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领悟真武劲!

“真武传承。”

  郭病夫得目光落在无字碑上,声音在空旷的石室内回荡。

  “即武当张真人的武修传承,其内蕴的真武劲冠绝古今,不论时代如何更迭,亦不弱于世间任何一种武劲。”

  听到这个名字,李想的眼皮微微一跳。

  武当,张真人。

  这是一个在武修界,乃至整个大新朝历史长河中,都犹如璀璨大日般无法被任何人忽视的存在。

  郭病夫停顿了片刻,目光从石碑上移开,转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李想。

  “老夫大半生在泥潭中打滚,后来机缘巧合下,观摩过这碑上的一丝神韵,得以学的真武,就连如今所创的擎天劲,追根溯源,便是脱胎于真武劲之中。”

  郭病夫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掩饰自己武道根基来源的避讳。

  李想闻言,虽然早就知道了擎天劲脱胎于真武劲,可是听郭病夫自己说又是另外一种感受,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惊叹。

  郭病夫的擎天劲有多霸道,他可是亲眼目睹,能够演化‘内景开天斧’,一击劈碎神魔共体魔裔。

  想到这里,李想心中不由得升起敬佩之情,能够在真武劲上有所创新,郭病夫的天赋才情,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绝对是稳稳位列第一流的绝代人物。

  “我在福地争夺战时,曾和鸿天宝打了个赌。”

  郭病夫没有理会李想眼底的思索,道出了李想能来的真正原因。

  “赌注很简单,要是你能在这次福地争夺战中,凭真本事拿下第一境的第一,我就破例给你一次踏入这间石室,领悟真武传承的机会。”

  郭病夫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似是自嘲,又似是感慨。

  “反之,若是你输了,没拿到这第一,鸿天宝就得把你们那一脉,也就是神龙尊者的核心传承底蕴拿出来交予老夫。”

  听到这番话,李想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微小的凝滞。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郭病夫。

  原来如此。

  难怪郭病夫会这般慷慨大方,甚至没有提出任何苛刻的交换条件,便主动邀请他来真武门,并将这等看家底的无上传承展现在他眼前。

  要知道,真武传承的分量太重了,这可是张真人的道统根基,就算是武当山嫡系的真传弟子来了,也是求而不得的绝密。

  在真武门的规矩里,外人想要一窥真武碑,唯有脱离原本的宗门,发下重誓加入真武门,而后从最底层的弟子做起,经历无数次血与火的考验,一步一步用战绩去验证自己的武道,最终得到郭病夫的认可,才有可能踏入这间石室。

  而他李想,一个顶着惊鸿武馆弟子身份的外人,今天能轻而易举地站在这里。

  李想在心里无声地长叹了一口气,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悄然流淌。

“师父啊……”

  李想在心底又一次感谢了鸿天宝。

  这拜师,确实是他所做出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鸿天宝平日里看起来像个只会和气生财的弥勒佛,可在这种关乎徒弟武道前途的豪赌上,却是个敢把身家性命都押上桌的狂徒。

  拿传说职业‘神龙尊者’的传承去赌第一境的第一,这份信任和护道之情重逾千钧,不仅仅是在修炼之路上的指点,在各方面上,鸿天宝几乎为他铺平了一切道路。

  “不过,看来是我走眼了。”

  郭病夫的声音打断了李想的思绪,这位老宗师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看走眼。

  “我本以为,面对天师府的天师种子,你会败下阵,没想到你赢得很干脆,干脆得让我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郭病夫转过身,粗糙的大手在无字碑冰冷的石面上轻轻抚过。

  “现在,传承就在你眼前。”

  他退开两步,将完整的无字碑让了出来,目光看着李想。

  “我不会教你任何口诀,也没有任何行功路线的指引,因为真武之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要是有能力,你就在这碑上自取真武传承。”

  听到这话,李想将所有杂念统统压下,向前迈出了一步,站定在玄武雕像的正前方,盯着眼前这块高耸的无字石碑。

  关于张真人的生平,李想早就在古籍中便翻阅过无数次。

  张真人,这是一位真正意义上凭借一己之力,拔高了整个武修体系上限的旷世奇才。

  他是武修的奠基人,在武道陷入瓶颈,只知一味追求气血刚猛的莽荒时代,另辟蹊径,将丹修那讲究‘内炼一口丹’的金丹大道理念剥离了出来。

  而后,又融入了道教最为核心的清静理念熔炼进了武术之中,最终创造出了内外兼修,刚柔并济的内家拳法。

  正是因为张真人的横空出世,武修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系统化的力量体系。

  他划分了武劲的等级,自此,天下武修才有了明劲、暗劲、化劲、丹劲、罡劲这五大等级的分层。

  而要知道,这五大武劲的等级概念是怎么来的。

  全都是张真人从他所创的真武劲中,一层一层抽丝剥茧,细化划分出来的。

  可以说,真武劲,就是这五大武劲的源头,是最能体现出武修‘劲’之本源的存在。

  若非后世同样惊才绝艳的武祖横空出世,凭借逆天的悟性创下了‘融合劲’之法,打破了单一武劲的极限上限,那么真武劲就是这片天地间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劲。

