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本来想写筹备诗会,但写出来总觉得是在水文,索性跳过这部分进入重头戏高潮——嗯,所以今天只有两更。】
这天早上。
贾琏一到皇城司就听到消息,说是陕西盗卖军粮案的主犯们,已于昨日被解送进京。
对此贾琏并不意外,皇帝的旨意虽是前几天才明确发出的,但实际上早在陕西那边收网之前,就已经暗中向经办钦差下令,事后将主犯解送进京。
这事虽然跟荣国府有关,但皇帝早就已经答应免除对贾家的惩罚。
如今爵位也传到了贾琏头上,他最近还刚刚升任了从四品指挥佥事,本以为这火烧不到自己头上,所以也就没太在意。
每日散衙仍是东食西宿,在秦可卿、尤家姐妹、淑兰之间游走。
尤三姐仍是一张冷脸,张嘴就是阴阳怪气、尖酸刻薄,但每次贾琏要睡她时,她也从不推辞,到了床上更是一次比一次主动。
对了,还有太妃和华兰。
不过这两人接触的就没那么频繁了。
太妃一直心存顾忌和懊悔,去得多了她也不肯配合。
至于华兰么……
贾琏跟陈晟陈守备沟通了一次,五城兵马司暂时确实没有合适的空缺。
不过陈晟保证,若是五城主官有出缺,肯定会优先举荐袁文绍。
而袁文绍对这个承诺并不是很满意,所以就一直催着播种,想要借机拿到更多的‘筹码’。
贾琏不想惯着他,所以同华兰之间还是按照老节奏,偶尔才去骑一骑——嗯,主要是被骑。
就这么一晃到了六月下旬,事情却悄然起了变化,随着陕西窝案的内情陆续被披露出来,贾赦这个牵线搭桥的人也渐渐浮出了水面。
贾赦还被喊去大理寺出席了两次审理。
虽然他辩称自己不知道内情,否则也不会只拿那么一点中介费,但还是有不少人跳出来指责贾赦。
表示就算不能以同罪论处,起码一个‘交通外官、包揽词讼’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而这种指责很快上升到了整个荣国府,群情汹汹之下,连贾琏这个做儿子的,也很快被殃及池鱼。
更准确的说,这些文官就是冲着贾琏、冲着粘竿处来的。
虽说粘竿处刚刚成立不久,看起来也没太多实权,但很多人都担心这是厂卫之祸卷土重来的开端。
尤其贾琏刚刚亲手挑选出了圣孙候选人,万一日后他成了从龙之臣,谁敢保证不是第二个陆炳?
再加上地方督抚对新政的排斥,朝中逐渐凝聚出一股倒贾风潮。
到六月底,甚至出现了几十位科道言官联名弹劾贾琏父子的情况。
即便皇帝宣称是贾琏发现端倪,主动出首才揭发了此案,再加上他有献策之功,可以功过相抵,朝臣们也还是不认可。
刑部左侍郎许良‘一针见血’地指出,新政如今还未见半点成效,反倒惹得各地督抚不安,如何能算得上功劳?
眼见这物议汹汹,皇帝索性顺水推舟,表示既然大家对新政仍有疑虑,不如干脆遣一重臣、能臣去陕西试行新政。
与此同时,他也准备把贾琏派往陕西,一是负责抄捡赃款,二是帮着新巡抚给新政开个好头,顺带也避避风头。
此前皇帝其实没想过要拿陕西做试点的,主要这年头的陕西省包括甘肃、宁夏等地,又临近蒙古草原。
内部民族宗教冲突不断,同时还要防范外患,实在不是个搞试点的好地方。
但朝臣们对新政的攻讦,皇帝又起了逆反心理,也就顾不上什么合适不合适了。
当然,选陕西做试点也不是完全没有优势,现在陕西官员有一半被卷入了窝案,高层更是一个不落。
皇帝完全可以选定一套支持新政的班子,强力推行新政试点工作。
却说贾琏接到旨意,大致估算了一下时日,便有些无奈。
若是按照原本的计划,他应该会在秋税的初步报告传递到京城后再出发,届时至少也是十一月了。
而王熙凤的产期是在十月中旬,淑兰的产期约莫在十一月初,虽然多半等不到孩子满月,可至少能看到孩子降生。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次去陕西公干加避风头,等完事估计也要到年底了,再次完美错过了两个孩子的产期。
上回秦可卿产子他就没赶上……
这难道是自己命里有什么说法不成?
下午散衙回到家中。
贾琏把自己即将去陕西的事情说了,王熙凤不免有些失落,不过最近攻讦贾赦、贾琏的声浪,也叫她有些提心吊胆,所以还是支持贾琏去避避风头的。
“我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
她反过来宽慰贾琏道:“再说家里这么多人,难道二爷不在家,她们就敢轻慢我不成?”
那肯定不至于。
贾琏在府里威势日盛,王熙凤也狐假虎威行情看涨,隐隐已有同王夫人分庭抗礼的势头。
而梧桐苑更是被她经营得风雨不透。
两人腻着说了些别离的情话,又针对一些事情提前打好了商量——比如协助赖大的人选,王熙凤属意来旺,贾琏更希望是昭儿出面。
最后两人互相妥协,打算叫来旺和昭儿轮流跟着赖大办差,看看谁更适合做未来的大管家。
说完了家务事,王熙凤想着贾琏在外没人伺候也不成,便打算叫司棋随行——她那大体格,平时扮成男子也方便些。
“我是去出公差,带着丫鬟像什么话。”
贾琏想也不想就给拒绝了,他这次去陕西是要扮演白面包青天的,再加上朝中还有那么多人在攻讦,行事肯定要慎之又慎,带上个丫鬟在身边那不是纯给自己找麻烦吗。
正说着,香菱就进来禀报,说是王家大爷又来了。
王仁是十来天前进的京,没几日就闻着味儿找上门来,见面先诉了半天苦,说贾琏这个妹夫不仗义,害自己在南边被王子腾管教了大半年。
然后他又死皮赖脸地要补偿,说是要拿一笔钱入股煤场的生意,不过现在自己手头上不方便,等煤场赚了钱分红后再补上。
说白了,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王熙凤哪肯容他?
刚听完这话就啐他一脸,叫他赶紧‘柳条篮子摇元宵——滚蛋’。
但王仁却有股子赖皮劲儿,自那之后三番五次地找上门来纠缠,最近也不说煤场了,改成打酒厂的主意了。
这回他不说入股,而是闹着要替王熙凤分忧,帮着管一管销售的事。
王熙凤哪里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每每见面都半点不留情面,这回也不例外,当着贾琏的面骂了王仁个狗血淋头,说他比贾琏还大了两岁,如今却还是矮脚鸡上不得高台盘。
正所谓泥人也有三分土性。
王仁这回也难得硬气起来,同王熙凤大吵了一架,说是要去做一番事业出来,叫王熙凤见识见识他的志气。
然后转脸又去了王夫人那里,似乎是想借姑妈的势压一压妹妹。
但王夫人对这个侄儿也没什么好脸色,没几句话就把他给打发走了。
且不提他。
却说贾琏接了旨意之后,就又开始了一次外室巡礼,跟几个女人好好温存了一番。
其中最恋恋不舍的肯定是淑兰。
尤三姐依旧是表现最冷淡的,但听说贾琏可能要年底才回来,她在床上的索取也是最深最狠。
至于要不要离开京城,贾琏没问,她也没说。
就这样一晃到了七月初一,新任陕西巡抚陛辞离京,贾琏也率领皇城司官吏近百人低调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