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1959年2月7日。
农历腊月三十。
除夕。
神州最重要,最热闹的节日之一。
皑皑白雪将大地包裹成白茫茫的一片,齐修远是被外面的炮仗声吵醒,睁开眼打个哈欠,舍不得从被窝出来,享受余温。
今天是大年三十,单位统一放假。
“二哥,二哥!”
老五一把掀开门帘,冷风嗖嗖嗖往里跑,齐修远胳膊上顿时被激起不少鸡皮疙瘩,赶紧缩进被子里,还不等询问,老五便直冲上来往被子里钻。
这妮子肯定刚从外面疯玩回来,衣服上还有不少雪!
“停停停,你到底想干嘛?”
“娘让你赶紧起来贴对联,说咱家的对联不能让外国人贴,不吉利。”
这是什么说法?
齐修远无奈笑笑,反正被老五这么一折腾,被子早就没什么热乎气,还不如穿上衣服暖和。
“二哥,你看我的衣服。”
老五在地上直转圈圈,一个劲显摆,齐修远发自内心夸奖。
那是一身大红色的新棉衣,衣服上还绣着花朵,脑袋上戴着顶虎头帽,脚上还有双崭新的“大方口”棉鞋,本来齐修远还想让家里人都穿上时髦美观的呢绒料子服装。
奈何被母亲直接拒绝。
别人家的孩子还在“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他们家能穿上这种崭新棉衣已经算得上是幸福到冒泡。
“你三哥怎么样?”
“挺高兴的。”老五趴在炕沿边双手托着下巴,问道:“二哥,是不是过完年,三哥就要走了?”
齐修远无奈点点头。
就在腊月二十二那天,父亲终于回信,内容很短,算上标点符号也只有11个字。
【去,到最艰苦的地方去。】
算是给老三齐修民当兵这件事定下结论。
在接到信那天,老三乐得在原地直蹦高,母亲则是默不作声,却也没在反对。
对了。
同样高兴的还有兵役局办公室的李光远。
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飞快办好各种手续,在各种优异的训练数据支撑下,相关部门自动忽略掉年龄问题,特开绿灯。
穿好衣服来到主屋,母亲和姐姐正在捏花馍。
有过年这个节日作掩护,齐修远也能顺理成章掏出不少稀罕物资,今天齐家晚上的年夜饭格外丰盛,光是猪油就炼了一罐子,白花花的,散发出一股独特的香味。
“起来了,快去贴对联,别让哈金斯瞎折腾,老四昨天熬到半夜才写好,浪费不少红纸。”
“知道了娘。”齐修远笑呵呵道:“娘,开心点,老三只是去当兵,而且头一年就在咱们省内,想见他也挺方便。”
“我一想到那孩子过完年就要走,心里面就觉得有点堵得慌。”王美凤揉揉眼睛,狠狠挥舞手中的擀面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等你爹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好好好,别生气,别生气,到时候我给您递武器,您就来个COS厄斐琉斯。”
“厄什么玩意?”
“娘,二蛋他饿了,想吃东西。”姐姐在旁边善解人意给出答案。
“桌上有麻花,你吃呗,我又没拦着你。”
王美凤继续低头干活,齐修远随手捏跟麻花走出门外。
老三老四正在院子里垒旺火,这也是本地的习俗,用煤炭垒成中空的塔状,大小都行,里面塞上干柴,上面贴“全家安康”,“旺气冲天”等红字条。
门外的哈金斯正在研究贴对联的位置,看到齐修远出来,赶紧摆手。
“齐修远,你帮我拍张照。”
“待会我还想请你帮忙拍几张。”
“当然没问题,我就知道你会要求。”
“站好,一二三……哈金斯,你最近的气色不错。”
“那当然,我已经告别药物,在你家睡得很好。”
就在齐修远贴好对联,二叔一家也到场,今年两家人一起过。
中午吃过饭。
齐修远来到院子里随便转悠几下,打开系统。
呦嗬。
系统也挺智能,原本湛蓝色的背景居然换成喜庆的红色。
希望今天过年能出来点好东西。
秒杀。
积分:22964(58389/100000)
【获得猪肉200斤,牛肉200斤,羊肉200斤,羊腿100条……新年大礼包一个。】
望着一连串的物资出现,齐修远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牛逼。
和读者一样牛逼。
中午吃得很撑,齐修远躺在炕头上听着主屋人们聊天,外面街道孩童们的欢声笑语,脑海中思绪乱飞。
在此之前,该拜访的长辈朋友们都已经看望过,连高中老师都没忘。
白波,刘海山,范涛,许青合……这些长辈们对自己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方思兰姐弟俩也并没有被陆达夫特别针对,小日子过得比较平稳。
石磊和贺秀英二人则打算年后一起去乡镇供销社,表面上是要多积累基层经验,实际上就是去镀金,方便以后升迁。
毕竟贺秀英家里就她一个闺女,必定会安排的妥妥当当,石磊这小子算是掏着了!
哈金斯从外面走进屋,熟练盘腿坐在炕头上点根烟,笑眯眯道:“齐修远,我知道一个消息,是关于你能否担任采购二科的,想不想听?”
“不想。”
“是……”
哈金斯差点被噎住,略显幽怨的看过来。
你怎么能不按套路出牌呢?
“哈哈哈,开玩笑,你说吧。”
“你这次肯定去不成采购二科,更别提还想当领导。”
“为什么?”
“因为丁宗汉亲自替你拒绝了这件事,他们都觉得搞外汇很麻烦,是个火坑,都不愿意接手。”
齐修远彻底愣住。
师哥啊师哥,你这次可真是好心办坏事啊。
算了。
等上班再去争取一下,估计刘主任现在也急的团团转。
“齐修远,看在我给你报信的份上,咱俩能不能商量一笔买卖?”
“你说。”
“你把这床被子卖给我,年后我就要走了,我是真舍不得这床被子。”
等哈金斯把前因后果都讲完,齐修远拼命忍住笑意。
看来是瞌睡虫让他对这床被子产生了严重的心理依赖,认为只有盖上它才能睡个好觉。
不过。
帮忙睡眠的特殊道具好像还有很多。
既然你要买……
齐修远笑出声,凑近道:“老哈,你们那边失眠的有钱人是不是有很多?”