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大概和我差不多,或者稍長一些。雖然是男性,但他將長髮束成一束垂到肩上。臉蛋精緻得驚人,彷彿人偶般美麗動人。
老󠄊󠄀󠄃󠄎夫󠄊󠄀󠄃󠄎人󠄵󠄀󠄀󠄂上󠄫󠄶󠄰󠄭次󠄔󠄦󠄯󠄽來󠄿󠄹󠄩󠄁卡󠄹󠄸󠄣󠄧拉󠄺󠄏󠄷󠄂曼󠄕󠄎󠄱󠄟利󠄰󠄳󠄷󠄼斯󠄪󠄿󠄗󠄭邸󠄑󠄆󠄸󠄇時󠄋󠄎󠄬󠄙,他󠄃󠄤󠄵󠄢應󠄯󠄟󠄀󠄗該󠄕󠄧󠄯󠄫不󠄗󠄔󠄾󠄨在󠄏󠄤󠄙󠄩。我󠄉󠄆󠄛󠄵完󠄹󠄌󠄘󠄡全󠄓󠄠󠄂󠄺沒󠄌󠄾󠄀󠄆見󠄃󠄋󠄜󠄠過󠄺󠄚󠄔󠄧這󠄝󠄎󠄖󠄽號󠄨󠄡󠄧󠄂人󠄖󠄦󠄽󠄗物󠄃󠄖󠄠󠄉。󠄓󠄴󠄡󠄉󠄍󠄰󠄆󠄽󠄻󠄅󠄡󠄅󠄳󠄟󠄺󠄝󠄃󠄧󠄾󠄤󠄉󠄂󠄜󠄣󠄇󠄇󠄲󠄮󠄉󠄐󠄑󠄴󠄏󠄖󠄃󠄚󠄧󠄆󠄊󠄑󠄜󠄸󠄢󠄸󠄘󠄔󠄤󠄽󠄊󠄤󠄳󠄄󠄴󠄓󠄰󠄅󠄏󠄖󠄰󠄛󠄆󠄮󠄜󠄈󠄛󠄉󠄅󠄀󠄲󠄘󠄔󠄌
這種長得有如精緻人偶的臉,怎麼可能不留下印象──不對,倒也不會。這個世界是女性向戀愛遊戲的世界,臉長得過於端正的人很多。
艾瑞克的父母,安德烈公爵夫妻,是標準的美男美女,查尼斯也是亞緹的父親,外貌也很好看。傑諾和獅子伯呢……撇開我個人喜好,客觀來講也是很帥的,是吧?
總之,帥哥到處都是,看得我都要膩了。
我悄悄地小聲嘆了一口氣。
老夫人想藉此機會,在孩子們心中種下對我的厭惡感,她打得那點如意算盤我早就看穿了。
不過即使被老夫人塑造成反派也沒關係。這一切,都是為了孩子們。
就算被說成是太敏感、太神經質也無所謂。與其讓孩子們陷入危險,我寧願成為那個壞人。
「總之不行。不管老夫人您說什麼,我都不會答應。」
我用冷淡的眼神俯視著老夫人與那名佣人,冷冷地吐出這句話。
亞緹、艾瑞克和貝爾娜,用困惑的目光抬頭望著我。
他們大概無法相信,平時什麼都說「沒關係喔」的我,居然會這麼嚴厲地說話吧。
我不會去扼殺孩子們的可能性,不會給他們不必要的限制與否定。
但只要是可能讓這些孩子們身陷危險的事,我不會對此坐視不理。
我也是想好好疼她們啊。我希望在寵愛他們的同時,她們也會喜歡我。
但這種「想寵他們」「想被他們喜歡、親近」的念頭,終究只是我個人的私心,並不是為了孩子們好。
與孩子們中毒受苦相比,我這點私心根本就不值一提。
當然啦,有時候我也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畢竟這些孩子可是上級貴族的子女,他們的行為舉止所受到的限制跟平民是無法相比的。考慮到他們將來肩負的重責大任,我當然希望他們現在至少能自由一點。
但這次不行。絕對不行。
就算因此被孩子們討厭,我也毫不在意。
我彷彿是為了逃避孩子們的視線般地轉過頭去。
「瑪姬、薩謬爾,請通知其他佣人,把這裡收拾一下。」
我只留下這句話,便轉身迅速離開了遊戲間。
離開房間之後。
我抱著頭蹲下,在無人目擊的情況下,應該是這樣,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
「進展順利嗎?」
「是啊。大致上是這樣。事情進展得太順利,反倒讓人有些不安了呢。」
對於查尼斯的這番話,獅子伯點了點頭。
聽到獅子伯的回答,查尼斯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放心的神情。
那是一個優雅又溫和的午後。在遊戲間裡,有人深陷在沙發上,有人懶洋洋地躺在躺椅上,大家各自優雅地喝著茶。
在場的有安德烈公爵夫妻、獅子伯、查尼斯和我,以及數名佣人。
其實不只是這些人而已。
暖爐前鋪著的地毯上,亞緹正乖乖地坐在那裡的薩謬爾膝上。
亞緹瞪著手中那張宅邸內遊戲第二回的提示紙,包著紗布的臉頰鼓了起來。
雖然我很在意她臉頰上的傷口恢復得如何,
但是亞緹!! 妳最近! 好像一直黏在薩謬爾身邊不是嗎!? 當初對塞爾吉歐說要結婚那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塞爾吉歐是妳的備胎嗎!?還是妳是那種兩邊都喜歡的女孩!? 妳是在玩弄塞爾吉歐的感情嗎!? 亞緹你這小惡魔!!
