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醒來時頭很痛,奇怪自己竟然躺在赤城懷抱裏,陽光已經很刺眼了,他看看鬧鐘,突然大叫起來。
赤城頓時被他嚇醒。
「怎麼了?」
「已…已……已經快下午兩點,我們今天不是要拍攝MV嗎?」
「田中小姐傳來短訊,說已經改期了,今天我們放假。」赤城躺回床上。
「放假?為什麼?」青木一臉茫然,然後又頭痛得要按着太陽穴。
「因為我們昨天出櫃了!」赤城悠閒的將手枕在頭後面,看着青木。
「啥?」青木一頭霧水。
「你真有那麼醉嗎,昨天發生什麼一點都記不起來?」
「昨天?」青木按着頭,仔細回想——他跟其他「舞」成員的對話,一幕幕的浮現,尤其是遠藤口中爆炸性的新信息。
赤城看着青木臉上的表情變化,估計他已經想起來。
「那該死的遠藤——」青木咬牙切齒的,然後又害羞得把頭埋在被舖上。「哎呀,我本來打算跟其他成員道歉的,竟然表現得這麼失禮……怎麼辦……」他趴倒在床上一會,然後又抬起頭看着赤城。「不過你那句——『我是他現任男朋友!』,很帥啊——」
赤城饒有趣味的看着他,等待着——
「哇,慢着!」青木終於反應過來。「田中小姐在房間裏,涼子也在,遠藤也在,其他成員也在——」他驚駭莫名的瞪着赤城。
赤城微笑着點點頭。
「我們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前,出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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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藤醒來時頭痛得要爆炸,腦袋像被灌進千斤鉛水般沉重,害他完全不想睜開眼。但肩膀涼颼颼的,枕邊又有一陣清香,令他好奇得很——睜開眼,他發現自己睡在陌生的房間,看佈置,應是情侶酒店吧。
遠藤突然心慌起來,為什麼自己會在情侶酒店?他可不是個性生活隨便的人,而且有個從不讓人知道的秘密——活了廿九個年頭,他其實還是個處男,明年便可晉升為「魔法師」——就為了掩飾這個秘密,他才常常故意開黃腔,希望別人有個錯覺他是個經驗豐富的風流浪子。
他垂頭往下看,自己上半身並沒有穿衣服。揭開被子探頭進去,啊,更不得了,整個人都一絲不掛的,連內褲也沒有穿。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床的另一半是空的,但明顯昨晚有人睡在那裏,所以還留有少女的清香,而且枕頭上還剩下兩根長長的髮絲。
「是涼子?!」
遠藤驚慌失措的掩着自己的嘴,昨晚的一幕幕頓時掠過腦海——
他哭得唏哩嘩啦的,向涼子訴說他是如何珍惜青木這個朋友,因為從小到大,青木是第一個真有將遠藤放在心上的朋友,但兩人關係走到今天這樣,叫遠藤傷心欲絕……
後來工作人員要來會客室熄燈鎖門了,遠藤還想繼續傾訴,作為公眾人物又不方便去其他地方,涼子便把他帶到情侶酒店去,出門前還體貼的替他戴上墨鏡和口罩以免被人認出。
兩人在房間裏起初只是聊天,邊喝邊聊。喝了更多酒的遠藤,連他媽媽對他多嚴格也一併說了,全因為他的媽媽,才令他為了爭取表現說謊成性,習慣性的誇大其辭……
後來又喝了更多,遠藤開始哭訴自己為了工作連談戀愛都沒時間,工作圈子又難認識到好對象,說那些女藝人都是裝模作樣的綠茶婊,還可憐兮兮的說自己現在仍是處男……
然後遠藤記起了涼子的吻——很柔軟的嘴唇,親起來香香甜甜的,令遠藤很想一親再親……
他們不知怎的就到了床上,借着酒意,遠藤把手放到了涼子身上,而她並沒有躲開……想到後來的細節,遠藤滿臉通紅的,渾身熱得像發燒一樣。
然而涼子呢?她人在哪裏?
