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最靠近的距離

一行人一直聊到深夜才回房就寢,大家都睡了,九號仍還沒睏,爬起來坐在窗邊的地板上,仰頭望著外頭的星空,阿蒙則靠在他盤起來的腳邊,一副疲倦的打瞌睡。

沒一會兒,九號感覺到身旁有動靜,轉頭一看,發現白研也還沒睡,移動到他身邊坐下。

「睡不著?」白研小聲的問。

九號抿著唇,想了想才開口。

「有點......捨不得睡。」他笑著說。

那笑容裡流露出幸福。

「雖然我們被通緝,不曉得什麼時候會遇到危險,但跟大家在一起的時光真的好開心。」

九號很珍惜這樣的快樂,好想把這種感覺永遠留住。

白研也抬起頭,和九號一起望著同一片星空。

「等一切都結束以後,可以每天都像這樣。」他的聲音很輕柔。

九號轉頭,看著白研。

「真的......可以嗎?」他問,語氣裡隱藏著不曉得從何而來的不安。

白研也看向他,淺淺一笑。

「為什麼不行?」

他們注視著彼此,距離很近。

九號先是稍稍一愣,下一刻,燦爛的笑了開來。

「白研,謝謝你。」他說,「能遇見你真是太好了。」

頓時,夜空的星子好像掉入少年的眼中,閃爍著光澤。

白研突然發現......或許,這是他至今所見過最美的景色。

某種情感在白研心底蠢動,他竟然想要佔據少年的所有一切,不想要將這份美好讓給任何人。

那就永遠留在我身邊,永遠.....永遠。

正當這句話就要脫口而出時,突然有個人湊到他們倆中間探出頭。

「你們怎麼還不睡?」

兩人一看,這是已喝得醉醺醺的時澈。

「早睡才能長高喔。」

時澈含糊的說著,把兩人拖到他們鋪床的位置,直接在兩人之間倒下。

「這傢伙真是......」

白研無奈的翻白眼,心想該怎麼讓時澈滾回去睡他自己的位置時,不知何時醒來的三橋走過來,抓著時澈的腳腕,默默地把不省人事的那傢伙拖回去——時澈本該睡在三橋旁邊。

看見這一幕,白研和九號看了看彼此,不禁莞爾。

九號把被子拉好,側躺面對白研,說了句「晚安」。

白研看著九號閉上眼睛,心裡想著少年剛剛說的那句話。

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告訴他......

我也很慶幸能夠遇見你。

***

即便昨晚那樣玩樂,隔天大家還是都醒得很早。

一行人下樓的時候,並沒有看見老先生在客廳,白研往窗戶外看去,發現老先生在院子裡,正和什麼人在談話,他走向窗邊,其他人注意到,也湊了過去。

時澈一看,驚呼:「咦?那不是昨天的......?」

三橋和漠南也都認出來。

「啊,是昨天在酒吧裡的那個男人。」漠南指著正在和老先生交談的男人說。

不過,此刻他身邊還有另外一名女性,他們情緒似乎有些激動,尤其是那個男人。

「奇怪,那傢伙怎麼會......」

漠南話說一半便被白研阻止。

「噓,先別說話。」

由於窗戶開著,稍微可以聽見那三人的談話,白研努力想要聽清楚,但這個距離還是有一些困難。

直到那個男人的音量突然變大。

「我已經忍受夠了!不是說好會遵守期限嗎?約定的日期都已經過了。」他看起來十分氣憤,對老先生吼道:「我們當初是為了什麼來到這裡,伊爾先生您應該再清楚不過,不是嗎?」

