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不好惹
“你们……你们这是讹诈。”崔景和眼都红了,“我报警。”
“报警?”中年男人嗤笑一声,“我这儿证书一大堆,警察来了,你照样得赔。”
崔景和把脑袋摇得飞快:“不会的。证书都是假的,警察哪会认。”
“小子,别天真了行不行?”中年男人一脸戏谑,“指鹿为马这四个字,你总该听过。”
“我说那棵参是真的,它就得是真的,警察来了也这么算。你信不信,他们连证书都懒得翻?”
崔景和脸色一下白了。
是啊。这年头,还谈得上公平?
手里有权有势,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眼前这男人,显然不是寻常角色。
“呵,好大的口气。”
正当他没了主意,一道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从店门口传了进来。
崔景和眼神一亮,急忙往外看。
秦决大步走了进来。
“秦决。”
崔景和又热又悬。
这男人一看就不好惹,秦决未必招架得住。
中年男人转头看向秦决,眼皮微微一收。
秦决上前把崔景和扶起来,问了一句:“说说,都谁动的手?”
崔景和没瞒他,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遍。
秦决听完,眼皮微眯,心里有了数。
“小子,你又算哪路人物?我店里那棵百年参让他毁了,这笔账,得有人付。”
中年男人淡淡开口。
秦决抬起眼,脸上浮起讥嘲:“堂堂宋家三爷,还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传出去不怕人笑掉大牙?”
中年男人眼里闪过一丝讶色。
崔景和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难怪张口就要两千万。
原来这位是宋三爷,难怪……
知道了对方是谁,他心里更沉。
宋家,滨江城四大豪族里的一家。
这样的门第,谁敢去碰。
“呵,反应倒是不慢。”宋中岳轻笑,“秦决,你既然知道了,就痛痛快快把那两千万吐出来。我的钱,没那么好拿。”
昨天奎哥回去,头一件事就是把经过报给了宋中岳。
宋中岳听完火气不小,却没马上动手,先派人把秦决的底细摸了一遍。
等查清楚秦决的身份,他反倒吃了一惊。
虽说瞧不上秦决,这人到底是沈家的女婿。
宋中岳不好直接叫人动手,才布了这么一盘局。
哪怕闹大了,沈家出面,他手里也有理。
秦决淡淡开口:“那钱是我借来的,还他做什么?”
宋中岳冷哼:“那就别谈了。让他赔钱,然后滚蛋。”
“参是假的,赔什么钱?”秦决摇头,“真要论赔,该赔的是我兄弟。人被你打成这样,这事不能就这么揭过去。”
宋中岳气得笑出了声:“好啊,狂得没边了。你当我真不敢动你——就因为有沈家在后头?”
秦决半点不怵:“那你碰一个看看?”
“好好好。既然你自己找死,我就成全你。”
宋中岳说完,转过头看着不远处一个干瘦老头,语气放得很低:“冯老,劳您出手。”
老头点了点头,起身快步过来。
一双鹰隼似的眼盯住秦决:“小子,想清楚了。老夫一动手,必见血。”
秦决勾了勾手指:“少废话,来吧。”
“竖子狂妄。”
冯九山勃然大怒,枯瘦的手掌捏成鹰爪,直扑秦决。
手掌擦过空气,带出一阵轻微的音爆声。
“鹰爪功。”
秦决有些意外,随即与他缠斗起来。
说是缠斗,其实是秦决单方面拿他逗乐子。
一个才到锻体八段的人,哪里配当他的对手。
这些年秦决一直待在牢里,外头的武学他见得少。
眼下见了鹰爪功,他不免手痒,忍不住照着比划起来。
他模仿冯九山的架势,指头弯成爪,猛地抓出去。
像鹰扑长空,带出一股锋锐劲。
冯九山眼神大骇,两条胳膊本能地交叉挡在胸前。
咔嚓!
像是骨头裂开的动静。
冯九山只觉左小臂一疼,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掀退。
他一连退出去七八步,才勉强站稳。低头一瞧,小臂上多了几道血口子,深得能看见骨头。
他眼里全是惊骇:“你……这鹰爪功,你打哪儿学的?”
秦决语气很平:“刚跟你学的。”
冯九山瞳孔一缩,压根不信这话。他练了几十年鹰爪功,都使不出先前那样的力道。
秦决要是没下过苦功,怎么可能一出手就是大成的鹰爪功。
他把念头压下去,喝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旁边,宋中岳早已看直了眼。
冯九山在宋家数得上第二把交椅,这些年替宋家在外面出手办事,还从来没有栽过一回跟头。
今天居然栽在这么个毛头小子手里。
要不是亲眼看着,他实在没法信。
愣住的不只他一个,崔景和也看傻了。
三年没见,这个老同学变得太狠。
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闷葫芦似的木讷小子。
秦决看向宋中岳,带着点戏谑:“我是谁,你不是知道?”
冯九山转头去看宋中岳,眼里满是疑惑。
这种身手,你跟我说他是个废物赘婿?
宋中岳一样想不通。秦决这点岁数就有这等本事,怎么会跑去沈家上门?
“秦决,我还真没料到。滨江城谁不知道你是个废物赘婿,敢情藏得够深。”
宋中岳先是感叹,跟着声音一冷:“可就算你有点本事,那两千万也得吐出来。我宋家不是好惹的。”
秦决摇头:“我说过了,钱到了我手上,就没打算还。”
宋中岳脸色一沉,冲那帮保镖道:“都上,跟冯老一块儿拿下他。”
一众保镖应声,配合冯九山围了上来。
崔景和顿时提起了心。
秦决半点不慌,用的还是那套新学的鹰爪功。
他身子灵活地闪来闪去,手每抓出一次,就有一个人惨叫着倒飞出去。
一分钟都没到,保镖躺了一地,全在地上哼。
“老头,该你了。”
秦决咧嘴一笑,五指一弯,陡然抓向对方胸口。
冯九山连忙躲,还是慢了半拍,最后关头只能硬生生一扭身子。
胸口那道要害算是躲开了,肩膀却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剧痛涌上来,肩头的衣裳裂开,五道血印子深可见骨。
一条胳膊垂了下去,再也使不上劲。
眼看秦决还要动手,他忙开口求饶:“小友,我认输。”
秦决这才收了手,转头看向一脸震撼的宋中岳,语气平平的:“宋家惹不惹得起,我不知道。反正我,你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