遠藤衝進浴室,沒有人。回到房間找了一圈,她什麼都沒有留下,只有小几上一張小紙條,寫着:
昨晚大家都喝醉了,發生過什麼都忘了吧。
遠藤無比失落,只能回到床上,拼命的聞那依稀尚存的香氣……
他的手在床上摸來摸去,摸到被窩下有些什麼——就在他剛才睡的位置下面,有一條女裝內褲。
遠藤臉更紅耳更熱了,一定是因為被他壓住,涼子無法取回,才留了下來。
他把內褲拿起,看着上面的草莓圖案,覺得可愛極了,就像它的主人一樣充滿少女味。遠藤把內褲擁進懷裏,深深感覺到——自己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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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智惠一個人在行人道上走着,看着街上全是一雙一對的情侶,餐廳裏也有一家大小的在吃着聖誕大餐,而自己卻是影單影隻——社長這個時候,要在家裏陪伴家人呢。平時田中都會用工作把節日填得滿滿的,當工作忙完,節日也已過去,絲毫不會感覺到寂寞。
但今天,卻因為原有的工作安排取消了,令她大失預算。
不行,她要振作起來,看看還有什麼事情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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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跟󠄵󠄀󠄀󠄂赤󠄫󠄗󠄌󠄀城󠄄󠄣󠄈󠄪坐󠄝󠄵󠄒󠄿在󠄄󠄴󠄵󠄑緩󠄩󠄂󠄴󠄣緩󠄫󠄚󠄋󠄢上󠄓󠄑󠄽󠄕升󠄸󠄖󠄝󠄹的󠄌󠄟󠄉󠄒摩󠄜󠄃󠄗󠄔天󠄵󠄈󠄿󠄢輪󠄆󠄥󠄝󠄹內󠄐󠄑󠄃󠄄,往󠄻󠄘󠄹󠄺外󠄞󠄜󠄓󠄖望󠄂󠄕󠄫󠄰,感󠄵󠄘󠄦󠄂到󠄝󠄭󠄺󠄻非󠄮󠄌󠄰󠄣常󠄭󠄋󠄙󠄭不󠄠󠄲󠄓󠄢可󠄝󠄹󠄓󠄕思󠄉󠄾󠄨󠄼議󠄵󠄦󠄋󠄰——他󠄷󠄜󠄄󠄱們󠄨󠄴󠄄󠄶竟󠄶󠄁󠄦󠄗然󠄩󠄾󠄵󠄎可󠄑󠄣󠄚󠄍以󠄜󠄭󠄈󠄐在󠄳󠄈󠄐󠄮聖󠄍󠄡󠄓󠄟誕󠄬󠄝󠄸󠄘節󠄲󠄋󠄸󠄃當󠄚󠄅󠄪󠄷天󠄒󠄪󠄡󠄮約󠄁󠄃󠄷󠄬會󠄜󠄮󠄋󠄜!󠄛󠄧󠄁󠄭󠄃󠄧󠄉󠄚󠄳󠄶󠄵󠄗󠄹󠄡󠄈󠄭󠄒󠄽󠄅󠄀
「真是太難為情了,回去都不知道要怎樣面對他們……」青木仍在擔心。
「在約會呢,怎麼又想這些有的沒的?」赤城握住他的手。
「可是——」
「你就是太有責任感了,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扛,要學會自私一點。」
「自私?要怎樣——」
「放假的時候,就不要想工作;自己想要的,就別為了替人着想而遲疑;痛恨一個人,就恨到底,別又為他找藉口開脫。」
「我沒有為他開脫——」青木心虛的往外望。「都不知道你在說誰……」
「兩個都是。」
青木訝異的回頭看着赤城。
「我怎會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哎,晃司太可憐了,原來三番四次的被遠藤奚落,又聽信了遠藤說自己是你的男朋友,難怪——」赤城瞪着青木。「你就想這些吧?難怪什麼?難怪身為一個成年人,卻被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說兩句,就不相信跟自己相戀兩年的戀人?懷疑戀人跟別人曖昧,就要自己出軌來報復?一個成年人用犯法的威脅手段,去對付自己未成年的戀人?無論那個苦衷有多苦,都不能作為這一連串罪行的藉口吧?竹下晃司是個人格有問題的人,勝太你醒一醒,別再同情他了,好嗎?」
青木低頭不語。
「還有那個遠藤,說話做事都不過腦子的,不管他的出發點有多好,你都不能對他心軟。跟他交朋友他都不理會你的感受,留他在身邊不是傷害自己嗎?」
青木無言,頭垂得更低了。
「勝太,對自己好一點吧,你這樣我會很心痛的。」
「對不起。」
「怎麼又道歉了?」赤城抬起青木的頭,見他眼裏含着淚水。
「你這麼為我設想,為我們的前途努力,我卻將事情搞得一塌糊塗,還毫無準備的就突然當眾出櫃,我——」
「我沒關係的,出櫃就出櫃唄。」
「可是——」
「《謎戀》也快拍完了,難道現在才換人嗎?你看田中小姐知道後,今天還讓我們放假呢,可能她的態度已經沒有先前那麼強硬了?而且我們只是在公司同事面前出櫃,又不是在大眾面前,你道田中小姐不會對他們下『禁言令』嗎?所以根本不用擔心太多。」
「聽上去,又好像的確是這樣。」
「今天是聖誕節,我們要開心一點。」赤城笑着說。
「嗯。」青木也笑着點點頭。
外面的天空,突然傳來爆炸聲——煙火表演開始了。
兩人看着窗外,都被奪目瑰麗的煙火吸引住視線。
「哇,好漂亮!」
「及不上你呢。」赤城吻上了青木。
兩人就在煙火的閃耀光影下,在摩天輪上接吻。
「Merry Xmas——」
「聖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