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锯片即将触及张弛头皮的瞬间。
他动了。
他躲开的动作非常准确。
【危险预知】早已经把骨锯的运动轨迹,风速,以及手腕每时每刻微小的颤动都转化为数据流。
张弛踩在数据流的节点上,非常轻松的就避开了。
骨锯由于惯性很大,擦着他的鼻子旁边掠过。
猪头男一击不中之后,重心不稳,身体向一边倾斜了一下。
就是现在!
张弛很快贴了上去。
右手迅速伸出,准确无误的抓住了猪头男拿着锯子的右边肩膀。
用五指的力量,使劲一拧。
咔嚓!
清脆而骇人的骨头错位的声音,在尖锐的发动机声音中显得非常清楚。
“啊——!”
猪头男发出刺耳的叫声。
他的右臂软弱无力的垂下来,肩关节也全部被卸掉了。
剧痛之下,他再也拿不住骨锯。
“当啷”一声,嗡嗡作响的骨锯从手中飞出。
骨锯在地面上划出一串火星之后,滚到一边停下来。
张弛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记扫堂腿,把失去平衡的猪头男重重的摔在地上。
接着他抬起右脚,狠狠的踩在猪头男胸口,将他死死的压在地上。
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就完成了。
从猪头男暴起发难,到被瞬间制服,仅用了三秒钟的时间。
在场的变态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胜负已分。
张弛没有暴露警察身份的打算。
于是他就把【心理伪装大师】的施压方式用到了极致。
他慢慢蹲下身来,在昏暗的灯光下,脸上的肌肉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弧度。
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紧紧盯着猪头男戴着的面具。
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呢喃声中,他开口说道。
“你知道凌迟吗?”
“用小刀在自己身上割一千刀,每一刀都不能致命。”
“但是太陈旧了,不具有艺术性。”
他说话的时候带上了血腥味,又很有条理的用着医学上的术语。
“最近我正在研究一个新的玩法。”
“先用药物来维持你的生命体征,保证你在此期间保持绝对清醒。”
“之后我就会用显微手术刀,一根一根的剥离你的神经末梢。”
“将神经完全解剖开来。”
“你会清楚的感觉到疼痛是从指尖传到大脑皮层的过程。”
“再被放大一万倍。”
“你甚至能听到自己神经被拉断时发出的清脆的啪嗒声。”
“为了避免你过早休克,我会用体外循环机接管你的心脏。”
“让你亲眼看到自己身体一点点的被掏空。”
他所用的每一个词语都很准确的揭示了施虐者内心深处的恐惧。
周围的会员们听得胃里翻江倒海。
已经有人大概是忍不住了,弯下腰去干呕了起来。
他们所进行的破坏行为,针对的是人的身体。
眼前的这个男人,玩的却是解构灵魂!
作为施虐狂的猪头男,终于体会到了被当成猎物的恐惧。
他的心理防线立刻就崩溃了。
一股液体,从他的身体下面开始扩散。
刺鼻的骚味混合着福尔马林的怪味,在空气中弥漫。
他被吓到尿了。
“我交代!我全交代!”
猪头男突然拿掉面具,露出一张满脸鼻涕眼泪,惊恐万状的脸。
他紧紧抱住张弛踩在自己胸口的脚踝,不停的哀求着。
“作案工具都藏在城南废弃的防空洞里!”
“另外两个没被动手的女孩也被绑在那里!”
“求你!求你把我交给警察!”
“我认罪!我马上认罪!求你不要用你的方法搞我!”
轰——!
伴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地下太平间的门被爆破装置炸开。
“不许动!警察!”
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拿着防暴盾,微冲锋枪等武器一窝蜂似的冲了进来。
一道道耀眼的红色激光光点,一下子铺满了整个场地。
映入赵刚,白雨菲眼中的,是一幅让他们大吃一惊的奇怪景象。
满屋子的变态杀人狂,但是没有一个敢于抵抗的。
反而非常配合的抱头蹲在墙角,全身发抖。
尤其是那个碎尸狂魔,此刻正抱着张弛的大腿嚎啕大哭。
“警官!警察爷爷!快抓我走!”
“求求你们!立刻!马上!判我死刑!”
他一边哭一边指着旁边面无表情的张弛,声音哭得很伤心。
“这男的根本不是人!他是魔鬼!是魔鬼啊!”
现场呈现出一种滑稽又寂静的状态。
赵刚看着张弛拿出了消毒湿巾,慢慢的擦拭着手指。
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他靠近白雨菲的耳边,小声说。
“白队,为什么我觉得局子里有一个比这些变态还要危险的狂徒呢?”
白雨菲没有开口。
她呆呆的看着张弛,心里翻江倒海。
【叮!系统提示:宿主完美的完成了罪恶克星以及潜入的任务,并且极限粉碎了罪犯的心理防线!】
【恭喜宿主,狂徒值增加了2000点!】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技能:高级催眠术!】
张弛脑海中回响着系统提示音。
案件全部告破。
根据猪头男的提供,防空洞中有两个被困女孩被救出。
平海市局连夜收网,将【荆棘玫瑰】这个变态俱乐部一并查封。
在省厅的视频会议中,雷明局长激动地拍打着桌子。
“人才!这是天生做刑侦工作的材料!”
他立刻对屏幕上的李建国发出指令。
“老李,不要废话了!不管用什么方法,立刻给小张同志发调令!”
“我要把他硬拽到省厅特调组来!”
不过他话音刚落。
江南市局的李建国局长,连夜飙车一百多公里,直接赶到了会议室。
“雷明你个老狐狸!”
李局长指着屏幕怒斥道。
“挖墙脚都挖到我眼皮子底下了?我告诉你吧,门都没有!”
“张弛是江南市局的定海神针,你是不能将他抢走的!”
会议室里,两位局长为了争一个人而争吵得不可开交。
而作为当事人的张弛,坐在一旁很悠闲。
他事不关己的吹着保温杯里热气腾腾的枸杞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