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沈家铺子
将庞金送回了御膳房，将他交给苟二，嘱咐了几句，裴钧又马不停蹄地出了宫，直奔西市而去。
大乾京城之中，分了东市和西市——
东市是高档购物区，去的大多是富人以及达官贵人；
而西市去的更多是平民百姓。
裴钧去西市倒不是图便宜，主要是沈清懿给他的那些人手，就在西市开了个宠物店，借此掩护身份。
……
沈家铺子位于西市的东北角，是西市最大的宠物铺子。
裴钧事先在一家成衣铺子买了身普通衣裳，将自己打扮成了一个公子哥，摇着扇子进了沈家铺子。
伙计连忙迎了上来，打量了裴钧一眼，热情道：“这位公子，可是头一次来？”
“嗯，是头一次来。”裴钧点点头，左右打量着，“来给我家娘子挑只称心的宠物。”
“您可是来对地方了，我们可是西市最大的铺子。哪怕您没有可心的，只要提出要求，我们也可以派人捉来。”
裴钧寻思，估计是有着西北边军做后盾，不然也说不出这么豪气的话来。
他没直接回答伙计的话，而是好像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地振高岗，一脉溪山千古秀。”
这正是沈清懿教给他的，与沈家留驻京城暗桩的联络暗号。
伙计一愣，下意识的左右望了望。
见没有旁人，他低声应道：“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
“带我去见你们掌柜。”
“是，公子请随我来。”
伙计带他去见了沈家铺子的掌柜，并且将他的身份告之。
“见过这位公子，敢问可有贵人的信物？”
沈家铺子的掌柜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庞黝黑，步伐沉稳。
裴钧估计，这掌柜的修为不在沈清如之下，甚至更高。
将穷奇玉佩递了过去，对方仔细检查了一下，毕恭毕敬地双手交回。
“公子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将两张银票拿了出来，交给掌柜的，裴钧命令道：“这通汇钱庄的掌柜参与谋害贵妃娘娘，最好是在不惊动外人的情况下，将其拿下，秘密审讯，问出他身后之人。”
掌柜的认真听完，神色不变，一口答应下来。
“越快越好，最好十日内办妥。不过不强行要求，老丈可自行决定，一切以实际为准。”
裴钧不想犯外行指导内行的错，所以这样嘱咐。
“谨遵公子之命，一定不负重托。”
见掌柜的答应，裴钧也就没有了再待下去的必要。
他正要告辞，突然心中一动，问道：“不知老丈修炼的是什么功夫，方便告知一下吗？”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掌柜的倒是挺好说话，“在下修炼的是外门横练功夫，金钟罩铁布衫。”
裴钧对这门功夫是如雷贯耳了，立刻来了兴趣：“我听说过金钟罩铁布衫，据说练到最高境界，全身上下只有一处罩门，不知这是不是真的？”
“公子倒是博闻，确实如此。不过这外门功夫怎么也比不上真正的修炼功法。”展柜的虽然脸有得色，不过还是谦虚道。
裴钧突然心中一动：“对了，我听说金钟罩可以练到缩阳入腹，这是真的吗？”
“倒是有这种境界，不过那只是偏门，并没有什么人往这方面练。”
掌柜的脸色古怪得很。
只是缩阳，又不是壮阳，除非罩门在下身，不然谁闲得没事练这个？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缩阳入腹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不实用，可对于裴钧来说却是太重要了。
他一把握住了掌柜的双手，激动道：“老丈，你可知如何修炼，能否教给我？”
……
半个时辰后，裴钧心满意足地出了后舍。
掌柜的将缩阳入腹的修炼法门详细地教给了他——这门功夫倒是不难，尤其他已经到了淬骨境，只要能修炼到练血境大成，就可以轻松学会。
虽然嘴上不说，可不到两个月后的验身已经成了裴钧心中的一根刺。
沈清如虽然一直都说可以帮他躲过，可怎么做却不肯说，始终让他心头不安。
现在有了这缩阳入腹，就再不必担心被她给拿捏了。
裴钧打定了主意，先将此时隐瞒下来，不告诉沈清如。
等到时候再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公子，挑两只宠物回去吧。”
裴钧正要离开，掌柜的突然说道。
他本来想要婉拒，接着想到，空手而归万一落入有心人眼中，不免引起怀疑，于是答应下来。
这沈家铺子中的宠物当真多。
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地，有毒的、没毒的，无所不有。
蟋蟀蜘蛛、鹦鹉鹰鹞、各色金鱼、耍猴斗鸡，凶猛的藏獒、乖巧的拂林犬、波斯猫，还有鹤、鹿、龟，甚至驴和羊都有被当成宠物养的。
只是掌柜地推荐了好几种宠物，裴钧都觉得不合适。
就比如那头长耳公——也就是驴，虽然毛发像一匹乌黑的缎子，油亮油亮的，可裴钧估计弄进宫去，不出几天就得被沈清如做成驴肉火烧。
因为这东西太爱叫了，万一吵到了尊贵的贵妃娘娘，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最后裴钧只选了一只早就训练好的鹦鹉，准备带回去哄沈清如。
在回宫的路上，他在心里梳理着今日得到的信息。
首先，确定了最大的嫌疑人——皇后娘娘。
皇后出身西南世家，父亲又是西南道节度使，掌握军政大权。
确实有能力做到这些。
只不过目前尚且弄不明白她的动机如何。
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什么也不做，只要不出错就不会有人危机她的皇后之位。
那又为什么要坑害沈清如？
还有，就是淑妃小产，是否和皇后也有关系？
要知道，通过御膳房在饭菜里下药，那可是最简单且不容易被人发现的。
不过庞金的一面之词不足以给皇后下结论。
就看钱庄这边能不能找出足够的证据。
如果这边找出线索，并且同样指向皇后，那就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裴钧想着想着，不由得出了神。
忽然感觉一阵清脆铃声响起，随即一阵劲风从身边掠过，险些将他刮到。
裴钧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就见一名骑士狂奔远去。
这骑士背上背了个圆筒，圆筒上还插了一根红翎，一边策马狂奔，一边高声大喝。
“西北大捷，阵斩八千！”
“西北大捷，阵斩八千！”
裴钧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钟粹宫。
沈清如还在优哉游哉的往脸上贴黄瓜片，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裴钧又气又好笑，他来不及多解释，一把拽起还在洁肤的沈清如，摘去她脸上的黄瓜片，丢得远远的。
“娘娘你怎么还跟没事儿人一样？你知不知道，西北大捷，阵斩八千。”
沈清如正要发怒，听裴钧这样说，顿时转怒为喜。
她马上明白裴钧在急什么，连忙吩咐道：“马上命人将钟粹宫上下仔细打扫一番，皇上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