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夜袭劫狱
向秋冬将药盒收进怀中,又在院里站了片刻,确认血貂已经走远,这才转身回屋。
声声还坐在台阶上,两只手抱着膝盖。
“回屋吧,夜里凉。”
声声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沙土,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两人进了主屋,向秋冬插上门闩,把药盒放在炕头的旧木匣里,又用几件衣裳裹住,这才脱了外衫上炕。
声声已经钻进被单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看他。
他躺下去,伸手一捞,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她的身子先是绷了一下,随即软下来。
向秋冬低头寻到她的唇。
炕上的薄被单很快就乱了。
她的喘息压在喉咙里,细碎而急促,像羽毛尖儿扫过耳廓。
月光从窗纸缝里漏进来,照出两条交叠的影子。
一夜无话。
鸡栏里那只幸存的芦花鸡扯着嗓子叫了第一声,向秋冬便醒了。
【子时已过,获得1情报点】
【是否消耗情报点数刷新情报?】
向秋冬睁开眼,晨光还没透进窗纸,屋里灰蒙蒙一片。
声声的呼吸还贴在他胸口,均匀绵长,显然睡得正沉。
他再度手臂从她脖子底下抽出来,麻得几乎没有知觉,甩了好几下才恢复。
心念一动,眼前浮出几行淡金文字。
【初级情报,消耗1情报点,可消耗。】
【定向情报,消耗3情报点,情报点不足。
【拟蕴推演,消耗5情报点,情报点不足。
拟蕴推演:推演功法,锤炼武道。】
【以上三项,每日仅可选择一项进行一次消耗。】
向秋冬看着这几行字,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今天忽然多出两样,定向情报和拟蕴推演。
前者要3点,后者要5点,眼下自己手里仅有1点,都不够用。
但“定向情报”四个字让他心头一动。
指定某件事物,获得更关键的情报。
这意味着等情报点攒够了,就能针对特定的人或事去问,比如石茂下一步要做什么,或者血貂下次会带回什么灵植。
比随机刷三条情报精准得多。
当然,向秋冬肯定不会把这种机会用在这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至于“拟蕴推演”…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七禽桩要练,七伤拳要学,还要在一个月内学成,武馆大比的外门比试,拟蕴推演是关键。
简单衡量后,向秋冬选择先将情报点保存下来。
从自己成为武徒后,石茂与石海泉都不敢再为难自己。
村里对向家的闲言碎语,至少明面上也少了很多。
虽然依然是一介平民,但至少拿回了属于向家的尊严。
等到自己真正步入武道,成为武者,或许才能真正受人尊敬。
如今这世道就是如此,只有自己的拳头硬,别人才会怕你。
翻身下炕,向秋冬轻手轻脚穿好衣衫,走出主屋,走进柴房。
何氏正在灶台前忙活。
锅里煎着昨日剩的猪肉条,滋滋冒油,旁边的蒸笼里热着几张白面烙饼,饼香混着肉香,在清晨的凉意里格外勾人。
“嫂子,早啊。”
“早呀冬儿,快做,早饭好了。”
向秋冬在灶房的小凳上坐下,看着她把猪肉条夹进烙饼里,又切了几片咸菜码在碟子里。
吃饱后,何氏把剩下的三张烙饼用油纸包好,又取了一小碟咸菜和几块炒肉,一并装进布包里递给他。
他接过来,起身回主屋取药盒。
轻轻吻别仍在熟睡声声后,向秋冬走出院子。
“嫂子,我去了。”
“嗯你专心练武就好,家里有我咧。”
“辛苦你了嫂子。”
驴车已经在院门前等着了。
老周坐在车辕上打盹,听见动静睁开眼,冲他点了点头。
向秋冬把药盒揣好,布包斜挎在肩上,翻身上了板车。
向秋冬靠在板车竹栏上闭目养神,脑子里把这几日的事过了一遍。
村里都还好,只是王麻子的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昨日梁奇当众喊出“多谢递消息的兄弟”,那话虽然被李镇男和洛芸菲压了下去,但场中近百名弟子都听见了。
三人成虎,流言压不住。
王麻子被关了地牢,纯阳武馆今天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驴车很快就进入万山城,来到云起武馆门前。
武馆大门敞着,两个看门弟子一左一右站在门侧,神色比往日紧绷许多。
见他过来,其中一个弟子迎上一步:“向师弟来了,大师兄在演武场等你。”
“出大事了。”
“出事了?”向秋冬心头一沉。
“是的…你进去就知道了。”
他脚下加快,穿过前院,绕过回廊,刚踏入大演武场,就看见一幅让他脚步顿住的场面。
李镇男站在演武场正中央,双手背在身后,面色铁青,嘴唇紧抿。
洛芸菲立在他身侧,右手按在腰间短剑的剑柄上,凤眼含煞。
他们面前的地上,并排躺着四副担架。
担架上垫着粗布,上面躺着四个内门弟子,衣襟上浸透了暗红的血迹。
其余众弟子站在两侧,全都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
向秋冬快步来到两人身边,眉头紧锁。
“昨夜,有武者前来劫狱。”洛芸菲开口。
向秋冬猛地转头看向她。
“他们中伤了守夜的弟子,将他们手筋脚筋挑断,把王麻子带走了。”
“纯阳不敢明着来,就使这种下作手段。”
“但他们劫狱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废掉四个弟子的手脚?”向秋冬十分不解。
为了救一个叛徒,有必要做到这种彻底和云起敌对的程度吗?
眼下这四名弟子,被人挑断手筋脚筋,虽然命救了回来,但这辈子算是废了,别说武者,成为普通人都不可能,算是半个残废了。
即便能养好伤,但连日常基本的挑扛重物,也都很难做到。
“为了立威。”
洛芸菲接过话,一字一句,“纯阳要告诉云起所有人,谁敢跟纯阳作对,这就是下场。”
李镇男环顾全场,扬声道:“昨夜的事,洛师妹已经说清楚了。”
“我李镇男把话放在这里,从今往后,云起与纯阳,势不两立。”
“这四名师弟的伤,武馆会请最好的大夫来治。”
“药钱、月供,一分不少,武馆养他们一辈子。”
“至于纯阳那边…”他目光森冷,“师父出关之日,便是清算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