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夺舍
听到脚步声,陈墨猛地抬头,看清来人,三步并两步冲上来,一把拍在莫离尘肩膀上:
“老莫,安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吧?帮主他们呢?”
莫离尘露出一抹苦笑,声音压得很低:
“老陈,帮主他们都回不来了,这事你先别跟旁人说,让他们慢慢发现便是,千万别声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有人问起我,你就说不知道。”
陈墨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我记住了,对了老莫,你们出发那天罗帮主就回来了,看着心情极好,都没来找我的茬,你自己注意着点,确定你还活着我就安心了,出去了三日,你先好好歇着,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拍了拍莫离尘的肩膀,转身出了院子,莫离尘站在院门口目送他走远,回身关上门,在床边坐了很久。
罗老头回来了。
于情于理他都该去探望一番,毕竟名义上他还是罗老头带的人。
第二日一早,莫离尘把那瓶五散毒涂在三支袖箭的箭头上,自己先服了一颗解毒丹,将袖箭装回袖中机括里,又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激发顺畅,这才推门朝罗老头的洞府走去。
洞府的石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里面的光线跟上次来时一样昏沉,潮湿的霉味里混着药草气息。
罗老头坐在那张石榻上,双目半阖,听见脚步也没睁眼,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
“小子,真没想到,你竟然能从迷瘴森林活着回来,老夫以为你会跟马博他们一样,把命丢在那地方,看来你身上有不少秘密。”
莫离尘嘴角一抽,拱手道:
“罗帮主,在下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我能活着回来,是因为修为太低,还没进迷瘴森林深处就折返了,跟罗帮主说的那些,没什么关系。”
罗老头这才从榻上起身,缓步走过来,一边走一边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手指一捏,令牌碎成齑粉。
莫离尘随即感觉到洞府四周的灵力纹路猛地收拢,像四面无形的墙朝他挤压过来,将整片空间封得严严实实。
罗老头踱到他面前,眼神却冷了下来:
“小子,任你巧舌如簧,都打消不了老夫的好奇,你说不说都没关系,老夫自有办法知晓你究竟在隐藏什么。”
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莫离尘的左手腕,那只手冰凉僵硬,皮肤贴着皮肤的触感像握着一块万年寒冰,莫离尘用力挣了两下,手腕被箍得纹丝不动。
莫离尘压着嗓子开口:“罗帮主,你这是何意?为何如此抓着我?不如我们坐下说,如何?”
罗老头没有理他,忽然发出一阵低哑的笑声: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才多久,你竟然已经突破到了炼气四层,莫不是天意如此?”
莫离尘看那笑容越看越渗人,右手微动,袖中机括一松,三支袖箭激射而出。
罗老头头都没偏一下,左手探出,三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三支箭杆,像是随手从空中摘了三片落叶。
他低头看了一眼箭头的颜色,嗅了嗅,冷笑一声,将三支箭随手丢在地上。
三个呼吸过去,他脸上没有半点中毒的迹象,反倒把莫离尘的手腕锁得更紧了些:
“小子,你很不错,竟然想了法子来对付老夫,可惜这东西对老夫没有用,你也感受到了,老夫的身体跟你们正常人可不一样。”
他手上加力,将莫离尘整个拎起来:
“本想着跟你好好玩玩,既然你这么心急,那老夫也不留手了,老夫让你随意使用灵植,不过是想让你尽快突破到炼气四层,开启神识,然后把老夫的毕生所学都传给你。”
他拖着莫离尘往洞府深处走,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你也真是没让老夫失望,这么快就突破了,身上还藏着这么多秘密,就等着老夫一点一点挖出来吧。”
莫离尘被拎着后领,双脚离地,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夺舍。
这老东西是要夺他的舍。
他咬紧牙关怒骂出声:
“该死的老东西,把夺舍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真有你的,你是真不要脸!”
罗老头没理他,从储物袋中放出一根青灰色的绳索,那绳子像活的一样凌空游来,一圈一圈缠上莫离尘的身体,从手腕到脚踝绑了个结结实实。
他将莫离尘往洞府角落一丢:
“小子,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小动作都是白费力气,你的毒很厉害,可对老夫不起作用,认命吧。”
莫离尘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绳索纹丝不动,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分毫。
他快速转着念头,时空珠就在怀里,只要念头一动就能进去,可进去之后呢?洞府被封死了,出来还是在这里,反倒把珠子暴露在罗老头眼皮底下。
他强压下躲进珠子的冲动,决定先看看这老东西到底想干什么,再见招拆招。
罗老头走到洞府另一侧的石台前,开始摆弄一堆灵植。
莫离尘一眼就认出来了,摆在最上面的那株正是他交给罗老头的安魂草,百年份的,茎叶保存得完整。
罗老头又取出几味别的灵植,研磨、调配、搅拌,动作不紧不慢,一边忙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什么口诀。
莫离尘冲他喊了几声,问他要干什么,罗老头连头都没抬一下。
莫离尘就这样被绑在角落里困了两天。
期间罗老头不吃不喝,也不睡觉,一直在石台前重复那些动作,将调配好的药液一遍遍涂抹在身上。
他偶尔会停下来盯着莫离尘看一会儿,那目光像在打量一件用得趁手的物事。
第三天清晨,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记灵器砸在屏障上的闷响。
陈墨的声音从屏障外透进来,又急又怒:
“罗老鬼!你把老莫弄哪去了?把他给老子还回来!”
罗老头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偏头看了一眼石门的方位,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
“小子,看来你这位朋友很在乎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竟然敢来挑衅老夫。”
他放下手中的药草,慢慢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说老夫要怎么奖励他呢?”
莫离尘听到陈墨的声音,脑子里嗡地一下,随即一股火气直冲头顶,他猛地挣扎起来,冲着洞府门口的方向吼道:
“老陈!你是不是有病!老子让你替自己考虑考虑,谁让你来的,快给老子滚啊,老子的事不用你管!”
石门外传来陈墨的声音,比方才更近了些:
“老莫,老子的事也不用你管!你给老子闭嘴待着!老子绝对不会让你有事,你可是老子带来的,老子必须负责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