  看着李想凝视石碑的入神模样,郭病夫并没有催促,反而像是在缅怀着某段波澜壮阔的岁月,缓缓说起了这块真武碑的来历。

“真武劲不是张真人在武当山上的静室里悟出来的,而是他在荡魔之时,用妖魔的血和骨留下的。”

  郭病夫的手指着石碑下方的玄武雕像。

  “你脚下踩着的并非普通顽石,这是张真人当年在极北之地,亲手斩杀的一只为祸人间,吞噬了数座城池生灵的纯血玄武大妖。”

  “他将玄武抽其筋,拔其骨,炼其肉身,将其魂魄永生永世地拘禁在其中,而后又截取了极北之地的万载玄冰石,立下了这道罪恶诏,将这头玄武的尸骸连同这块石碑,以真武大势镇压在北冥海眼之上。”

  “就因为这一块碑,就因为碑上残留的荡魔武意,北方的妖族在那之后整整一千年,没有一只大妖敢跨过北冥防线,向南踏入人族疆域半步。”

  一人一碑,镇压妖族千年气运。

  李想听着这番话,心跳的节奏不可遏制地漏了一拍,他低头看着脚下这尊散发着森然戾气的玄武雕像,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敬畏。

  张真人,不愧是那个时代公认的天下第一人。

  在世人的口口相传和史书记载中,张真人的名号多得令人咋舌,且每一个拿出来,都重若泰山。

  真武祖师。

  荡魔天尊。

  佑圣真君。

  玄天上帝。

  这等封号,早已超脱了凡人的范畴。

  半人半圣半神亦半仙,这是后世人对张真人的评价。

  而且,在所有现存的典籍评估里,张真人被公认为是这万年来,最有希望打破第九境桎梏,达到虚无缥缈,无人知晓其为何物,也从未有人触及过的第十境的存在。

  此时,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李想没有立刻盘膝坐下感悟,而是收回了发散的思绪,开始绕着这块丈许高的无字石碑踱步。

  一步,两步。

  他的步伐极慢,像是一个在古迹中游览的普通看客。

  第一圈。

  李想眼帘微阖,道士职业的【法眼】在瞳孔深处无声无息地开启,幽蓝色的清光在眼底流转,视线穿透了石碑灰暗的表层物质。

  没有。

  在法眼的微观能量视界,这块石碑内部没有任何灵力流转的脉络,没有封存着什么残缺的阵法,也没有隐藏着任何以精神力刻画的文字。

  第二圈。

  李想的眼眸中,黑白二色的线条悄然浮现,风水师的【望气】特性叠加而上。

他试图捕捉这块石碑是否和周遭的地脉产生了某种奇妙的风水共鸣,试图寻找到气运汇聚的节点。

  还是没有。

  石碑周围的气场如同一潭死水,它静静地立在那里,既不吸纳天地精气,也不向外辐射任何威压,仿佛游离于这方天地之外。

  第三圈。

  李想停下了脚步,回到了玄武雕像的正前方。

  他的眉头蹙起,眸底的幽光和黑白线条尽数敛去,恢复了黑白分明的清澈。

  没有幻术,没有阵法,没有暗藏的机枢。

  要不是郭病夫亲口证实了它的来历,李想甚至会觉得,这就是一块从山上随便采下来,打磨得平整了一些的普通无字石碑。

  就在李想绕着石碑观察的时候,角落里一直如同影子般默默站立的郭开,此刻忍不住凑向前,看着似乎陷入了某种困境的李想,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祖父。”

  郭开压低了声音,身体向着郭病夫的方向倾斜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和不确定,“您说他能参悟出这碑上面的真武劲吗?”

  郭病夫背负着双手,连头都没有转一下,只是用余光瞥了自己这个孙子一眼。

  眼神中没有任何长辈的慈爱,只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冷漠。

  “你这个蠢货都能花十多年的水磨工夫,从这块碑上领悟出皮毛。”

  郭病夫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郭开的心坎上,“他怎么可能领悟不出来?”