男人似乎還想繼續說下去,但一旁的女人赫然察覺在窗邊偷聽的白研等人,趕緊拉了拉男人的手臂。

「老公,別再說了。」

她往屋子的方向看過去,男人和老先生也都轉頭,場面有些尷尬。

男人壓下怒氣,對老先生說了最後一句話。

「不管用什麼方法,趕快把事情解決吧,就當作是我求您了。」

老先生頓了頓,臉色凝重地點頭應諾。

那對男女離開後,老先生走進屋內,又恢復平時的模樣,絲毫沒有提起剛才的談話內容,見他的態度,白研等人也不好提問,各自把疑惑吞進肚裡。

早餐過後。

一行人聚集在客廳準備討論接下來的計劃,老先生並沒有參與,帶著小卡歐出門散步。

在開始之前,漠南還是忍不住提起剛才的事。

「那個男人到底怎麼搞的?好讓人在意。」

「他好像有提到什麼期限......」時澈雙手環在胸前,歪頭思索,「難道是老先生提過那個不干擾協議?」

「不,我想應該不是。」白研斷言,「老先生說過條約永久有效,但那個男人卻說約定的日期已經過了。」

時澈點頭,轉不過來的腦袋差點要打結,「我們當初是為了什麼來到這裡......他還這麼說,對吧?」

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眾人陷入一陣膠著的沈默,直到陶德先開了口。

「現在光想這些也沒用,想要知道實情就得去問老先生,但我想他應該也不會告訴我們。」

「大叔說得沒錯。」白研道,「我們還是按部就班,先考慮眼前能做的事吧。」

說󠄊󠄀󠄃󠄎著󠄊󠄀󠄃󠄎,他󠄵󠄀󠄀󠄂拿󠄫󠄖󠄝󠄉出󠄵󠄊󠄱󠄽平󠄯󠄼󠄜󠄙板󠄡󠄒󠄊󠄟,讓󠄴󠄜󠄓󠄎影󠄟󠄕󠄱󠄚像󠄋󠄯󠄝󠄬投󠄓󠄺󠄍󠄱影󠄟󠄲󠄹󠄻在󠄂󠄂󠄅󠄄半󠄘󠄆󠄎󠄦空󠄾󠄻󠄤󠄚中󠄈󠄠󠄦󠄸,花󠄞󠄌󠄝󠄌了󠄋󠄌󠄟󠄯一󠄀󠄹󠄒󠄥番󠄯󠄏󠄕󠄴心󠄦󠄶󠄿󠄹力󠄜󠄅󠄖󠄡破󠄰󠄄󠄡󠄐解󠄣󠄐󠄝󠄸開󠄄󠄐󠄽󠄨來󠄕󠄏󠄙󠄺的󠄧󠄪󠄸󠄢密󠄒󠄧󠄷󠄕室󠄉󠄻󠄌󠄕地󠄓󠄱󠄶󠄝圖󠄤󠄠󠄜󠄳出󠄏󠄒󠄻󠄵現󠄳󠄫󠄶󠄍在󠄀󠄍󠄤󠄑眼󠄢󠄍󠄀󠄻前󠄤󠄌󠄨󠄁。⁠󠄙󠄱󠄻󠄙⁠󠄧󠄙󠄨󠄆⁠󠄡󠄳󠄊󠄾⁠󠄜󠄂󠄆󠄼⁠󠄸󠄅󠄋󠄎⁠󠄆󠄍󠄚󠄍⁠󠄆󠄜󠄡󠄜⁠󠄤󠄂󠄇󠄸⁠󠄕󠄡󠄯󠄉⁠󠄵󠄁󠄏󠄸

