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二十两?!

随着这幽蓝色的火苗出现,原本有些刺鼻的青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火苗在空气中微微摇曳,不过片刻便化作了赤红色犹如岩浆般炽热的烈焰。

  一股难以言喻甚至有些爆烈的热浪犹如实质般从炉口喷涌而出,瞬间在这有些空旷的花厅里激荡开来。

  “呼!——”

  热风拂面,吹得左守禄耳边的几缕碎发微微飘动,他整个人都有些愕然的愣在了原地,手里原本捧着的铜汤婆子此时竟然都显得有些多余。

  “这。。这火势居然如此之猛?!”

  左守禄有些不敢置信地往前凑了凑,随着他靠近炉子,那一股股滚烫的热浪烤得他脸上的皮肤都有些微微发烫,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狐裘上的毛发都在这热力的炙烤下微微蜷曲起来。

  “好热!好热!”

  左守禄忍不住惊呼出声,但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般,急忙将一双冻得有些发白的手掌伸到了炉口上方。

  那股冰凉刺骨的感觉在接触到热浪的瞬间冰消瓦解,暖意顺着指尖眨眼间流遍了全身。

  “老魏!你快来试试!这。。这可比那火盆要暖和十倍!”

  左守禄舒服得闭上了眼睛,甚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呻吟。

  魏怀此时也彻底看傻了眼,他顾不得什么斯文,两步跨上前将双手凑了过去,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炉膛里那红得发亮的蜂窝煤。

  “奇哉!妙哉!”

  魏怀一边哈着热气,一边啧啧赞叹。

  “这煤块里竟然没有半点烟气?而且这火苗子。。竟然能烧得如此规整,当真是神乎其技!”

  苏棠看着两位宁州城最有权势的巨头,此刻像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围着炉子转,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二位大人,这炉子的妙处可还不止于此。”

  苏棠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从朱七背着的包袱里拿出了几节用薄铁皮卷成的直角拐弯的圆筒子。

  他将这些铁皮筒子一节节地拼接在一起,随后将最下端的一头死死地扣在了蜂窝煤炉子后上方预留的一个圆形接口上。

  “朱七,去把那扇窗户开烟孔。”

  苏棠指了指花厅西侧的一扇雕花木窗。

  朱七应了一声,麻利地上前将窗户上的窗棂纸给通出来一个足够铁皮桶通过的孔洞。

  苏棠抱着那长长的铁皮烟囱,将另一端顺着那条窗缝直接伸到了屋子外面。

  “二位大人请看。”

  苏棠拍了拍手上的铁锈,直起身子。

“这铁管子下官称之为‘拔火筒’,亦可叫烟囱。”

  “有了这东西,炉子在燃烧时产生的极少数杂气和烟尘便会顺着这铁管子,被外面的冷风尽数‘拔’到屋子外面去。”

  “如此一来,这屋子里不仅没有半点烟气和刺鼻的味道,而且热力却能丝毫不减地留在屋里,就算是在里面睡上一整夜也绝对不用担心会中那‘煤毒’!”

  听到“煤毒”两个字,魏怀的身子猛地一震。

  他太清楚这两个字的份量了。

  宁州城地处北方,每年冬日里因为在屋里烧散煤取暖而无声无息死去的百姓不知凡几。

  甚至连一些殷实人家,因为夜里门窗关得太死导致炭火不透气,也会发生全家老小无一幸免的惨剧。

  而苏棠弄出来的这根铁管子,看似简单却直接将这个困扰了北方百姓数百年的致命难题,给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防煤毒。。烟气外排。。”

  魏怀喃喃自语着,看着那根伸出窗外的铁皮管子眼神里满是震撼与敬畏。

  他转过头看着神色平静的苏棠,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多了一丝发自肺腑的佩服。

  “苏小友,此物。。当真是功德无量啊!”

  左守禄此时也终于从那股极致的温暖中回过神来,他已经将身上那件厚重的狐裘解开了扣子,露出了里面的青色官服,额头上甚至隐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好!好一个拔火筒!”

  左守禄一拍大腿,兴奋得红光满面。

  “苏棠啊苏棠,你可真是本官的福星!有了这炉子,本官往后这冬日里,可算是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苏棠的手,强行将他按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自己则搬了把椅子紧紧地挨着炉子坐下。

  “来,快跟本官说说,这炉子。。你打算卖多少钱一台?”

  左守禄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他是一个合格的官僚,在震惊过后他立刻就嗅到了这其中蕴含的足以惊天动地的巨大商机。

  苏棠看着左守禄那热切的眼神心中暗笑,他故意露出了一抹有些局促和不好意思的笑容,挠了挠头缓缓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这个。。县尊大人,这炉子通体是用上好的铁皮打造,内胆更是用了青山村特产的秘制耐火泥,工艺极其繁复。”

  苏棠有些谨慎地说道。

  “所以。。这种豪华版的炉子,下官初步定下的价格,是二十两银子一台。”

  “二十两?!”

  坐在一旁的魏怀听见这个数字眼皮子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要知道宁州城里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一年的嚼裹怕是也不过十两银子。

  这一个小小的铁皮炉子,竟然要卖二十两?!这简直就是抢钱!

  然而左守禄听了却只是微微一愣,随即和魏怀对视了一眼,两人竟然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老魏啊,你个老书生,还是不懂这宁州城里的富户啊!”

  左守禄用汤婆子指了指魏怀,笑得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二十两银子,对于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哈哈来说自然是天价,但对于城里那些开药铺倒腾皮货的商贾,还有那些高门大户来说算个屁?!”

  他转过头看着苏棠,眼里满是赞许。

  “苏棠,你这价格定得极妙!那些有钱人为了冬日里不受冻,为了显摆自家的体面,别说二十两,就是三十两、五十两,他们也绝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不过。。”

  左守禄话锋一转,收敛了笑意,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炉子虽然是一次添置,但那黑乎乎的煤块怕是消耗得极快吧?那东西,又卖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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