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厂门口，阎埠贵让门卫进去把易中海给叫了出来。
他不是厂里的工人，没有出入证，车间是进不去的。
“老阎，这个点儿了你风风火火地跑来厂里找我干啥？再等个把钟头不就下班了吗。”
易中海肩膀上搭着一条发了黄的汗帕子，车间里哪怕是寒冬腊月，守着那些机器干活也免不了出一身热汗。
“老易，出事了。”
阎埠贵压低了嗓子，把李平安提到的那几桩蹊跷情况一五一十地学说了一遍，末了又补了一句，“你赶紧到食堂去打听打听，看看何大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可别是藏着掖着在搞什么敌特活动吧？”
“敌特？这....... 不至于吧！”
易中海虽然满嘴的不信，可他毕竟顶着院里头一把手的帽子，遇上了这种反常的事，硬着头皮也不能不管。
他转身就奔了食堂，一掀帘子进了后厨，只见傻柱正苦哈哈地蹲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把磨刀石，正低头吭哧吭哧地磨着菜刀。
“傻柱，你爸呢？”
“一大爷？您找我爸干嘛呀？中午吃了饭以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人影了。”
傻柱两只手一前一后刷刷地磨着刀，后厨案板上横七竖八地码着好几十把各式菜刀。
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他爹是不是脑子缺根筋，怎么就能给他安排下这么一门磨死人的苦差事。
“那我再找找去。”
易中海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调头就去寻了食堂主任。
等他把人找着问清楚了情况，整个人当场就麻了。
“什么？你说何大清辞职了，不在咱轧钢厂干了？”
食堂主任叹了口气，点头说道：
“刚过中午，何大清就火烧火燎地跑来找我，非要辞职不可。”
“我好说歹说劝了他好一阵子，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是一句也听不进去，最后实在没法子，只好给他办了手续。”
“往后再碰上招待任务，食堂的人手可就更不够了。”
“对了，何大清连这几天的工钱都结清了，从今往后跟咱们轧钢厂，再没半文钱的关系了。”
“嘶 ——”
易中海倒吸了一口凉气，急急追问道，“那他到底有没有说清楚，到底因为什么非得辞职？好好的工作，说撂就撂了？”
“他没明说具体缘由，就翻来覆去地提什么‘必须得走’，还说什么‘火车’一类的话。
看那着急忙慌的架势，像是打算往外地跑，而且还挺急。”
食堂主任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刚刚还火急火燎地到处联系相熟的厨子，不然等下周一开饭，食堂的灶台就得塌了半边天。
“这下真出大事了。”
易中海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厂门口，把打听到的情况原封不动地跟阎埠贵说了。
“老天爷，何大清这里头肯定有鬼！”
“我看他压根儿不是要去什么外地，这分明就是要跑路！搞不好是想往国外跑！”
“他把傻柱扔在后厨磨刀，一声不吭就要溜，连亲生儿子都顾不上了，这不是敌特还能是什么？”
阎埠贵来了个神分析，越说越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真相的门槛。
“老易，得赶紧报警了！要不先找街道也成，这事一刻也不能拖，必须立刻上报！”
易中海沉着脸思忖了片刻，咬牙说道：
“老阎，你腿脚快，先去街道找王主任，我跟厂里请个假，随后就赶过去跟你碰头。”
“好，那你可得快点。对了，别忘了把老刘也叫上，咱们院里头三个大爷，少一个都不成场面。”
阎埠贵说完扭头就跑，气喘吁吁地冲到了街道办，找到王主任把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个明白，当场就引起了高度重视。
等易中海和刘海中随后赶来时，王主任已经连派出所的人都叫了过来。
“老易，你们三位大爷先不要声张，免得打草惊蛇。”
“咱们现在就一块儿到你们那院里走一趟。”
“能找到何大清本人那最好不过，要是找不到人，你们就得把全院的人都发动起来，挨家挨户地仔细找。”
王主任交代了一番，一行人便火速赶到了四合院。
他们头一个目标就直扑何家，可到了门前一看，两扇门关得严严实实，一把铁锁赫然挂在门扣上。
“老易，我记得何大清好像还有个闺女吧？人呢？旁边这屋怎么也锁着？”
王主任拧着眉头问道。
刘海中突然一拍脑门，像是被这一问给点醒了：
“哎呀！我想起来了！”
“今儿一大早我就瞧见何雨水拎着个小布兜出去的。”
“我还顺嘴问了她一句，她说是去少年宫了，要晚点才能回来。”
“你们想啊，何大清把傻柱支开，让他在后厨没完没了地磨刀，又把何雨水打发去了少年宫，两头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自个儿还悄悄辞了职.......”
“这要说没点事，打死我也不信！”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住了这么多年的院子里，居然可能悄没声地藏着一个敌特，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正说话间，院里各家各户听见这么大的动静，纷纷撂下手里的活计跑出来看热闹。
李平安和秦淮茹也混在人群里到了中院。
可他还没来得及往何家那边瞅两眼呢，就先迎面撞上了贾张氏那张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的脸。
李平安压根就不怕，反而对贾张氏笑了笑。
这让贾张氏的脸色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