  这句评价,残酷且直白。

  郭开闻言,脖子一缩,身躯在祖父的威压下显得有些瑟缩,显然他很畏惧这位一手建立真武门的祖父。

  “是。”

  郭开咽了一口唾沫,低下头,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天才的脑子,确实不是我这种凡夫俗子能比的。”

  他承认了自己的平庸。

  在被李想跨越境界正面击碎了擎天劲防御后,他骨子里的傲气早就被碾得连渣都不剩了。

  郭病夫听到孙子这句充满颓丧和自我否定的话,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心中涌起无力感。

  这傻小子到底何时才能真正开窍,何时才能明白刚才这番话的真正含义。

  武道一途,走到最后,拼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所谓的天才脑子。

  如果只是靠脑子聪明就能领悟真武传承,那何须等到他才领悟到真武劲。

郭病夫在心底暗叹。

  武修不同于体修,修的是意,是神,是敢于撕裂一切迷惘的本心。

  不过,郭病夫并没有再去开口点拨。

  有些道理,若是靠别人掰开了揉碎了喂进嘴里,那领悟出来的东西,永远都只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罢了。”

  郭病夫在心底叹息了一声,“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一切随缘而动,强求不来。

  这就像是他当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个天赋远超郭开的儿子,不顾他的劝阻,毅然决然地舍弃了真武门的安逸,只身一人南下,去参与那场九死一生的浩劫一样。

  有些路,别人劝不住。

  有些虎,别人也替他唤不醒。

  强求,是换新不了一个人心中的猛虎,也唤不醒一条沉睡的潜龙。

  郭病夫收敛了思绪,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站在石碑前一动不动的李想。

  “希望李想这小子,不要让我失望。”

  看着李想收起了那些试图用术法去窥探石碑的举动,郭病夫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弱的亮光。

  “看来是察觉到了异常,知道放下那些繁杂的手段,用最本源的视角去看。”

  郭病夫嘴角微微勾起,“以后,可不能再随随便便和鸿天宝打赌了。”

  郭病夫想起了上一次和鸿天宝打赌的惨痛经历。

  那还是在几年之前。

  赌注,是关于那个叫叶清瑶的小丫头。

  结果没有任何悬念,鸿天宝赢了,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而他只能捏着鼻子,愿赌服输,将叶清瑶带进了这间真武石室。

  他本以为那个冷冰冰的小丫头,至少也得在这石碑前耗上个把月才能摸到一点头绪。

  可谁曾想。

  叶清瑶在真武碑下,仅仅只静坐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之后,她睁开双眼,挥出了一刀,一刀没有动用任何武劲,却直接斩断了石室内的气流,隐隐带着一丝真武荡魔的神韵。

  叶清瑶不仅悟出了真武劲,更借着这股意境将自己的境界向上推高了一个台阶,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这是郭病夫这大半辈子见过的,在武道天赋上最为恐怖的一个人,其天赋才情或许真的有机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追赶上张真人、武祖、一代天魔等强者,成为天上天下的至强者之一。

  “叶清瑶用了三天三夜……”

  郭病夫眯着眼睛,在心里对李想进行着评估。

  李想在擂台上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实战能力和职业融合手段,但在最纯粹的武道之心上,郭病夫并不认为他能超过叶清瑶那种为了复仇而极度纯粹的执念。

  “这小子身上的因果太杂,学的手段太多。”

  “想要把这些浮华的东西一层层剥离掉,返璞归真,找到真武的本源……”

  郭病夫暗自盘算了一下,“我猜,他至少需要十天十夜,才能勉强领悟出一丝真武劲的雏形。”

  十天十夜。

  这对于领悟真武传承来说,已经是一个足以让天下无数武修羞愧到撞墙的极高评价了。

  郭病夫做好了在这里陪着李想耗上十天的准备。

  然而,石室中央的变化,却在悄无声息中,以一种谁也没有预料到的速度拉开了帷幕。

  “原来……这就是真武。”

  李想并没有如郭病夫预想的那样,站立许久去纠结石碑的表面。

  他非常果断地撩起长衫的下摆,在无字碑前不到三尺的青石地面上盘膝坐了下来。

  没有运转任何一门功法。

  不调动【气血如炉】,不释放【冰肌玉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回归到了一个普通人最自然的状态。

  他摒弃了脑海中关于道法、风水、入殓等所有职业的庞杂知识,将自己的意识放空到新生阶段。

  此时此刻,李想的眼中,再也没有了那些用来分析能量和气运的线条与色彩。

  他只是用一双属于人类最普通的肉眼,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石碑。

  渐渐地,石室内的环境在他的感知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没有去看石碑,而是开始观察石碑周围的气流。