白研指著以紅點標示的密室說:「下一個目標就是它。」

「不過我們該如何再度進入星塔?」時澈絲毫沒有頭緒,「就算有地圖,在被通緝的情形下,想要回到本島都有難度。」

「所以我們必須有詳盡的計畫。」

見白研的表情,漠南把墨鏡拉下來一點,「你該不會有想法了吧?」

「只有一些初步的構想,別太期待。」

白研看了看所有人,接著說下去。

「首先,我們得擁有新的多林才行,沒有多林,我們就無法對付巡警。」他看向三橋,「而且,必須打造出比以往更加厲害的機型。」

三橋點頭,越是艱難的挑戰,他更求之不得。

九號則弱弱的問了一句:「可是我們什麼都沒有......」

就連他也知道,想要打造出多林也得有零件材料才行。

「這點的話......」白研轉向時澈,先是提問:「凡瑟現在已經無法替十五區的居民運送民生物品,他們接下打算怎麼辦?」

「我昨天和老先生確認過了,畢竟他們也得繼續生活,所以應該會暫時改成和華爾克合作。」時澈說道。

提起華爾克,白研想起伯特的那傢伙,「依照他們家老闆的個性,這麼大的一筆訂單絕對不可能不接。」

「沒錯。」時澈恨得牙癢癢,「那禿子現在肯定開心得起飛。」

「既然如此,我們的零件就有著落了。」白研彎起唇角。

陶德點頭,「請老先生幫我們訂購,確實是個辦法。」

「但這樣不會被起疑嗎?」漠南很懷疑。

這點白研也已經考慮過,他道:「要避免被追查的話,只能請本島的人幫我們購買,再讓華爾克寄過來。」

「嗯,這個做法或許行得通。」時澈也附和,「如果是客戶寄的包裹,就無法得知裡頭裝的是什麼。」

漠南卻皺起眉頭,「可有誰能幫我們去購買零件?」

話一說完,其他人的腦中都同時冒出某個人選。

時澈立馬伸出手搭著漠南的肩,勾起一抹壞笑。

「還能是誰?當然是局長你的莉莉啊。」

漠南:「……」

在場所有人都懂,只有陶德一臉困惑。

「莉莉是誰?」他還以為會是他想到的那個女孩。

「就是......喬安。」白研覺得有些事還是不要讓陶德知道比較好,怕他會宰了他們這群兔崽子,故補充一句:「你也知道時澈就喜歡亂替人取綽號。」

這個解釋陶德沒有懸念的接受了。

「總之,我會聯繫喬安請她幫忙。」白研總結道。

這麼一來,零件的事就搞定了——大家都清楚,只要是白研開口,喬安不可能不答應。

然而,漠南又想到了什麼。

「等等,只有零件,但沒有組裝儀器的話,也不可能製作出精密的多林。」他道,「儀器的出售必須經過工程局審核,莉莉......」

這個名字不小心脫口而出,漠南趕緊改口:「我是說......像喬安這樣的普通民眾是買不了的。」

白研卻絲毫不擔心。

「關於這個問題,已經解決了。」

不僅是他,時澈點頭呼應。

正當漠南感到不解時,三橋拿出他的金屬提箱擺到桌上,將它打開。

由於原本放在裡面的多林已經在逃來十五區的路上用掉,因此箱子的一半是空的,另一半則蓋著一片金屬板,看不出來裡面裝有什麼。

接著,三橋伸出手掌觸碰金屬板的正中心,面板接收感應之後緩緩掀起,裝置在箱子裡機械手臂延伸出來,連同整個提箱一起變成一個簡易工作台。

漠南目瞪口呆。

「你連工作台都隨時帶著身邊?!果然是專業的機械技師。」

替三橋回應的則是時澈。

「這點小事對我們家三橋來說不算什麼。」他一臉得意。

最後,由白研做出總結。

「在零件寄來之前我會先與三橋一起研發新的多林,也要請漠南在系統設計上給予幫助。」

陶德發言:「大叔我在設計多林這部份幫不上忙,不過,我想稍微改裝一下我那輛麵包車,畢竟到時候要回到本島還是得靠它才行。」

白研點頭。

「那我能做什麼?」時澈問道,機械還是系統方面,概念他都懂但就是技術不行。

白研看了看時澈與九號。

「這段時間,就請你們研究一下密室的地圖,盡量提供想法,協助擬定潛入計劃。」

「沒問題。」時澈鬥志高昂。

九號也用力地點了點頭。

「還有最後一件事。」

白研看向九號,目光落在站在他肩膀的阿蒙身上。

「如果能知道阿蒙的運作機制,對我們會有極大的幫助,然而,我和三橋都無法從外部分析出什麼端倪。」他道,「我想,假設阿蒙真的是高階多林,應該具有溝通能力,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九號。」

「和阿蒙溝通嗎......?」九號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我會努力試試!」

說完,他轉頭看了肩上的企鵝一眼。

阿蒙也轉過來看九號,傻呼呼的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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