坐在薩謬爾膝上的亞緹旁邊,是表情一樣、同樣盯著提示紙皺眉苦思的艾瑞克和貝爾娜,而坐在薩謬爾另一側的,是傑諾與尼可拉。兩人也皺著眉頭,歪著頭看著提示紙思考。
一臉笑咪咪又帶點壞心眼的神情看著他們的,是坐在地毯角落的伊利亞斯。而一旁表情有些不以為然的是班奈狄克。
這次的宅邸遊戲第二彈,其實是由伊利亞斯與班奈狄克負責準備的。
伊利亞斯自信滿滿地說:「這種遊戲的話,我能設計出好玩的一版。」看來他對上次薩謬爾主導的逃脫遊戲很樂在其中。是這個理由嗎,覺得好玩又有點不甘心,所以也想自己來設計一回才這麼說。
而被捲進來的,是班奈狄克。
起初他還「嫌麻煩」,不太情願,但當伊利亞斯問他:「你不想讓貝爾娜開心嗎?」他就一臉不甘願地點頭答應了。
班奈狄克,你也太好唬了吧。雖然還沒到我這麼好唬啦。
雖然不可能像上次那樣搞個大場面,但這次他們巧妙地利用了屋裡的物品與現場的人們,把提示寫在紙上,讓大家在屋敷裡探索解謎。
不錯嘛,伊利亞斯。我可是為了想遊戲想破了頭,你倒是輕鬆就搞定了啊。
亞緹一邊看著提示紙條,一邊時不時回頭問薩謬爾一些問題。
他們的樣子啊……不如說已經像是熱戀中的情侶。……我才沒在嫉妒呢!就說沒有嫉妒了!! 可惡!!!
孩子們自顧自地玩著,而大人們雖然待在一旁,卻在聊著完全不同的話題。因為不知道哪裡會有敵人的耳目,所以沒有明說什麼具體內容,不過只要是知情者,便能聽懂他們的話中之意。
「說起來。」
安德烈夫人放下茶杯,低聲開口。
「雖然,只是以防萬一的確認一下,但你對令堂那邊有稍微說明過情況了吧?」
說完,她瞥了查尼斯一眼。
被問到的查尼斯露出一臉愁容,眉頭緊皺。
「當然有。」
聽見查尼斯這麼回答,獅子伯與安德烈夫婦微微睜大了眼。
「……這樣啊。某種意義上挺厲害的呢。」
安德烈夫人雖然沒把話說完,但意思我已經明白了。
的確,我也這麼認為。
老夫人和克內里斯子爵夫婦之所以會來到這間別墅,當然是因為我們向他們說明,拉埃爾提奧斯伯爵家正在暗中謀取爵位,為了阻止他們的行動,我們會想辦法擬定對策應對。
老夫人那邊是前任、而克內里斯子爵夫妻那則是亞緹的母親,奧菈,兩人遭到毒殺一事我們有各自向兩邊傳遞這個消息。
知道這消息,他們應該很清楚現在的局勢是多麼的進退兩難、危機四伏才對──
可是老夫人不僅當面對獅子伯出言不遜,還一副完全放心倚賴獅子伯別墅的警備,我行我素。
我不是瑪姬,但我想瞧瞧這人大腦裡到底裝了些什麼。
「瑟蕾妮夫人。」
有人叫我,我猛然抬起視線,夾雜著些許驚訝。是安德烈公爵在呼喚我。
「我們之所以會在此,自然是因為已經同意了您的作戰計畫。但您所謀劃的將會是把雙刃劍,我想再跟您確認一次,您是否理解這一點。」
安德烈公爵優雅地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姿態從容,但他那雙眼是認真的。
我移開目光,撫過被固定的左手。光是這麼輕碰,箭傷依然隱隱作痛。
「沒錯,這是一場危險的賭局。而且,就算成功了,那一刻起我也將不再清白,這點我很清楚。
……不過,話說回來。」
話說到這裡,我緩緩地將視線移向安德烈公爵與他的夫人。
「公爵家與王室,你們不也是在做同樣的事嗎?」
我刻意壓低聲音這麼說道,安德烈公爵的雙眼眯了起來。
一股略帶緊張的空氣在我們之間浮現。
但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安德烈公爵隨即露出一抹苦笑。
「當然了。」
他一邊爽朗地笑著一邊說,我也忍不住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對吧。我想要的,也是那個。」
我堅定地這麼回應後,獅子伯雖然沒說什麼,但只是聳了聳肩,查尼斯則有些驚訝地看著我。
「唉唷。真是的,這位婦人跟我的妻子相比又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可怕啊。」
安德烈公爵接過執事遞上的紅茶,一邊輕笑著,一邊優雅地抿了一口。
「唉呀,那是什麼意思呢?」
安德烈夫人一邊用扇子輕輕搧著嘴邊,一邊像是在小小抗議般說道。
但她的神情卻非常愉快。
他們夫妻倆並不是那種你儂我儂的恩愛模樣,但卻讓人感受到他們是非常合拍的夥伴。彼此理解,不過度依賴,也不刻意保持距離,兩人總是站在剛剛好的位置上。
艾瑞克和亞緹……我也希望他們未來能成為這樣的關係。
就在我感到一絲溫馨、微笑浮上嘴角的那一刻──
「原來你在這啊!」
一聲尖銳刺耳,彷彿刺穿耳膜的高音傳來。
我不禁露出厭煩的表情。
雖然我不想看,但還是把目光移過去,只見大批佣人抱著一箱箱禮盒,老夫人與克內里斯子爵夫妻正從談話室入口處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