  这间位于地下的密室虽然封闭,但并非绝对的真空,空气中依然有着微弱的流动。

  李想看到那些微弱的气流,在碰触到无字碑的边缘时,并没有像遇到普通石柱那样,顺着石头的表面滑过,或者产生紊乱的漩涡。

  气流在距离石碑还有寸许的地方,就像是遇到了某种不可侵犯的领域,被悄无声息地,以一种圆融的姿态,一分为二,从两侧无声地掠过。

  这块石头,立在这里,便有一种‘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永恒感。

“它没有抗拒风,也没有顺从风。”

  李想在心底喃喃自语。

  一种拨云见日的明悟,在他的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破了黑暗。

  他突然想起了马腾所掌握的霸王传承中记载着一种名为‘霸气’的特殊能力。

  真武劲的本质和霸王传承中的霸气,在某种维度上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霸气是一种源自精神层面的威压。”

  李想的思绪迅速剥茧抽丝。

  “霸气的核心,是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节,是不管前方的敌人是神是魔,不管局势有多么令人绝望,我自一拳破之的决绝。”

  “这种力量,不假外求,不借天地之势。”

  “它发自于人,出乎本心,来源于人体之根本,是灵魂深处最不屈意志的外化。”

  李想回忆起有关霸气的介绍。

  霸气一境一纹,理论上可以达到十纹的巅峰。

  当霸气修炼至十纹者,便可凭借纯粹的精神威压,破开肉身与天地的极限,其意念可碾压苍穹,撕裂星空,从而达到一种永恒不灭的至高之境。

  “真武劲……同样如此。”

  李想看着眼前的无字碑,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澄澈。

  真武劲,它根本就不是教你怎么去运转经络,怎么去打出一记威力巨大的拳招。

  它不同于劈拳的锋锐,不同于崩拳的炸裂,也不同于九幽劲的阴损寒毒。

  它是一种武修的气节。

  是一种纯粹到了极点的,尚武之心。

  武之极,方为真武。

  求武,亦是求真。

  “去伪存真,剥离一切花哨的技巧和外在的属性,只留下最本源的意志。”

  李想的嘴角渐渐勾起了一抹明悟的微笑,终于明白为什么真武劲无法像五行拳那样去进行生克融合了。

  因为它不像其它的武劲,需要通过相互融合,叠加来弥补自身的不足,从而攀登武道的山峰。

  真武劲,它本身就是一条独立于万劲之外的无敌路。

既然是无敌,既然是绝对的‘真’,又何须再去融合其它的杂质。

  “呼——”

  伴随着这股明悟贯通识海。

  李想周围的空气,突然毫无征兆地停滞了一瞬。

  没有狂风骤起,没有耀眼的光芒爆发,也没有那种震碎地砖的狂暴气血外溢。

  只是在李想的骨血深处,在盘踞于丹田的人形龙劲最核心位置,发出了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的,仿佛穿越了时空阻隔的嗡鸣。

  【诞生第一缕真武劲,拳师经验+100】

  【拳师等级提升至lv24】

  【等级:lv24(34/240)】

  【诞生第一缕真武劲,武者经验+100】

  【武者等级提升至lv17】

  【等级:lv17(20/170)】

  领悟真武劲,让李想体内的气机发生了一次小幅度的跃升。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在李想的指尖,一缕若有若无,呈现出灰扑扑色泽,看似毫无杀伤力,却又仿佛能够压塌万古的劲气,正如同精灵般悄然萦绕。

  第一缕,真武劲。

  而这距离他盘膝坐下,满打满算,甚至连半盏茶的时间都还未过去。

  就在这缕真武劲在李想指尖诞生的刹那。

  “嗡——!!!”

  石室正中央,矗立在玄武背上,不知多少岁月未曾有过动静的无字石碑,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

  石碑表面的灰暗被一层微弱的光晕扫过,玄武眼眸中,竟然闪烁起了一抹活物般的光芒。

  这一丝异象微弱,可是在封闭的石室内如同平地惊雷。

  站在角落里的郭开,原本还在因为自己用了十多年才领悟出一点皮毛而感到自卑。

  此刻,他看着盘坐在石碑前,指尖萦绕着熟悉到令他灵魂都在战栗的灰色劲气的李想。

  郭开的眼珠子猛地凸出,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拳头,整个人就像是被九天神雷劈中了,彻底僵死在了原地。

他的大脑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只有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荒谬感在疯狂冲刷着他的认知。

  “这……这……”

  郭开颤抖着抬起右手,一根手指如同得了羊癫疯般,哆哆嗦嗦地指向李想的身影。

  他咽了一口唾沫,脖子像生锈的齿轮一样,一卡一卡地转过头,看向站在身旁的祖父。

  “祖父……”

  郭开的声音嘶哑得变了调,结结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他,他……”

  他指着李想,半天没能说出后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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