丝审视。

  郭开收起双手,压下体内被震得有些翻滚的气血,他身上虽然没有像郭病夫那样凝聚出实质化的擎天巨人虚影,可周身那股一往无前,要将这天都撑起来的气势,确实有几分其祖父的神韵。

  “侥幸练成了。”

  郭开看着李想,眼神中透着几分自豪,“这门功夫,可是我磨了整整十多年,才在跨入第三境的时候,勉强摸到了一点皮毛。”

  “侥幸?”

  李想看着郭开,摇了摇头。

  “武途之上,哪有侥幸这一说,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随后,李想的目光落在郭开的身上,像是要将他从内到外解剖开来。

  在刚才短暂的交手中,他敏锐察觉到了这门擎天劲的异样。

  “郭师兄,你的擎天劲里只有‘形’的模仿,没有那股‘敢叫日月换新天’的魂。”

  “没有魂又怎样。”郭开怒吼一声,化劲在体内疯狂奔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算是空壳子,也足以碾碎你。”

  他主动发起了攻击。

  身形如电,双手如锤,裹挟着化劲的爆发力,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朝着李想横冲直撞而来。

  面对郭开的狂猛攻势,李想没有再使用大开大合的虎形,而是施展了形意五行拳。

  金、木、水、火、土。

  既然对方的力量沉重如山,那便不与之硬碰硬,而是用相生相克的至理,去慢慢瓦解这座没有灵魂的空山。

  “砰!”

  郭开一记重拳砸下。

  李想身形一侧,右手如灵蛇般探出。

  水之钻拳。

  无孔不入的钻劲,顺着郭开拳风的边缘切入了他化劲流转的薄弱节点。

  “嗤!”

  郭开只觉得一股阴柔且穿透力十足的劲道钻入筋脉,让他的发力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紧接着。

水生木。

  李想的左手化作崩拳,犹如一根破土而出的巨木,撞在了郭开的肋下。

  “轰!”

  郭开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晃。

  不过他毕竟是第三境的武修,化劲的防御力惊人,硬扛下了这一击,反手一记横肘扫向李想的头颅。

  李想不慌不忙。

  木生火。

  崩拳的余威瞬间转化为爆裂的炮拳。

  “砰砰砰——!”

  李想的双拳如同疾风骤雨,一拳快过一拳,一拳重过一拳。

  火生土,横拳卸力。

  土生金,劈拳断脉。

  五行武劲在李想的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瑕的闭环。

  每一次碰撞,五行之力便会在循环中产生一次成倍的叠加和增幅。

  第一拳,郭开还能凭借擎天劲的底子硬抗。

  第十拳,郭开的步伐开始变得凌乱。

  第三十拳。

  “轰!”

  李想一记融合了五行相生之力的劈拳,带着犹如开天辟地般的锋芒,斩在了郭开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咔嚓。”

  郭开引以为傲的化劲防御,在这一刻般轰然碎裂,未得其魂的擎天劲终究没能挡住生生不息的五行绞杀。

  一股庞大的巨力透体而入,他的双脚擦着地面的青砖,向后暴退了十数步,直到后背撞在古槐树粗壮的树干上,才勉强停了下来。

  哇的一声。

  郭开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闷血,脸色苍白如纸。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境界的压制,化劲的玄妙,在李想完美无缺的技巧和五行生克的流转面前,被硬生生地撕裂。

  庭院内,秋风依旧。

  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两人之间。

  李想收拳而立,气息渐渐平复。

  他看着背靠大树的郭开,神色平静,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武礼。

  “承让了。”

  李想的语气温和,没有胜利者的狂妄,只有对同道切磋的尊重。

  郭开擦去嘴角的血迹,大口喘息了几下。

  他站直了身子,看着对面的李想,眼中没有怨恨,也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随之而来的释然。

  “败了就是败了。”

  郭开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武道之上,实力为尊,哪有承让这一说法。”

  他叹了口气,感叹道:“看来祖父说得不错,我确实不如你这条武道真龙。”

  “你的五行拳超越了‘形’的桎梏,触及到了‘理’的边缘。”

  郭开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随后对着李想回了一礼。

  他转过身,走向了庭院深处,打开象征着真武门最后的门户。

  “吱呀——”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郭开双手用力,推开了铜门。

  门后,是一间光线略显昏暗的宽敞石室。

  “请。”

  郭开转过身,对着李想做了一个请手势。

  李想点了点头,迈步走入石室。

  石室内没有任何奢华的陈设,显得空旷而古朴。

  在石室的正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巨大雕像,一只龟甲如山岳般厚重的乌龟,四足踏地,昂首向天。

在乌龟的背上,并非空无一物,而是盘绕着一条鳞甲森然,栩栩如生的腾蛇。

  龟蛇合体。

  而在龟背之上,还驮着一块高达丈许,布满岁月斑驳痕迹的无字石碑。

  四大神兽之一,北方玄武。

  李想站在玄武雕像前,目光被无字石碑吸引住了。

  恍惚间,他仿佛在平滑的石面上,看到了无数前贤先辈挥洒汗水,打熬筋骨的虚影。

  就在李想沉浸在这股宏大的意境中时。

  “这,便是真武传承。”

  一道低沉声音在空旷的石室内响起。

  郭病夫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玄武雕像的后方,双手背负,目光如同两盏明灯,静静地注视着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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